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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2:生魂 腐朽的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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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跑了,像个懦夫一样!”
如果她不跑,后面的一切苦难或许都不会发生。
可她不跑,就死啦!
阿九盯死那只黑毛的狐狸,它就跟个偷窥狂似的,把自己内心那点子不堪的秘密全都抖了出来。
她臊的满脸通红,逼不得已开口:“话……话是那么说……没错了………但是………”
阿九看着狐狸,有些惭愧地说:“我已经做好了殉道的思想准备。但这双死腿它不听我的,一到关键时候就跑,我也没办法。”
狐狸看着阿九,目光中带着些鄙夷。
“你以为我会信吗?”
阿九闻言,双眼一瞪:“你爱信不信!”
狐狸是没想到她能无耻到这般地步,冷笑地质问:“那也是你的腿代替了你的脑子,让你放弃当那英姿飒爽的女剑修的?!”
阿九答不出来,干脆摆烂:“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别自欺欺人了,黎久。”
“你之所以半道去道修佛,不就是为了压制内心的七情六欲吗?!”
狐狸十分看不起阿九这副没胆认的怂样,将她的遮羞布一一扯下。
它说:“黎久,你在想什么?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你以为我一点都不知道?”
阿九所有的情绪在狐狸不容置喙的诉说中沉寂。
“你觉得你很厉害,所以你妄想做那个天道之下的引领者。”
狐狸看着她,见她面上没有一丝羞愧,心中不免嗤笑。
真是个自大的女人。
“你的自负让你不甘心就此死去,所以你想在杀妻证道这个结局以外,寻找另一条出路!”
狐狸那双眼紧盯着她,充满嘲讽地开口:“一万年,从练气到大乘巅峰,你已经粉身碎骨多少次了?而你的路找到了吗?”
么有!
阿九没有说话,眼泪却已经代替了回答。
狐狸看在眼里,也不免为她感到惋惜。
“所以与其跟不存在的希望较劲,不如痛痛快快接受现实吧!”
阿九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悲伤的哭泣了,她问狐狸:“做他人刀下亡魂的现实吗?”
狐狸摇了摇头:“不!”
它说:“攻略者出现的那一刻,你已经不配做他的刀下亡魂了!”
阿九有被安慰到,但很快她又吸了吸鼻子道:“那为啥扶摇还让我跑?”
“这………”
狐狸目光闪躲:“那是因为她只看了事态发展的前半段。”
阿九挑眉:“真的?”
狐狸眸子真挚:“真的!”
“骗我是狗!”
觉得不放心的阿九让狐狸发毒誓。
狐狸微笑着点头,十分乖巧道:“骗你我就是狗!”
阿九这才放心下来,而狐狸也在这时,将佛骨雕刻成的匕首递给了她。
“找个机会,把这个插进他的心脏!”
阿九抿着唇,看着狐狸递过来的匕首,没有接。
狐狸眼中闪过一抹疑惑,问道:“怎么?不愿意?”
阿九皱眉:“为什么是我?”
狐狸也不绕弯子:“因为他现在还喜欢你,只有你去刺,他才会入魔?”
“哦……”
所以慕容宸均之所以入魔,率领魔兵压境北魏皇城,全是拜她所刺对吗?
见阿九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样子,狐狸赶忙伸手打住:“你不刺就改不了北魏覆灭的结局!”
阿九紧急收回到嘴的芬芳,冷眼瞥着它,等狐狸细说。
“你知道为什么天君要修无情道吗?”
阿九想了想:“因为灵源不够?”
“错!”
狐狸斩钉截铁地否定了她。
“因为生魂!”
阿九皱眉:“生魂?”
狐狸点点头,它告诉阿九:“人有三魂,其人魂既生魂,被视为性灵之光,主欲望,过盛易溺于秽乱之思 。”
在阿九难以置信的眸光下,狐狸大概能猜到些什么。
它若有所思地说:“虽然我现在的力量微弱,不过还是能感觉到,那具身体里的其余二魂一直处于被压制的状态。也就是说,现在掌控他思想与身体的,正是那第三魂。”
阿九的心止不住发颤,迷雾在脑海中散开,一切变得清晰起来。
新的秩序是靠打破旧的秩序而成立的。神仙动情,三界不宁。如果天道本身都无法做到无情,以私心惠及妻室子女,仅靠关系就能将资源的天平倾斜,这与旧的秩序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墨予觉醒真正目的,是用来除掉那缕生魂吗?
可源于一系相承的墨予是无法与生魂互相挞伐的,所以生魂才需要入魔吧?
那阿九可不可以理解为,杀妻证道,杀的不止是那个无辜的“妻”,还有生而为人的那丝“人性”。
“别犹豫了。”
狐狸说:“你知道那个时候,你的百姓会过的有多惨吗?你现在唯一的路,便是趁他还没有对你完全失去兴趣前,拿起武器捅向那个让你,让整个北魏坠入深渊的始作俑者。”
在狐狸的再三催促下,阿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扯着嘴角说:“一定要这么做?”
狐狸盯着她:“除非你想死,你想吗?”
阿九摇了摇头,坐在檐下的坐凳上,眺望雪花将松柏的枝头压弯。
“那就是你想北魏亡了?”
阿九依然摇头:“只是觉得这样对他,会不会又太过残忍了呢?”
