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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生气 让仙人动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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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不会知道,北魏的这位公主,是木森早在十几年前便选中的一枚棋子。
如今大计未成,即便没有慕容宸均开口,他也会出手救她。
而这点,从木森出现在萧山,再到父皇将阿九交给对方时,她便隐约猜到了。
所以季尘的剑悬上头顶,阿九才会那么的淡定。
木森抬手,将十令君控住。
他们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上庙屋的半空上。
魔气化做无数锋利的利刃,纷纷指向这些年跟着季尘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季尘见状,有些局促不安的上前几步,却又在顾及到祁清雪的安全后,迅速的退了回去。
木森看在眼中,说道:“别说我没有给过你机会!”
他抬手指了指季尘身后的祁清雪,声音平静而残忍。
“把她交给我,他们生,不交,他们死!”
季尘闻言,几乎目眦欲裂的冲着木森吼道:“魔头。你敢!”
随着他话音刚落,数十根利刃齐射,直接将其中几人射了个对穿。
凄厉的惨叫与血腥气在空气中迅速蔓延。
血顷刻间洇湿了地上的土壤。
季尘疯了,他直愣愣的看着几人被捅满窟窿的身体,以及他们双目紧闭,归西而去的死相,突然暴起,挥剑向着木森冲去。
木森没有杀季尘,他明明有那个能力能轻而易举的杀死他,就跟杀了他的弟兄们一样。
可他没有,他只是挥手将季尘打飞出去。
比起单纯的杀戮,魔头更喜欢折磨。
然后欣赏着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匍匐之态,从而实现内心深处某些变态的满足感。
阿九:“………”
意识到这点的阿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癫,真是太癫了。
她为什么一定要跟这样的癫公为伍?
而不止与阿九,连祁清雪也意识到了这点。
她看着季尘失去至亲兄弟的崩溃,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她在怕,怕季尘答应木森的要求,为了自己的弟兄放弃她。
她不想回到木森的手中,也不想再承受那无休止的疼痛。
于是她只能伸出因颤抖而卷缩的手指,死死扣住季尘的衣袖,泪眼婆娑的唤了句:“季哥哥,不要……”
好一张梨花带雨,泫然欲泣的脸。
在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之上,泪珠划过羊脂白玉的肌肤,让季尘看呆了眼。
阿九:“………”
大可不必,她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如同被勾走了魂的季尘,直到利刃穿刺皮肉的闷响,混杂着接连响起惨叫,才让他猛然回过神来。
木森是故意的,他压根不给季尘犹豫的时间。
如果说人数的优势让季尘还有松口的可能,如今兄弟死亡大半的情况下,心中斟酌二者的重量,天平难免会有所倾斜。
再次的交换已然变的不值得。
所以季尘下意识挡在祁清雪身前的动作已经说明一切。
悬浮的利刃在低鸣,那是被催动的前兆。
风逸猩红着眼,死死的盯着季尘那张略显犹豫的脸。
他的唇被咬出血,即便知晓希望渺茫,还是歇斯底里地吼着:“季尘,救救你的弟兄们,他们跟了你那些年,难道还不如一个女人重要吗?!”
季尘没有说话,他不敢直视风逸接近哀求的目光,用十分不忍地语气说道:“不能怪我。殿下有令,祁姑娘不能有任何差池,君令与我们这些臣子而言,何其之重,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弹幕乐了。
(啧,这不就是在推脱责任吗?!)
(天啊,他好下头啊!)
(啊啊啊,一想到女主给这种下头男伏低做小,突然就get到女配的爽点了。)
(救命,这么一对比,女配真的好硬气啊!)
(前面的在拉踩什么?女主这么做只是为了活命有什么错?)
(对啊,一路上受折磨的是女主,不是女配,针不扎自己身上不知疼,她当然硬气了!)
(对啊对啊,我觉得两姑娘都挺好的,我都挺喜欢的,没必要非拉踩其中任何一个。)
(虽然但是,这女配比女主要有心机有手段的多,别问我怎么知道,专业看相的。)
阿九:“………”
不气,就当是在垮她!
阿九调整下呼吸,连弹幕都能看出来的事,风逸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阿九叹了口气,缓缓叫住了即将动手的木森:“算了。”
木森即将灭口的动作一顿,看向阿九:“公主大发慈悲了?”
