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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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暮又回到了霁华轩，一切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预展资料的归档核对是个极其繁琐且耗时的工作，要将每件拍品的详细资料和竞投记录分门别类地整理归档，查漏补缺。
因此，当需要抽调人手去资料室时，老员工们一个个都找借口推诿回避，谁也不愿意沾手。
主管正气得头疼，萧暮主动提出：“我去吧。”
他假装对职场的弯弯绕绕完全不懂，只有一腔懵懂热情，“我刚来，对很多流程还不熟悉，正好借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下。”
主管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迟疑再三，还是同意了，“也好，你这两天先去资料室帮忙，听刘老师安排，细心点。”
“嗯，我明白。”
萧暮心里清楚，主管有顾虑，但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冤大头了。
资料室很大，整齐排列着几十个高耸的档案柜，虽然开着新风系统，空气还是有些滞闷。
刘老师交待完注意事项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让萧暮摸索着先去整理。
萧暮在需要整理的架子跟前装模作样地待了十几分钟，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刘老师敲击键盘的声音，立刻抱起文件夹，放轻脚步，绕去了更深处的几排柜子。
他生疏地对照着柜体上的编号，按照藏品类别索引，一个柜子一个柜子地找过去。
在如此海量的资料堆里找出他想要的东西，无异于大海捞针。
越找下去，萧暮的心越沉。
难道真的被祝辞清私藏了，连档案都没有入库？还是保存在了更机密的地方？
他心里着急，不由地加快脚下速度，在憋闷的室内，呼吸渐渐急促，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就在他踮起脚，打算拉开最顶上一个带锁的柜子时，目光通过两排柜体之间的狭窄缝隙，忽然对上一双眼睛。
祝辞清。
背着光，萧暮看不清楚他的眼神，因为心虚被吓得双腿一软，趔趄着朝后跌倒，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档案柜才没坐到地上。
真是冤家路窄，想见的时候见不到，不想见的时候，偏偏就往眼睛里钻。
“抱歉，”祝辞清从对面通道走过来，“吓到你了？”
“怎么会……”萧暮讪笑着，努力调整表情，“只是突然看到您，有点紧张。”
刚才寻得太认真，竟然没注意到什么时候进来了人。
“紧张？”祝辞清走到了他跟前，看着萧暮苍白的脸，“你很怕我？”
“祝老师，”萧暮抓着柜子的手指一直没松开，很为难地笑了一下，“跟喜欢的人距离这么近，很难不紧张吧。”
祝辞清又朝前走了半步，“你在这里做什么？”
本就狭窄的过道，因为他的靠近变得更加拥挤，萧暮感觉身前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他随手亮出一个无关紧要的文件夹，“刘老师安排我整理资料，我先核对一下编号。”
祝辞清盯着他冒汗的额头和起伏的胸口，“排到多少号了？我帮你看看。”
“不用不用，”萧暮连忙摆手，慌乱后退中，脊背顶到了身后的柜子，“我好像走错区域了，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他身后是柜子，面前是祝辞清。
他想拔腿逃走，祝辞清却不让开，甚至还微微往前靠了靠。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要贴上时，祝辞清抬起手。
萧暮下意识地偏过头，绷紧脖颈，闭上了眼睛。
不过，那只手没有落在他脸上，而是按在了他左侧胸口上，心脏的位置。
“砰——咚咚咚咚咚咚……”
萧暮心跳在暂停了一秒钟后，毫无规律地剧烈撞击起来。
祝辞清专注地感受着手掌下的搏动，面色坦荡，毫无旖旎。
萧暮咬牙，要是换个人，怎么也得告他个非法猥亵！
几秒钟后，祝辞清收回手，满意地合拢掌心：“看来是真的很喜欢我。”
疯子！神经病！
萧暮在心里骂完，盯着祝辞清西装胸前的口袋，缓慢地吐出一口气：“是，我真的很喜欢您。”
结束了吗？该走了吧！
可惜祝辞清仍旧没有要退开的意思，反而抬起另一只手，撑在萧暮身侧的档案柜上，将他包围在自己身前。
“喜欢一个人，”他似乎有些困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萧暮这些年来竭力做一个乖宝宝，哪有时间精力琢磨情情爱爱的事情，偏偏自己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跳。
“我也说不清楚，大概就是想离他近一些。”
他缓缓抬起眼，自下而上望着祝辞清，眼里浮出迷恋、渴望，还有被心上人近距离逼问的害羞无措。
“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不工作的时候在做什么……想时时刻刻能看见他，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背影，也能开心一整天。”
“想离我很近，时时刻刻跟我在一起？”祝辞清问。
“想。”萧暮毫不犹豫地点头，眼里的真诚不似作伪。
非常想。
恨不得现在就搬进你家，翻遍每一个抽屉，撬开每一个保险箱，直到找到那个该死的木雕！
祝辞清盯着他看了很久。
看得萧暮差点撑不下去，从开始的假装无措到最后真的红了脸，耳朵到脖子，全都泛起了红。
一半是羞耻，一半是被气的。
祝辞清收回了撑在柜子上的手臂。
压迫感骤然减轻，令人无法呼吸的距离被拉开，萧暮暗暗松了口气。
一口气没松到底，就听祝辞清又问：“说说你喜欢我什么。”
“……”萧暮差点被憋死。
救命，没完了是吗?
“很难回答？”祝辞清看着他，像一个苛刻提问的老师。
“不是，”萧暮揉了揉发红的耳朵，强迫自己先不要出戏，“我喜欢您的地方太、太多了……比如说，您长得好看。”
他说得磕磕巴巴，像个情窦初开却不会说情话的愣头青，“真的，特别好看。”
“还有，”他眼神飘忽，扫过祝辞清西装下宽阔的肩膀和紧致的腰腹，耳根红得更厉害，“身材也好，很有魅力。”
祝辞清：“哦，见色起意。”
“不是，当然不只是这些原因，”萧暮急于证明自己的感情并非那么肤浅，搜肠刮肚，将过往的交集翻出来，拼命往里填充。
“你人很好，帮我抓猫，给我包扎受伤的腿，在我挨打时候出手，又给了我在霁华轩工作的机会，还愿意把我调到拍卖厅学习……”
他一桩桩一件件数着，沉浸其中，语气越来越真挚，眼睛越来越亮，仿佛在回忆中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祝辞清听得很认真，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在他停顿的间隙，鼓励般地追问道：“还有吗？”
还有吗？！
萧暮猛然像是从梦中惊醒。
他刚刚在说什么？梦话吗？
没有了，一滴都没了！
“我以前没有遇见过像您这样好的人，长得好看，事业成功，心地善良，所以……实在情难自抑。”
不知道其中哪个词语逗笑了祝辞清，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他。
祝辞清退开，看着萧暮怀里的文件，“还有多少？”
“大概七八十份。”
“继续吧。”祝辞清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争取周末之前做完。”
“好的。”
大门推开又合拢，四周彻底安静。
萧暮向后一靠，撞在档案柜上，撞得里面的文件哗啦作响。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掌心一片冰凉。
刚才的半个小时，把他这辈子的肉麻话都说完了，感觉身体被掏空，好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