不过很快她又觉得,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既然事已至此,不如就好好赌一把。
调整好情绪后,阿九斜依着美人靠,托颐看去漫天飘飞的素雪。
“但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给我些时间,我会尽快将事情给办了。”
狐狸:“………”
话是这么说,但………
狐狸一言难尽的看着她:“你就不纠结下?”
虽然阿九答应的爽快让狐狸松了口气,但她如此轻易的应下,又让它说不出的别扭。
“为什么要纠结?”
阿九不明所以,狐狸却炸了:“他那么喜欢你,你却答应的这么干脆,不觉得丧良心吗?”
“如果我不刺这一下,他会变心吗?”
面对阿九的询问,狐狸瞪圆了眼,不说话。
阿九笑了,她压下心头的难过,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狐狸的脑门。
“那么喜欢最后不也变心了吗?怎么到头来,就成了我丧良心了呢?”
狐狸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喉咙中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弹幕看不见狐狸,只觉得阿九自言自语是在跟系统对话,更加坚信阿九也是拥有系统的穿书者。
但系统那边的工作人员再三核对后又说,压根没有派出系统给女配的出库记录,于是弹幕开始为阿九有没有系统争吵个不休。
毕竟阿九一路的表现,那可比拥有系统的女主还要邪门。
于是弹幕从阿九是不是携带系统的穿越者讨论到了如果是携带系统的穿书者那么女主和女配到底最后谁能赢的话题上。
阿九只是淡淡的瞥过一眼,当没看见。
她照常吃饭,照常下棋,照常品茗,照常洗漱睡觉。
只是这觉睡了一半,又被狐狸的笑声给吵醒。
阿九皱着眉头从床榻上坐起来,抬眼看了看窗棂外漆黑的天色,又转头看去挂在墙上的铜壶滴漏。
现在才刚到丑时,连弹幕上都没了人,这只狐狸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鬼笑什么!
关键是这玩意儿的笑声就跟人似的,不仔细听,阿九还以为外面闹鬼了。
她忍无可忍的下了床去,趿上鞋子就往外走。
紧闭的门在她双手间打开,狐狸在栏杆的坐凳上打滚。
阿九走过去,想扇但好像扇不到,于是只能压着火气道:“半夜三更,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狐狸竖起耳朵,停了嘴里的笑声,瞪着阿九,一脸幸灾乐祸:“你的男人被人下药了,不去看看?”
“下药?下什么药?”
可惜问出去了,弹幕也没人解答。
狐狸说:“就是那个攻略女咯,以为你和她一样也有系统,是奔着攻略男主来的,要抢她女主角的位置,于是就想着生米煮成熟饭………”
话没说完,阿九已经跑出去了。
狐狸愣愣地看着,见她着急忙慌着要去阻止的背影,眸色晦暗:“果然还是放不下啊?”
可阿九却边跑边兴奋地想:有这种好戏为什么不早通知我,错过了可怎么办呢?
她正愁狠不下心伤害,摆脱他。如今倒是好了,有了慕容宸均与祁清雪的苟合,她想以后做那些事,负罪感便会少很多了吧!
阿九心中想着,人还未到门口,便听见了祁清雪凄凄哀哀的啜泣声。
“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做很下贱,可是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如果对方也是穿书者,还占着一个白月光的名头,她若是不争不抢,根本斗不过。
如今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就算他事后恨她也没有关系,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间纠缠,她可以对他好,无限包容他的坏脾气,慢慢改变他的心,让他爱上自己。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系统提供给她的这张脸的。
阿九脸贴着门,竖起耳朵听。
伴随着茶盏摔碎的脆响,被九叠云锦的屏风压下的暗处,是慕容宸均急喘的呼吸声。
他紧抿着唇,起伏的胸腔似努力在克制什么。
寒冽的眸一开一阖间,尽是无奈。
“你走吧!”
他扯着沙哑的声音,催促着她赶紧离去。
祁清雪低垂着头,被拒绝过却还不死心:“我不走!”
她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即便被满心忐忑逼出生理性的泪水,还是鼓足了勇气开口:“慕容哥哥,你别喜欢那个公主了,你喜欢我吧!我比她漂亮,还会给你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小姑娘炽热的目光让时间陷入停滞,甚至慕容宸均原本急促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阿九咬着唇,比屋内两人还急切,急切着想听见里面传来不可描述地响声。
“你别痴心妄想了!”
紧闭的木门里,少年眼尾微红,烦躁地开口:“我不喜欢你,你走!”
面对慕容宸均毫不犹豫的拒绝,祁清雪那双本就漂亮的眼睛此刻仿佛要破碎了。
“你中了媚药,硬抗会很痛苦的,我走了,谁给你解?”
难道是拓跋玖吗?
她才不要,她现在走了,只会像上次那般,给她人做了嫁衣。
祁清雪努力忽略掉心中那份难过,逼回即将倾泻而出的泪水。开开心心地走过去,想要将头靠在少年的胸膛上。
慕容宸均躲开她,目中渐起怒色:“不用你管!”
祁清雪怒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女孩子不要面子的吗?
她嘴角扯着讥诮地笑,打破他心头那一点点奢望与幻想。
“拓跋玖不爱你,是不会以身给你当解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