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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真假 玉是祥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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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拿出一副请苍天辨忠奸的正气凛然之态。
“公主若是真心为北魏的安危考虑,就请安分守己,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季尘自然一如既往的尊敬效忠公主!”
阿九气笑了。
“世人都说你怀才不遇,同情你的一片赤胆忠心却报国无门,其实你比谁都清楚,无论将来谁是北魏的帝君,都是由我来做镇国公主。”
雨水如帘,挂在白墙青瓦的屋檐上,在地上开出绚丽的花来。
阿九用余光瞥着季尘面沉似水,忍不住自嘲一笑。
“你跟着我,忠心我,有的是平步青云的机会,何来怀才不遇?报国无门?”
阿九的一字一句,将他潜藏在内的心思一点点扒开,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可你偏不,你看不起女人,觉得女人不配治国,更不配得到你的效忠!”
季尘的沉默振聋发聩,弹幕也因为阿九的话炸开。
(啧,看异世直播就是比看短剧电视好,少了层不切实际的滤镜,一度让我有种魂穿大清的既视感。)
(前面的大兄弟,别埋汰大清了,慈禧好歹能向列强宣战呢!)
(可不,武则天还败光大唐一半疆土。)
(武则天对抗的可不止外敌,她花费更多心力对抗的是无数个像季尘这样不愿效忠的男人!)
(窃国之贼,也好意思谈效忠?有本事让她自己打天下再来谈效忠?!)
(还窃国贼?李唐后面的皇帝敢说这话吗?人自己都不介意,你还鬼叫上了!)
怎么弹幕还吵起来了呢?
可认同真的可以通过无休止的争论得来吗?
恰如此刻季尘的无话可说,无话反驳,比各种搪塞的借口都来的气愤与伤人。
她清除掉脑海之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狡黠的目光落在季尘那张至始至终都不卑不亢的脸上。
真是看的她生厌。
阿九轻嗤一声说:“我没功夫与你逞口舌之快,你口口声声说,没有证据,空口白牙,不值得你狡辩。”
她抿唇一笑,既已撕破脸皮,那么接下来的扳谈也不需的再收敛秉性:“那么季侍卫,你知道为什么我明知流苏打不过你,还让她来阻止你吗?”
季尘闻言,好看的眉头微蹙。
很显然,他不明白阿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阿九面上的表情一沉,双眼杀意毕现的瞬间,拔下了头上的发簪。
季尘下意识的抬手握住剑柄,而阿九却只是双手紧握着发簪不住的发抖。
“来人啊!”
她一边后退,一边惶恐的尖声大叫:“季尘要杀我,他要杀我!!”
闻声赶来的扶摇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最先反应过来的推了推紧随其后的流苏。
流苏立即会意,忍着身上的钝痛冲过去将阿九护在身后。
“季令君,公主对你不薄,你为何要恩将仇报,对她痛下杀手??”
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蜂拥而至的奴婢们被眼前的一幕吓的呆立当场。
岚泽的大门被推开,无数手执寒刀的守卫也冲了进来。
季尘的瞳眸因为惊愕而微微颤动,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阿九如疯了般扑向闻声拥来的禁军,指着自己污蔑。
“季尘企图谋杀公主!还不将他拿下!!”
禁军百余来人,立即将季尘围在中心。
“荒谬!太荒谬了!”
季尘看着一脸泪意的阿九,再看着挡在她身前面色苍白的流苏,气的语无伦次:“你们是眼瞎吗?我怎么可能伤害公主!?”
禁军的卫中郎将瞥了眼流苏身上浸出来的血色,一声叱喝道:“有没有刺杀公主,等会儿见了陛下再做定夺!”
说着便挥手示意下属拿人。
季尘刚生了拒捕之心,手指抓着剑柄的力度一紧,卫中郎便看清了他的企图,冷笑着提醒道:“季令君因该知道,负隅顽抗是什么下场?!”
季尘咬紧牙龈,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拒捕就是坐实罪名。
最后多番纠结之下,只能任人上前将他压了下去。
阿九就躲在禁军高大的身躯后,与季尘回望而来的复杂目光对视着,直到卫中郎上前,十分关切的问:“公主殿下凤体可还安好?”
阿九故作心悸的拍着胸脯:“我没事!”
说完她赶忙看去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发白的流苏,吩咐簇拥着她的婢奴:“去,把皇宫最好的女医叫过来!”
众人手忙脚乱的将流苏搀进殿中,女医很快就随着婢奴匆匆赶来。
她在阿九的注视下给流苏把脉,然后小心翼翼的撩开她的衣衽,查看她身上的伤口。
岚泽此次刺杀的动静闹的非常大,大雨都未停霁,皇帝便在宦官的陪同下赶了过来。
人未进殿门,声已至。
“怎么回事?戒备森严的皇宫,怎么就混进了刺客?”
