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重生 相遇相识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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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相识恨相离，相遇相离恨相识。躲过你，于我，则重生。 ——戚绮眉
第十三天，无所事事。
睡觉，吃饭，散步，洗澡，吃饭，看电影，洗澡，睡觉。
循来往复。
Coy嘲笑我是有洗澡癖的加菲。我笑，你有见过这么热衷于走路的肥猫？而对于洗澡癖，我不可置否。
我喜欢洗澡。放很烫的水，什么都不加，躺在清水里发呆。我想，我喜欢的不是洗澡，而是水温。热气传递进毛孔，好像内心看不见的阴寒全被蒸发。
好像自己还能回到十七岁的温暖明亮。
抱着手机看《澳大利亚》，对女主角的旗袍很是着迷。戚四曾经有过一件类似的旗袍，亮紫色，栖满振翅欲飞的蝴蝶。常常见她拿出来，把脸贴在上面，却从来不穿。后来才想到那大概是齐敛送的。
戚四一向拿到起放得下，她对齐敛再舍不得，她还是不要他了。从他娶了别人，也许是阴差阳错——可他做了，他便不可原谅了。我最遗憾的是没能继承到她的果决。
我在等他的电话。和我兜兜转转这么久又重回原点的他，这是没有他音讯的第十五天。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按着他办公室的号码打了过去。
“喂？这里是‘举案齐眉’工作室。”
“小眉，快给我。别闹。”他声音和煦，此刻微恼，却又似无奈的亲昵。他抢过了电话。
“……你好，我是店长。”呼吸有些絮乱。
此时我想了好久最终决定的说辞完全失去了意义。我感觉自己的嘴唇颤了颤，苦涩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是我。”
沙哑的仿若不是我自己的声音。而那边连呼吸声都断续起来。
“嗯……”我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希望声音能不要那么干涩。“那么……嗯……带她来吃饭吧。”
“……小绮……”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我先准备做饭……真要命，还要去趟超市。本来只准备了两人份呢……”最后一句却是我自己说给自己听的，自嘲一般，刻意压低了声音。
“……不是你想……”
“你闭嘴！”我忽然有种声嘶力竭的狼狈感。
苏举案不再做声。
我捂着自己的眼睛。嗯……真是丢人。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平稳了声音：“……你带着她来。不管我是怎么想的，事实又是怎么样……”
我想自己现在的样子，真是难看死了。
“请你带她来。”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压在抱枕下，抱膝慢慢滑到地上。
如果分离是唯一的解脱，那么最后的话由我来说。
“叮咚”门铃响了。我最后看一眼桌上的摆设，确定不该在的东西全被收拾掉了，才慢慢地去开门。刚想伸手去拉门柄，门铃又响了第二次。
我无力地勾勾嘴角。真是迫不及待。
门一开，却不是应该在门口的人。
“嗨！绮绮你在干嘛……哇，好丰盛，知道我要来特意做的么？”
我吃惊地看着陈大少热情洋溢的笑，有些语无伦次：“喂……喂！我请你进来了么。你……别动那些。我今天有事，你要来明天再来好么……喂！别动！”
“干嘛。背着我会情夫啊。不要！”他不悦地扬扬眉，熟门熟路地坐在沙发上。
“算我拜托你。你先走好吧……我真的有事。”我无奈地看着沙发上的身影，那种因即将面对苏举案而爆发的紧张感却奇迹般的淡去。
“不！我说了不走。不走不走不走……”看着他耍赖般的蹭着我的抱枕，心里甚至有点希望他留下来。但是接下去可能发生的事，我却一点也不希望他看见。
等下……为什么不希望他看见。我真的乱了。我敛起表情。
“陈崇安。请你暂时离开。我有客人。”
他似乎察觉到我情绪的变化，轻轻一笑，化解了这尴尬的气氛。“出了什么事？谁要来？”
“姐——这是……怎么不介绍我们认识？”熟悉的嗓音传来，我心里“咯噔”一声。
缓缓转过身，站定，正好挡在陈崇安前面。
他们来了。眼睛有些涩。
鲜妍明媚的女子和爽朗帅气的男生，他们是多么般配。
“……来了？”
“姐，你还没介绍这位呢。”齐眉的幸灾乐祸隐藏在语气中，她亲昵地揽着苏举案僵硬的胳膊。
我不答话，微微抬起头。苏举案紧紧地盯着我，好像要透过我看后面的人。
“……他是谁？”
