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我要的满足 我只是丢了 ...
-
我只是丢了一些记忆，可我换到了全世界。真的，我很满足。 ——戚绮眉
很久没有这么舒服地跑在大街上了。我拉着Coy，在人群中穿来穿去。
离开的这五年北京变化很大，我所熟悉的小巷里的美味餐馆很多都已拆掉。倒是有一个偏僻的巷子里开了一家PUB。很朴素的门面，没有整夜闪烁的霓虹灯，甚至连大招牌都没有，可我偏偏闯进了那里。
我不过回来两个月，碰上这么个地方，大概真的是命中注定的。
不要觉得这里生意会冷清，这里面可是别有洞天，且常常全场爆满。我第一次来甚至还看见了北京著名的Party Queen之一。这也是它的奇妙处之一，在这儿，哪怕你是刘德华周润发，也不会有人缠着你。
所谓的完全自由。
Coy从进来开始，满脸遮掩不住的惊讶神色，随即眼睛发光。
我这么说吧。
Coy可以毫不在意地盯着我换衣服，还能调侃几句我的身材。
Coy可以豪不在意地当街亲吻他任何一个亲近的女性朋友，还笑她们的唇蜜颜色太深。
Coy可以毫不在意地拿我新调出的女式香水喷一身，还煞有其事地说不够香。
……没看明白么。
那么再加几句。
Coy在看完我换衣服后，嘲笑我身材没Joe有看头。
Coy在亲吻女性朋友后，一个劲儿地擦嘴说怕Joe看见了吃醋。
Coy在喷完我的香水后，抢着就跑，要去送给Joe当生日礼物。
……顺便说一句，Joe是我的师哥，老约翰的另一个得意弟子。
所以。Coy是gay。而且攻受兼宜。
“May!Wow!What a wonderful place!”Coy兴奋地乱瞄，“Can I stay here for the whole night?”
“你想我被Joe敲暴头么。”我带着他向前走。“对了，Joe怎么会放你出来……”
“……我们结束了。”Coy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马上又听见他若无其事的笑声。
“Sorry。”我静默了。
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天长地久。男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走到半路能笑着说Bye再各自转弯，那么至少还是朋友。
戚四说，爱情就是场游泳比赛，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半路抽筋，有毅力的抽完再游，幸运的被人捞上去，剩下的都淹死了。
还好，Coy和Joe属于前者。
“How hot the girl is!May,你不去跳么？”Coy从舞池里跑出来，还不舍地向那个高挑的美女抛飞吻。
“……你是想说她旁边那个妖艳的男人吧……”我无奈地看着他的绿眼珠子。
“嘿嘿……被你看出来了。”他的眼睛一直眯着，笑得魅惑而危险。
“……”我不理他，转头看向吧台里的调酒师，“阿King，两杯，随便什么。”
“可是绮眉姐，老板说你老蹭免费的酒喝，叫我别给你。”阿King很可爱的笑着，我却很想敲他头。
“……我付钱成了吧……”我无力地趴在玻璃上，“Trrence也太过分了吧。”
“那就好，绮眉姐你等一下，我去调。”
死阿King，死Trrence，请我两杯酒会死么。
北京很大，大到我第一天回来差点走丢，可又小得让我遇见那么多故人。
店主Ｔrrence是我高中时的学长，大我一届。那时被还在初三的齐眉拉着去找高二的校草告白，齐眉看见了目标就把我丢在了一旁，不见了人影。幸好碰见了Trrence学长，把我这个路痴带回了高一。
……话说，路痴也是种能治好的病，至少现在我很少再走丢了，刚回北京那是例外。
“绮眉？！你怎么会来？”说曹操，曹操到。Trrence惊讶地朝我走来。
“我难得来喝酒，你居然还不许阿King给我酒喝！”我佯怒，控诉他的“罪行”。
“呵呵。哪有的事……”他干笑了两声，向阿King挤了挤眼。
“May,who is he ?”Coy凑过来，虚伪地对着Trrence正经地笑。Trrence狐疑地在我们之间瞄来瞄去，一下子“扑哧”笑了出来：“绮眉，你为了新男友连名都改了——”
Trrence笑得很灿烂，像午后明媚的阳光。
——前提是他没讲之前的话。
“Trrence，他是你的同类。”我特意在最后两个字加了重音，“And,don't say anything about me.”我接过阿King递过来的酒，貌似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
“OK,OK。”他摆了摆双手，表示停止这个话题。“绮眉，你不介绍一下？”
其实他大概很早就注意到了美丽的Coy，知道了他是同类之后就肆无忌惮了。
“I'm Coy,nice to see you.”没等我说话，Coy就伸出了手。
“I'm Trrence。你好。”Trrence握住了Coy的手，顺势拉过Coy的手，大大方方地亲吻了他的脸。
……我什么都没看见，这两个臭味相投的衣冠禽兽。
舞台上灯光闪烁，Coy和Trrence无疑是最夺人眼球的一对。
我安静地呡了一口杯中淡金色透明的液体，忽然听见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尖叫，还夹杂着疯狂的口哨声。我奇怪地向舞池中间看去——
……那两个家伙居然跳起了贴面舞。
Coy的手搭在Trrence的腰部，还顺着腰线向下移动。或许是感觉到了我的视线，Coy还嚣张地向我抛了个媚眼，我回了他一个白眼，于是他赌气地转过头贴近Trrence跳得更卖力了。
我好笑地看着他孩子的表情，转了回去继续品尝杯中的酒。
“阿King，这种鸡尾酒有取名字么？”我转动着手中精致的杯子，看着吧台里忙碌的阿King。
“没呢。要不绮眉姐你给取个？”阿King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感兴趣地看着我。
“呐……这味道让我感觉很满足，好像拥有了全世界，但又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很难描述清楚。”我盯着杯子里的酒，想着应用什么来形容它。
沾唇第一个感觉就是淡，随即就是酸酸甜甜的味道，像小时候被夸懂事的那种欣喜，接着就是清凉又带点龙舌兰的温和口感，滑入喉咙后才有喝了酒的氤氲感觉。就像迷了路却发现了桃花源的那种感受。
“迷途。我想叫它迷途。”我抬头对阿King说。
“迷途……迷途，好就叫这个。”阿King高兴地转回去工作了。
我无聊地快要睡着了，Trrence却舍得放Coy一个人跳着，走下来找我。
“绮眉你怎么换了英文名？”
“唔，你不会觉得Sue很大众么。我现在的助理就叫Sue。”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因为他呢。”Trrence像是松了口气。
我不知道他说的“他”是哪个。Coy，还是苏举案。反正一个也不是我改名的理由。
“每个人都会一开始都会这么想。我甚至会觉得自己第一个英文名取那样的，太幼稚。”我没看他一样，只盯着杯子里快到底的酒。
“……会么。大概是你潜意识里认为你取那个名字的理由太幼稚了吧。”
也许吧。
曾经以为他是我的全部，所以连英文名都要是他的姓。可现在呢，我甚至连他的样子都不太能想象了。我弄丢了关于他的记忆水晶球，却拥有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新世界。
５年的时间，可以让一只蝉破土飞出，唱响一个盛夏的悲歌，再结束它短暂的生命；当然也能让我们改变。
请让我最后一次用“我们”这个词。
新的生活，新的人，没有什么会一直不变地等待下一场奇迹。
“……Trrence,你要知道。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努力得到的。所以。我很满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我要的满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