安公公快步跟着帝王身侧解释:“陛下,刺客不是混进来的,他一直都在岚泽殿里,陛下你也知晓。”
帝王踏入殿中的脚步一顿,他不可思议的回头,眼中满是惊愕。
“朕知晓?”
安公公点着头,告诉满肚子疑问的帝王:“刺客不是别人,正是季尘季令君。”
“季尘?是他?他怎么会刺杀九儿,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并没有误会,陛下。”
女医心惊胆战的起身禀告:“切口很深,却细如发丝,正是出自季令君的名剑,细雨。”
帝王闻言当场震怒,可震怒之后,又憋着一肚子气把殿内的人都赶了个干净。
“说说吧,怎么回事!”
他不紧不慢的坐到靠着窗的坐榻上,询问着阿九争端的始末。
“父亲不去审问季尘,来问我干什么?”
帝王闻言,瞪了她一眼:“还不老实!”
“你那肚子里的心眼,比你头上的头发丝都多,我还不了解你?”
他呵斥阿九:“季尘要杀你?给他熊心豹子胆,他都不敢这么干!”
一见事情败露,扶摇赶忙扶着受伤的流苏,下跪叩首。
她们紧绷着身子一言不发,阿九却一肚子委屈:“季尘不杀我,但你儿子要害我!”
她撩起手腕上的袖子,指着那怎么都取不下来的血色玉镯道:“这就是你的好儿子,亲手戴给女儿的大凶之物!女儿在那蛮狠的将军逼迫之下,苦撑着等了季尘好久,可他却藏身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帝王惊的猛然站直了身子,一双眸子突如鹰隼般犀利,紧盯着阿九高抬的手腕,只觉这镯子有些熟悉,待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后,连质疑的声音都在颤抖。
“怎么会是大凶之物呢?闳儿昨日携它前来时,分明㫬焕鲜明,光华灿烂,祥瑞之气郁勃彊劲,如今你告诉我它是大凶之物?”
思绪在两个孩子言辞凿凿的话语间来回揣度,帝王惊怒的神情还来不及收敛,拓跋闳爽朗的声音便在殿外响起:“儿臣参见父皇!”
帝王闻声,将满腹怒火压下,深吸一口气后让人进了殿门。
“拓跋闳,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
阿九瞥了一眼他身后戎装甲胄的风逸,以及余下十人那一张张严峻着,却敢怒不敢言的脸。
阿九话中有话,让帝王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头皱起,他的目光仔细在拓跋闳与他身后的十令君身上打量一刻,从胸膛中震出一声冷笑。
“说吧,怎么回事!”
“父皇……”
拓跋闳不卑不亢的走上前来:“玉是祥瑞并没有错,前提是要戴在真佛陀的手中!”
他的目光冷冷的瞥向阿九:“阿姐,你是吗?”
阿九心中憋着气,岂料还未等她辩驳,帝王便疾步上前,一脚将拓跋闳踹倒在地。
“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帝王顷刻间暴跳如雷,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大殿内来回踱步,指着拓跋闳质问:“说,那玩意儿是谁给你的!”
拓跋玖被风逸扶了起来,捂着被踹的膝盖骨说的一脸不情愿:“西山神女。”
帝王皱眉,眼中的怒意更甚:“朕怎么没听过西山有什么神女?蠢货,被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父皇,孩儿并没有被利用!!”
拓跋闳据理力争:“事发之时,不止孩儿一人目睹了她的神通,何况她与慕容小将军关系密切,此次高濯能顺应天意臣服北魏,也是多亏了她在从中周旋!”
见帝王没有要信的意思,拓跋闳赶忙接着补充道:“父皇你忘了吗?昨日你闻言她的种种事迹,还夸赞她为奇女子也!”
帝王闻言一脸复杂,那不然他因该怎么说??说她是傻缺吗?
若是北魏出了这么一号人物,他只会立马下令,将其拉下去问斩。
拓跋闳的愚钝,在三言两语间便无所遁形。
明明幼年时他是那般的聪睿机警,却因为怜柔的死………
帝王外溢而出的情绪因为心中的愧疚而收敛了回去,最起码阿九感受不到起初那股异常尖锐的爆鸣。
随之而来便是她眼角余光抓捕到拓跋闳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矛盾与冲突发生的瞬间,阿九便以一尺丈量走好了每一个必然触发的过程。
“信与不信无所谓!“
她面向帝王,冷漠说道:“反正江山又不是我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