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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令妖 妖物受人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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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象征帝位或政权,“失鹿”意味着统治地位的不稳与丢失。
帝王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他也清楚,这只鹿的出现,也是针对阿九的调虎离山之计。
可他没得选,高濯外使的到来,明是臣服和亲,暗是动摇北魏的立国根基。
也许是报应吧!
当年先皇后的死,让他立拓跋闳为储君的心思迫切,不顾满朝元老反对,杀光所有执笔史官,将真相掩盖。
故而当拓跋闳要求以藩属国同行跟祀之礼时,他在满朝文武的附议之下,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拒绝的理由。
如今局势反转,敌忧我劣。
为常年征伐而死伤无数的士兵,为不堪重负的财政支出,为两相交好即将迎来的和平曙光,他作为北魏的帝王,该说些什么?反对什么?
在众人来不及反应间,同行的高濯外使,已经提弓上马,向着灵鹿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帝王:“………”
阿九:“………”
北魏大臣:“………”
“那个……父皇………”
阿九颤着声音提醒:“要不你先追出去??”
帝王因愤怒憋的通红的脸上,那双如鸮般锋利的目光,在阿九面上徘徊一刻,只得接过递来的弓矢,驱马急追而去。
一众皇子见状,也争先恐后的跟上。
大半的御林军为了护驾,也只能紧随其后。
拓跋闳策马在最末端徘徊,与阿九探究的视线对上。
他信心十足,志得意满,离开时嘴角还勾着势在必得的笑。
阿九皱着眉,刚低骂他一句蠢货,與车之外便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一个是知晓她手握太子指婚权便执意来巴结讨好的紫萝郡主。
另一个便是以舞巫身份混迹其中的高濯灵女。
只是此刻她已褪去了夜阑初见时的那身华贵装扮,穿着与所有舞巫一般整洁而素净的衣裳,带着青乌的傩面,安静的立在阿九的车與前行着礼。
阿九托颐,目光淡淡的落在女子的身上,上下的打量着。
她这般装束,与先前的娇俏可人倒是不同,若非弹幕提醒,阿九还真分辨不出来眼前人的真实身份。
“公主……”
女子被阿九盯的心里发怵,有些不自然的开口:“祝司卜筮显示,前有灾厄降临,特地派我前来相护。”
阿九闻言,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疑之色,很快便招手让她上了车。
祁清雪并不知晓阿九内心的盘算,自然对她没有刻意的刁难而感到诧异。
但她还是敛下眼底的防备,小心谨慎的上了马车。
一旁的紫萝见状,正要紧随其后,却被流苏张开手臂拦了下来。
“干什么?”
她语气不悦。
那女子穿的绫罗绸缎,小巧的貂皮披肩绕着衣襟,点缀着点点金饰,衬的她整个人精致又秀气。
流苏的阻拦,让那张扬跋扈的小郡主立即不满的嚷道:“让我上去,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们公主!”
流苏不为所动,面露得体的笑容:“郡主不妨将消息告诉奴婢,奴婢帮你转达?”
紫萝可不干,她说:“这消息是我险之又险才得到的,凭什么告诉你?你要是不让我上去,我就拦在这里不走,有本事你就让这與车从我身上压过去!”
流苏忍无可忍呵出声:“你以为我不敢!”
她说完便拽紧缰绳,以拍打马腹驱使马儿前进。
车轴转动间发出咯呀的声响,辙痕不紧不慢的向前移了两寸,
紫萝小脸一阵发白,她抖着嗓门,刚要发声,阿九已经撩开帷幔率先呵斥:“流苏,不要再胡闹了!”
流苏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紫萝上了马车,但以防她兴风作浪,流苏唤来马夫,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这就导致本该宽敞的车與内变的拥挤。
祁清雪规矩的坐在靠近窗棂的位置,阿九有一口没一口喝着茶,避免发出声响,扶摇将瓜子咬在了两齿间便没了接下来的动作。
紫萝殷切的看向阿九,似语不语,而流苏则在一旁恶狠狠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贴身伺候的两个宫奴见自己家的郡主被瞪,当即也毫不示弱的瞪回去。
几人各怀心思,却谁也不吭一声。
诡异的安静下暗流涌动。
最后还是紫萝先捱不住开了口。
“喂,拓跋玖,有人要杀你知道不?”
也许是心中的那份傲气作祟,她的态度算不上多友好,但说的话,却让除阿九以外的所有人大吃一惊。
祁清雪面露疑惑,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胸大无脑的刁蛮郡主,心道:看她的样子,也不像什么修行之人,怎么可能在金丹修士的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
既然有人出声打破了寂静,扶摇也再无顾忌,将瓜子嗑的咔咔作响,让本就诡异的气氛又平添了一份聒噪。
她却丝毫不觉,察言观色间不免揣度:想杀公主的那个人不正是太子吗?她若是消息属实,出卖自己心心恋恋的意中人来接近公主,究竟是何目的?
只有流苏,直肠子的轻嗤了一声,讥笑道:“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马车依然在颠簸中前行,阿九淡淡的“哦”了一声,不置可否。
一行人对她的猜疑让紫萝急得失声大叫:“我说的是真的,我亲耳听见,高濯来的那位公主要杀你!”
众人闻言,皆是露出一言难尽之色。
流苏翻了个白眼,嗤笑她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借刀杀人也不是这么玩的,郡主真当我们没智商?”
