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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4:杀他 本以为翻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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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头疼的扶额,询问这位挑剔的爷:“那你想要谁?”
慕容宸均没有说话,但他的脸色也算不上太好。
阿九只能妥协,换了人选。
“那就让婉芳姑娘来?她温柔体贴,细心周道。”
慕容宸均抿着唇,紧绷的面容没有丝毫松动。
他几乎不用开口,阿九只看个神色就大概猜到了答案。
阿九说:“除了她俩,还有第三个合适的人选吗?”
“有!”
流苏兴奋了起来,她笑意盈盈的看向阿九:“那就是公主你啊!”
阿九:“………”
阿九看着流苏那张讨乖的脸。恨不得一个大耳刮子呼她脸上去。
“不会说话就闭嘴!”
阿九瞪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流苏突然委屈的低下头,她不是很懂,于是说:“慕容小将军拒绝别人,就是他只想让他愿意的人来扮演他的新娘,公主你不懂吗?”
阿九:“………”
这实心眼的孩子,怎么把不该说的话也说出来了呢?
偏一旁的江月凝突然插嘴道:“那他希望谁做他的新娘子?”
流苏刚要开始说是公主啊!
就被阿九抢先一步捂住了嘴。
她替流苏开口:“没有,她乱说的,”
流苏发不了声,只能在心里道,她才没有乱说,慕容小将军喜欢公主,当然只愿意公主来扮演他的新娘子。
可她没能开口,却有人替她开了口。
“谁说没有?”
慕容宸均横眉冷目的睨了阿九一眼,谦逊有礼的来到祁清雪面前。问道:“神女可否与我一同降妖除魔,为百姓除害?”
祁清雪不是不知道慕容宸均选她的意图。
她余光瞥向阿九,见对方同样神色怔愣的向自己望来,便微笑的点头,说了个:“好。”
江婉芳将一切尽收眼底,她放下茶盏:“那就这么定了吧。”
唯有陈知道面色难堪,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弹幕在阿九的眼前狂欢,慕容宸均离开时掠过她身旁,连气息都带着几分疏离。
阿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她觉得自己贱透了,别人一门心思想杀她证道,她还搁这看着他与别的女人亲近而心生不爽。
她到底在不爽些什么??
真是色迷心窍,毫无廉耻!
阿九将自己陷进被褥中,气的翻来覆去睡不着,弹起身狠狠的给了自己两耳光。
要你贱,要你贱!
打完了自己,心里也好受了些,阿九将头蒙进被子里,紧紧闭住了双眼。好不容易捱到快有了困意,又做起了稀奇古怪的梦来。
有人在睡梦里唤她公主,听声音急切异常,似有不好之事即将发生,在催促着她快些醒来逃命。
这声音似曾相识,阿九艰难的睁开眼,看屋里起满诡异的白雾却无法动身。
白雾朦胧中飘出扶摇那张惨白的过份的脸。
阿九因过于惊讶而呆愣住,似是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扶摇,你不是走了吗??”
扶摇愁绪萦怀,鬓落白霜,她没有回答阿九抛出的问题,只是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公主,快逃。”
阿九不懂,她张口想问些什么,眼前却突然天旋地转起来。
极速的旋转让她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已置身在了一片火海中。
炙热的火光灼的她脸颊发烫。
“九儿………”
母妃带泪的容颜在不远处,不停的将她呼唤,阿九不顾一切的向前跑去,却被从天罩下的金色栏杆截断了去路。
她拼命的哭喊,拍打着,如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金丝雀,不厌其烦的扑腾着华丽的翅膀,将自己累到精疲力尽,然后只能在撞的头破血流中,眼睁睁的看着母妃带泪的脸,父皇苦痛的目光,阿姊阿弟们瑟瑟发抖的肩膀,都在魔物嗜血的双尖牙利嘴下被撕成了碎片。
“不要!!!”
泣血的尖鸣将眼前的景象扭曲,轰然塌陷的寰宇连着剧烈的失重感袭来,阿九下意识的一声惊呼,迅速从床榻上坐起了身。
烛光在窗棂上跳跃,勾勒出阿九低垂着眼睑的半边轮廓。
原来是梦啊!
她扶着剧烈跳动的心脏,那里还有一丝来不及散开的疼。
可很快,她便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了,鸦羽般的睫毛不停颤动着。
不是梦,这不是梦!
烛光撬不动的窗棂,漆黑的夜晚,冷肃而空洞。
阿九手忙脚乱的掀开被褥,将父皇临别前给她的锦囊死死的攥在手心。
她那般聪慧,几乎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才将那份封存完好的信封从锦囊取出。
泛黄的信封上,小九青鉴四个大字落入阿九水墨色的瞳孔中,她托着信封的指节都在颤抖。
这里面有父皇说给她的话,阿九拆开,看着仅有的短短数字:趁机逃走,勿回北魏。
简短的八个字,让阿九泣不成声,却也印证了她的猜测。
无论是客栈,还是后寝,结合弹幕所说,那不是梦,是预言,是会在未来某一天真真实实发生的。
为什么呢?
