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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73:国师 只要女方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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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这尊神还是胡玉娥的生死之交,同朝为官不说,郁郁不得志时的那些年,还同吃过一个发了霉的馒头。
就在阿九发呆的瞬间,已有不少达官显贵堆满谄媚之色的前去阿谀奉承。
画面是那么亲切,那么和煦。
你看,只要实力够。
没有一只妖会对她肥美的外形评头论足,更不会觉得她大庭广众之下与公狐狸调情是一件多么伤风败俗的事。
所以在妖界,只要你足够强大,无论男女,你都可以无视上位者定下的规则。
故而国君之位,不一定只能男子登临,将军王储,女儿一样可以继承。
甚至夫妻之间女子能力强于男子,孩子亦可跟随母姓。
只要女方愿意,一个正夫三个侧室不在话下,若是稍微风流些的,再多几个也不是不可能。
没有人会笑她们,这是天经地义,本就如此。
就这点,可比人间好太多。
毕竟在人间,只要你是个女人,即便再出类拔萃,有些错犯了,便是要被人评头论足逼死为止,而同样的错误,换作男性,便会被忽视。
他们总喜欢给女人立贞节牌坊,总喜欢用一套又一套的道德标准去审视女性。
包括有些女性自己。
而男性不用遵守这些不说,甚至会出现后者美化前者的现象。
比如勾践派西施迷惑吴王夫差,让夫差不理朝政,最后导致吴国灭亡。
而西施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呢?
勾践怕重蹈夫差覆辙,于是将其沉江而死。
但后世却以崇尚美好,添加浪漫主义色彩为名,给了一个她跟范蠡泛舟五湖的美好结局。
明明是越国功臣,最后却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结果连死亡都要被偏好圆满与美好的戏曲篡改,并大肆宣扬。
这让杀她的人,少承受了多少谴责呢?
阿九正兀自感慨,完全将胡朝安挑衅的声音抛之脑后。
得不到回应的胡朝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阿九白了她一眼,不理会胡朝安颐指气使的态度,下了桌便走,她既然觉得自己不配上这桌子,她就另寻一个配得上的去处。
胡朝安想让人拦着她,可又碍于周围人多嘴杂,闹出乱子定吃不了兜着走,便咬着牙忍了下来。
而阿九也寻着胖狐狸的位置过去,然后一屁股坐在她的身边。
正与公狐狸调情的胖狐狸眯了眯眼,显然对阿九不打招呼的落座很是不满。
阿九与她四目相对,然后伸出手,一把薅住她那肥美的尾巴。
这手感,不是一般的柔软舒适。
江晚曛:“………”
人类总是对圆滚滚的动物有种能薅秃噜皮的执念。
阿九下意识这一摸,让胖狐狸审视的表情变的极为复杂。
是咯。
胡瑶在很小的时候就爱扒拉着江晚曛不撒手,不是抓尾巴,就是揪耳朵,嘴里还一直嘟囔着,我养你啊乖乖。
把她堂堂朝云国师,整的跟个宠物似的。
甚至比宠物还要心累,毕竟没有那个宠物会大半夜跑去侯府敲门,把来爬床的小人塞回她娘怀里。
为这事,江晚曛可是吃不好睡不香,没少跟胡玉娥呲牙。
后来因为胡玉娥的严厉教诲,再加上一直无法凝聚妖灵,那种小时候被宠到骨子里的放肆感,反而因自卑变的越发乖顺。倒是让胡瑶变得不再没大没小,反是循规蹈矩一板一眼起来。
可这样真的好吗?
打着以她好的名义,让她变的谦卑又恭顺。
而小家伙也努力将自己变成大人心中满意的样子,来弥补自己实力不足的缺憾。
可越是忍气吞声,谦卑恭顺,反而在候府里的日子越不好过。
一开始,她忍的受不了,就会来找她,把脑袋埋在她软乎乎的肚腩上边哭边告状。
说妹妹老欺负她,而胡玉娥总说长姐如母,要她明白姐妹悌亲的道理,最后反是她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胡玉蛾不偏着她,因她是木森的女儿,胡予蓉也不待见。
江晚曛哪里能让小丫头受欺负,总是有意无意间做些恶心胡予蓉,恶心常胜侯府的事。
后来……
或许是受的委屈多了麻木了,也或许是因为胡瑶对自己的亲近,导致胡玉蛾一直责怪她将自己的女儿带成不服管教,顽固不化的样子,让她实在气不过便与这位多年好友大吵了一架。
小家伙就再也没来找过她了。
很多次见她跟在胡玉娥身边,江晚曛都想问些什么,她总是非常乖巧的告诉她:“阿娘说,女孩子家要乖巧温柔,知书达礼些,才能找个好人家。”
那一刻,所有未出口的关心就这样卡在了她的喉咙里。
江晚曛到如今都还记得那种感觉。
无形的绷带勒着口不能言,胸膛里那颗五味杂陈的心也直发冷。
其实她不怪胡玉娥这么教导她。
作为母亲,她只是想让自己的女儿过的好一些。
如果这种好无法凭能力实现,她也只有将她嫁给能护她周全的人。
可能护她一生的人,谁又会喜欢张扬跋扈性子呢?