“你在意？”我尽量装作无所谓。
苏举案只是用灼热的眼神盯着我的眼睛，我垂下眼，嘴角扬出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
“你不在意。”告诉他……也告诉自己。“既然不在意，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绮绮……还真是情夫？”陈崇安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缓缓从沙发上站起，立在我身后。宽大的手掌安慰性地在我肩头拍了下。
“算了吧……情夫也算不上。”我扭头看他，无奈地笑。
“小绮，他是谁？”苏举案的呼吸急促起来，视线转向陈崇安，压迫不放。
“……那他是？”陈崇安长臂一揽，整个把我拉到身边。我瞪他一眼，他不着痕迹地挤了挤左眼。我心里的沉重感一下又减轻许多。
“……大概马上就是妹夫了。”
“戚绮眉！我带着齐眉过来就是给你解释的。”这句话似乎激怒了苏举案，他扬高了声音，恼怒地看着我。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让你带她过来就说明我认同了。”我侧着头看向他，“你听明白了？我认同你们了。以后你不用想我碍事，不用怕对不起我。从此以后你们就是光明正大了懂吧？”
苏举案定定地看着我。
“苏举案，你放过我吧。”
“小绮……”他的语气微微软下来。
“得，你别开口。你饿不饿？饿了坐下来吃饭，不饿带着你的小眉去看场电影吃顿牛排顺便去游乐场溜达一圈，把我们做过的没做过的都做一遍。”不知何时，我的视线转向脚下某个地方，似乎没有焦点，不停地说着。
“小绮……”
“苏举案，你累不累？我很累了，我不想再和你不清不楚了。我给你两个选择，你甩我或者我甩你。”不清楚现在我是什么表情，大概看上去很狰狞吧。苏举案不再说话，用记忆中不曾变过的那双眼眸望向我。
“我已经快变得不是我了。我不想变得像泼妇一样用扫把赶你们出去，还是你也想看我用下午那样的声音和你讲话，我自己也会受不了。很难看吧，那样子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好好的谈一场恋爱。我也想像别人一样狠狠地抽小三一巴掌。”我恍惚地笑着，苏举案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了。“哦，对。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应该狠狠地抽那个混蛋……我现在很难看吧？那就别看我了。”
“还要看么，那你看好。”我一把扯过一直紧紧揽着我的陈崇安。“帮我。”我轻声恳请。
他温润美丽的黑眼睛似笑非笑，隐隐地带着一些心疼。“闭上眼。”
我听话地闭眼，把要脱离眼眶的眼泪堵截。
鼻间缠绕着男性干净的气息，像十七岁夏天的泥土沁香。
轻轻地，他触到了我的唇。温暖而柔软，只是安抚似的贴紧。
我不敢睁开眼，听见门被摔上的声音，还有一直没再吭声的齐眉鞋跟敲打地面的声音。
终于结束了。
强忍住的眼泪滑下脸庞。
“绮绮……别哭了。我错了，我不该轻薄你……要不我以身相许好了。”陈崇安一直在我耳边碎碎念着。
“你让我一个人哭一会，我不是因为你哭的……”
“……你抱着的腰是我的……”他无奈的声音又响起。
“闭嘴。我最难看的样子都被你看到了。这样最好，你觉得我讨厌了吧。以后就不会烦我了……”我继续把眼泪擦向他的衬衫。
他愣了一下，然后轻笑，越笑越大声。他温和的掌心贴着我的脸，缓慢而又坚定地抬起我哭的乱七八糟的脸。
“我说过了，我喜欢的是你，不管什么样，只要是你。”他用大拇指拭去我脸颊上的泪珠， “这样的你比以前更像女孩子，我很喜欢。嗯……我绝对比那个混蛋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至于抽巴掌……不要毁了我的脸就好了。我怕你之后看着心疼后悔。”
我一时尴尬，停下了哭泣，呆呆地看着他。
“那好了，现在障碍排除。”他把他媚意横生的脸凑到我眼前，“可以考虑我了么？”
我无言地抽过纸巾，擦干净泪痕。
看着他眼里的渴望，我没出息地开了口。
“嗯……可以考虑。”我伸手推开他越凑越近的脸，“呃……只是考虑。”
他笑得像偷了腥的猫。
“那亲爱的绿珠，我们约会吧？”
我瞥了一眼桌子，菜估计已经冷了。
“饿不饿？”
“去约会嘛——”
“饿不饿？”
“别害羞嘛——”
“……饿不饿！”
“……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九.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