本以为翻过了这座亡命的山,前面就是无人可以束缚住她的新生与自由。
谁知翻过了一座山后,还有另一座更大的山在等着自己。
阿九厌倦了。
她以为等来了攻略女,让天君放弃杀她证道,谁知等来的却是攻略成功,她也依然难逃一死。
阿九拭了把脸上的泪,她从来不是什么善茬。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就破罐子破摔吧!
管他是不是太霄的天君,她要杀了慕容宸均,在他还没有变心爱上攻略女的时候,在他对自己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手起刀落要了他的命。
她不好过,就谁也别想好过!
下定决心的阿九燃了信纸,又在窗棂前枯坐了许久。直到山峦叠翠,远黛融于夜色的农舍间不断传来公鸡的打鸣声。
流苏被那不到天亮就一声接一声的鸡叫给扰醒,她打着哈欠出来,手里端着洗漱的盆与丝巾,一边走一边骂。
“卯时不到就在那里叫叫叫,真想把那群畜牲给宰了!”
但说归说,也就嘴上抱怨几句。麻溜的打了水,洗漱抬眼的瞬间,便瞅见阿九房中亮着灯。
流苏将扭干净水的丝巾在脸上胡乱抹了把,往水盆里一丢便小跑着过去敲门。
“公主………”
紧闭的木门被扣响,门外传来流苏的询问:“公主醒了吗??”
阿九抬了抬眼,敛去眸光沉沉下的暗色,让流苏进来。
流苏推开了门,木门发出噶呀的声响,门被打开的瞬间,一股冷风吹了进来,让阿九混混僵僵的思绪恢复了点清明。
流苏走了进来,一眼过去,见阿九落在烛光里有些疲惫的倦容,惊呼出声:“公主你一宿未睡?”
阿九点了点头,又实话实说:“也不算是。”
流苏靠近她欲言又止,阿九却先开了口:“流苏,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流苏不懂阿九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将烂熟于心的回答又重复了一遍:“为了救师傅,只有公主你才能救师傅。”
阿九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突然笑了,她说:“是为了救师傅,还是为了掩盖扶摇的气息?”
扶摇是魔,还不是普通的魔,这是阿九初次见她便知晓的事。
所以木森与扶摇的关系,其实不用深想,阿九也能猜到。
阿九的话,让流苏心虚极了,她神情有些慌乱:“公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阿九叹了口气,挥手说困了,让流苏出去。
流苏凄凄切切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不舍与讨好。无奈阿九的态度过于冷硬,她只能乖乖的合上房门离开。
而接下来的几日,府衙中也并不太平。
说好的引蛇出洞,一直也没个后续。
至于原因?
阿九打了个哈欠,她即便不出房门,也能看见弹幕隔三差五在刷男主像个木头,同时还不忘埋怨女主不愿曲意逢迎的去讨好男主。
毕竟她才是那个攻略者啊!
你看,连弹幕都清楚的事,祁清雪怎么就想不通呢?
慕容宸均本就没到喜欢她的时候,对她疏离与冷淡也情有可原。
可她偏偏也要摆出你不愿与我亲近,那我也不稀罕搭理你的傲气来。
这一来而去,两人生疏的即便穿上嫁衣,那股扭捏别扭的劲儿,也难以让人忽视。
而他们要引的是狐狸,不是傻子。
正常人都能看出的问题,怎么瞒得过狡猾之徒的那双眼睛。
就在阿九逐渐坐不下去的时候,陈知道也差了丫鬟前来唤她。
丫鬟说:“公主,老爷让您前去一聚。”
阿九点了点头,便在丫鬟的引路下,来到陈知道所在的偏房处。
老人半白的发丝绾的一丝不苟,正悠闲的站在半开的窗棂前,不知在看些什么。
阿九走了过去,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立即皱起了眉头。
半开的窗棂将一切尽收眼底。
被强行推搡在一起的慕容宸均与祁清雪面面相窥,而江月凝却在一旁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本以为这一刻的碰撞能让二人心生别样的情愫,谁知等来的依然是一方脸色铁青,一方神态冷冷。
最后还是在江月凝满怀期待的目光下,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再次擦肩而过。
“没理由啊!”
江月凝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她难以置信的喃喃出声:“这不是个男人吧?肯定不是!?”
江婉芳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随口问了句:“怎么说?”
而沉浸在不可能,怎会如此邪门中的江月凝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在靠近,还在自说自话:“那可是三颗醉生梦死的量,怎么会没有效果呢?”
江婉芳心下明了,她忍着怒气道:“所以我给灵宠促进□□的药,都被你拿去喂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