随后又佯装疑惑:“那为何不早点开口,这样我就能少杀一点。”
这魔头真是憋不出一句好屁,铁了心无差别攻击创死所有人。
阿九冷笑:“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开口为他们求饶了。”
面对背叛她又要杀她的人,她能再次开这个口,自己都忍不住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阿九脸上显而易见的自嘲之色,让木森故作了然。
他们自称万物之灵,拥有这世间卓越的精神禀赋。
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轻蔑的视线一扫还活着的几人,听了阿九的话收了操控,将其放下。
几人摔倒在地,本该劫后逢生心生喜悦才是,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纷纷抬剑抹了脖子。
阿九:“………”
季尘傻了,风逸也傻了。
不过很快他便明白他们自杀的原因。
压倒他们的,不是愧与对救命恩人拔刀相向。而是背刺与伤害过后,阿九再一次选择了仗言相救。
忘恩负义的卑劣行径,在宽怀与慈悲的光芒下是那样的污秽不堪,甚至连被世人唾弃的魔头都将其看不起。
但凡有些骨气的,哪里还有脸苟活于世?!
风逸跪地哀鸣,一直不止,心中愧疚与羞耻交织,心痛欲死,本想随着去了,可又十分不甘,猛的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来。
风逸疯了,他又哭又笑,然后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季尘。
“还记得我们结拜时发的誓言吗?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季尘的心微颤,他自知理亏,并不做正面回应。
风逸便笑的更癫狂了,他一个翻滚,抓起地上的剑便向着季尘刺去。
可风逸不是季尘的对手,在木森的袖手旁观下,以他的能力杀季尘,简直是天方夜谭。
剑刃交击间,只是不稍片刻,他便明显处于了下风。
阿九眼眸流转,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季尘……”
她向缠斗在一起的二人喊话:“你现在分身乏术,还怎么护着你的美人姑娘?”
季尘闻言,果然心不在焉,乱了方寸。
可即便如此,风逸依然进不了他的身,伤不及他分毫。
阿九看他们从地面打上房梁,刀光剑影中就差没把这间破庙给掀了,当即扯着嗓子继续喊话道:“不如你现在就投靠我们,还能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你做梦!”
季尘忍无可忍,躲过了风逸刺来的一剑后大声驳斥:“我季尘就算是死,也绝不与魔头为伍!”
“还真是硬气啊!”
阿九眼眸一转,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我硬气是在等木森出手,你硬气是在等谁?你的萧山仙人吗?”
她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位仙人一直都在附近,为什么迟迟不愿出手呢?”
面对劈砍而来的剑刃,季尘侧身躲避的动作一顿,被削掉了束发的头冠。
他披头散发,狼狈的躲过风逸的进攻,怒斥阿九让她闭嘴。
闭嘴?
她可不会闭嘴。
不管他想不想听,阿九都必须告诉季尘:“因为他生气了,他要你死!”
“季尘……”
阿九目光悲悯:“是你连累了你的弟兄们,你觊觎了不该觊觎的,让仙人动怒吃醋,他想要你死,又凭什么出手救你呢?”
阿九的话如同一根根锋利的银针,狠狠的扎进了季尘的心里。
季尘这样的人,放在人间,太无敌了。
阿九以前不懂,明明她对季尘有恩,他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后来又转念一想,如果自己是季尘呢?
自小跟随剑仙学习绝世武功,少年所成,在江湖之上威名赫赫,更有有无数美人挤破脑袋想对他投怀送抱。
即便是突发奇想要建功立业,也有权贵争相哄抢。哪怕不懂人性险恶撞到了帝王的虎口之下,也恰逢有人能及时出手,将他捞出,并护他多年周全。
他拥有的太多了,无论是物质,还是情感,被毫不吝啬的给予,宽待,久而久之,便成了理所应当。
既是理所应当,他为什么要感恩呢?
如今仙魔的较量在即,想必他也看到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天下俊杰儒生,如过江之鲫之象。
之所以还能不泄气,无非是以往的厚待让他没有了自知之明,抓着魔头腌臜的名声,以清高自居,妄图在萧仃的身上,获得以往同等的重视。
可惜了……
阿九如今所做,就是让他看清,自己也要跟个卑贱的奴婢一样,靠着仰人鼻息而活啦。
季尘哪里受得了这个打击,手上的招数当即失去了章法,只顾着披头散发的胡乱发泄一通,最后被风逸一剑捅穿了胸腔而亡。
阿九看着季尘咽气,忍不住轻声感慨:“为利而来者,最后皆为利所困!”
季尘死了,萧仃自然没有再藏着的必要。
所以下一刻,巨大的威压顷刻间让这座庙宇轰然倒塌,掀起的灰尘裹挟着窒息感扑面而来,将除木森以外的所有人震飞数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