譬如江晚曛自己,爬这么高是为了什么?
为了看别人给她甩脸子吗?说到头来还不是为了他人都能迁就她些,顺着她些。
而内心纠缠的拉扯过后,面对即将出口的千言万语,最后也只是以微笑落幕。
人啊,有的时候也要学会认命。
无论是当年意气风发的胡玉娥,还是小时那个古灵精怪胡瑶,最后都活成了别人希望活成的样子。
唯有她,江晚曛,依旧肆意妄为,无法无天,做着那个不守规矩,不愿将就,更不想为世俗低头的狐狸。
如今带着这份坚持,她再看阿九时,竟然觉得时过境迁后,仿佛属于当时的那份记忆再次鲜活了起来。
所以阿九此举看似放肆,容易让不怒自威的胖狐狸炸毛,就连本就因为阿九对她爱搭不理而咬牙切齿的胡朝安都做好了看好戏的准备,
谁知最后这只被抓了尾巴毛的胖狐狸只是懒散的伸出爪子,将阿九拽在手里的尾巴尖扯出来,然后挑了挑眼皮来了句:“你觉得我这只公狐狸怎么样?”
一桌子的小屁孩集体栽倒。
都说江晚曛找了个堪比人界西施的公狐狸,去哪里都随身带着,更是逢人就问它好不好。
说好的妖精多了,她更是喜不自胜,不但不收敛,反而越发显摆。
阿九:“………”
面对江晚曛的询问,阿九下意识去打量那只瘦瘦的公狐狸。
啧,跟个竹竿子似的。
按人间的审美就是又瘦弱又小巧,有什么好的呢?
阿九更喜欢身材高大,肩宽腿长的。
何况她也不知道怎么告诉这只胖狐狸,以人的眼光,动物的五官其实大多都没什么区别的,唯一分辨它们好看与否的关键其实就是看它有没有杂毛,体态肥美不肥美。
因为只有毛发溜光水滑,体态丰腴的,才能被夹起嗓子说话的人群围着。
于是阿九伸出手来,在胖狐狸圆滚滚的身体上摸着,逐渐有些爱不释手,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道:“好看还是你好看。”
这下所有人的眼光都不对了,包括这只胖狐狸。
胡玉娥总是告诉她,她的女儿常常被孤魂野鬼夺舍。
咋的?今儿来的这只野鬼好女色?
江晚曛心里发怵,但由于高位者一惯的矜持和教养,她还是很礼貌的打掉了阿九抚摸自己毛发的手指,一脸严肃地说道:“抱歉,我对雌性动物没什么兴趣。”
她怀里的公狐狸在笑,一旁早就注意到这边动静的胡朝安气炸了,只有阿九还在无所谓的摆摆手。
没关系,动手动脚这事,也得双方你情我愿才行。
她才不想被炸毛的狐狸咬上那么一口。
但是这只胖狐狸,却像有执念似的,再次将话题往她怀里的公狐狸身上引。
“小瑶瑶,你看我怀里这美人品相如何?是不是万里挑一?”
阿九:“………”
这有人恋丑怎么还逼着别个一起恋丑呢?
她不好说什么,只能十分敷衍的点了点头。
胖狐狸见了,开心极了,她将阿九拉在身边坐下,让她伸手摸摸看。
阿九一看那胸肌,跟没有似的,立即严词拒绝道:“不要。”
胖狐狸觉得阿九有些不识抬举,她都忍痛割爱让她摸了,她怎么能不要呢?
于是双目一竖:“不行,你必须摸!”
阿九感觉天塌了,她为什么非要摸这只公狐狸??
“就不!”
读了一辈子圣贤书,所谓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阿九怎么能妥协呢?于是将狐狸毛炸开,拒绝的干脆利落:“我不喜欢这款的!”
这只胖狐狸审美有问题,干什么非要拉着她共沉沦。
不喜欢这款?那喜欢哪款?
江晚曛闻言,看阿九的眼神一言难尽。
两只狐狸大眼瞪小眼,最后是江晚曛先叹了口气。
那种莫名的愁绪再次在胸膛中翻涌,并没有在流走的光阴里减弱,反而带着一份久违的心酸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江婉曛似怨非怨,亦怒又不知该怎么个怒法,最后只好硬邦邦的来了句:“别学你娘!”
阿九“咦”了一声,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公狐狸乖顺的依偎在她怀里,她就这样抚摸着他的毛发,隐有思怀地说:“你都不知道,你娘最意气风发的时候,近乎艳惊整个朝云国。”
后来……
江晚曛说道这里,目光落在阿九稚嫩的脸上,可惜之色从眼波之中荡出。似乎在透过她,看着曾经那个离开的,让她无比怀恋的故人。
但很快,这份怀恋与追忆又被她嘴角扬起的一抹嘲讽掩盖。
“为了个男人失去原本的底色,不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