紫萝被怼的声音哽住,她气的接连跺脚:“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死的又不是我!”
“行了,别装了!”
还真以为谁都惦记她那颗烂白菜。
被她私心不成气急败坏的样子逗乐,流苏忍不住出声揭穿她那见不得人的心思。
“高濯的公主若真有蓄意谋杀之心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紫萝被问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却还是倔犟掩盖着心虚,干巴巴的回了句:“我听见的!”
“在哪里听见的?”
流苏继续追问:“是驿站还是太子府?”
意识到什么的紫萝气的手指流苏,你了半天,落不出个下文来。
“行了!”
阿九打断二人争执:“这事且先放着,把眼前的难关挺过去再说。”
紫萝闻言紧搅着衣袖的手指暗中用了力,心中一面忧愁,一面又忍不住欣喜。
阿九见了,也就淡淡瞥过视线。
“你别高兴的太早。”
流苏半真半假地出声:“等人来了,拿你威胁,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意识到什么的紫萝正要起身,便被流苏一把拽着:“去哪儿?”
紫萝见逃不掉,只能悻悻然的坐了回去,不满的反驳:“关你什么事!”
两人争执间,前行的马车骤停,众人挺直的身板往前一个趔趄,挨着紧的险些撞在了一起。
稳住平衡,流苏皱着眉伸手撩开帷幔大呵:“什么情况!”
马夫被这声呵斥吓的手足无措,流苏掀开的帘缝中,一群伤痕累累的禁军正浑身是血的搀扶着彼此走了过来。
帝王与太子弃銮驾逐鹿而去后,阿九的车與领头带着祈求恩泽的舞巫与祭品陆续向着萧山前进。
士兵受了伤,见阿九的马车如见救世之主,眼睛一亮,搀扶着扑上前来。
“公主………”
认清帘缝中的人正是北魏的公主时,几个士兵赶忙扑倒在地,将皇帝遇刺一时道出,并恳求阿九前去相助。
戏就这样开演了?
阿九思忖间,弹幕将接下来的剧情也透露了个大概。
(啊啊啊,都怪女配,女鹅明明告诉她这几个士兵是妖怪变的,让她别去,女配非不听,最后害女鹅为救她身受重伤险些丢命。男主又因为炮灰郡主的栽赃嫁祸,误会了女鹅,以为是女鹅派人来杀的女配,但是要杀女配的是北魏太子和高濯的帝王啊!我可怜的女鹅啊………呜呜呜……)
(前面的别说了,再说我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阿九敛眸,没有人能读懂她眼底的情愫。
思绪牵扯间,她已在禁卫的恳求下应了下来。
而下一秒如弹幕所说,安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祁清雪却开了口。
“公主,这些人不对劲,去不得。”
阿九皱眉,正要让她闭嘴,对方已先她一步将事先藏在袖中的符箓丢了出去。
那符箓掷出,打在其中一个侍卫的身上,立即将他击飞出去,落在不远化作一身白毛,尖牙利爪的走兽。
长长的队伍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除了为首的几个巫族人以外,大多的乐伶与献官都已乱成一团,丢盔卸甲着逃命而去。
见猫妖被打出原型,几个同伙再也顾不得伪装,纷纷露出了真实的面目来。
他们妖化的形态狰狞又可怖,马儿受了惊,不停挣扎,企图挣脱车辕逃命。
车與多有晃动,在女子阵阵的尖叫声中,有妖畜向着阿九杀来,却被半路杀出的流苏一脚踢挡。
可流苏的力量始终有限,踢在妖物脸上的这一脚最多让它侧了侧脸。
它龇牙咧嘴正要发怒,却被祁清雪随即贴来的一张符箓给电的浑身抽搐倒地不起。
妖物受人指使,本就冲着赶尽杀绝而来。
它们分散开来,向着逃窜尖叫着的人群扑去,心狠手辣,大肆屠杀。眨眼间,连冲上去与之斗法的巫师也相继倒下。
到处溅飞的血带吓的车與前的流苏脸一阵青一阵白。
而她身后的紫萝,更是抖如筛糠的尖叫了一声,便直接晕死了过去。
“公主,我们怎么办?”
流苏一边提防一边询问阿九,阿九还未开口,祁清雪却抢先道:“跑啊!还能怎么办!!”
随着她话音刚落,人已挪至流苏身侧,夺过她手中马鞭狠狠的抽在了马儿的背上。
马儿吃痛,横冲直撞的冲出了包围圈。
“杀了那么多人,却只会躲在那雕龙画凤的盒子里当缩头乌龟,我还以为佛陀转生的北魏公主有多厉害,看来也不过如此!”
为首的妖物双臂结环,嗤笑出声。
随后在他的神色示意之下,身后的同类便风驰电掣般向着逃命疾奔的车與追击而去。
妖兽势在必得的咆吼响彻峡谷,惊飞鸟雀,盖过极速滚动的车轮撞石后导致侧翻的声响。
流苏一脸惶恐的扶着阿九从侧翻的马车里钻了出来,还不忘一脚将昏迷的郡主踹醒。
與车外妖风阵阵,电闪雷鸣。
风铃纷飞间,叮铃作响。
紧跟其后的紫萝被两个宫婢搀扶着从舆车内出来,顿觉背后阴风阵阵,一扭头便跟见鬼了似的,扯着嗓子不住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