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之二次初恋》谜鹿

28、chapter28 转机

　　两个人磨蹭了半晌出门，已经到了饭点儿了。
　　这次林曦没再参考他的意见，订了家自己常吃的菜馆。

　　一桌子菜还没吃上两口，桑田那边的手机就响了两回。
　　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林述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你是不是工作上有事儿？要是有事儿就别耽误了。”

　　他冲她做了个手势，走出去接听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小范话语里充满了激动，“老板，有两家终于愿意松口了，价钱也符合我们的预算，我们要不要现在赶回去。”

　　“等下我给你发地址，别再打电话了，让我好好把这顿饭吃完。”
　　桑田解开了袖口的几颗扣子，语气有些不耐烦。

　　“好好，老板您吃，我不打扰了。”
　　听出语气里的不对劲儿，小范赶紧挂断了电话。

　　桑田带着心虚的眼神又走了进去，林述抬头，看见他这幅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要是忙就先走，我一个人没问题。”

　　他手握成拳在嘴边轻咳几下，“我可能又要走上一段时间了，那边儿好像有点儿转机了。也可能，比上次走的时间还要长。”

　　“没事儿，你忙呗。”
　　林曦喝着面前的甜汤，看起来没什么抵触的情绪。

　　桑田紧挨着她坐了下来，将她垂在椅子边上的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
　　“白让你请假了，回头补偿你。”

　　她的指甲轻轻地挠了几下桑田的掌心，“那我可等你回来好好补偿。”

　　桑田又陪着她吃了几口，林曦就开始催他走了。
　　“又不是不回来了，别在我这儿耽误时间了。”

　　“没良心的。”他用指甲刮了下林曦的鼻子，站了起来。

　　“对了，你是不是得先回趟家，我还没给你收拾行李呢。”林曦后知后觉想到了什么似的，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摇摇头，“来不及了，缺什么再买吧。我得先过去跟小范会和了。”
　　手机上跳转出来的信息，助理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桑田回头紧紧拥抱了她一下，带着些许不舍走了出去。

　　林曦跟在他身后将他送到了车上，直到车窗再次缓缓升了上去，她这才放松了紧绷着的肩膀。
　　去前台结了账后，她收好了有些低落的情绪，在街边扫了辆共享单车，慢悠悠地准备骑回去。

　　平常家跟公司两点一线的，倒有许久没关注过身边的风景了，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蹬着脚踏车，竟也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家。

　　相比她此刻的悠闲，桑田这边可谓是拿出了风驰电掣的速度往那村子里赶。

　　小范把自己汇总的资料都传送了过来，他这会儿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手里的平板。

　　“还以为褚家人才是最难啃的硬骨头，没想到却是第一个动摇的，可能生怕自己手里的两张药方被华清给收购了。”
　　华清制药是国内最大的制药公司，单是能扛下市场半边天的药就有十几种。他们往往动用各种手段，再加上一笔丰厚的金钱，将药方一次性买断。所以短期来看是获利不少，但长久来看，却是与这些药方彻底割裂了。

　　“对的老板，他们最新提出来的要求是永久跟我们分成，虽然这六四分看起来合理，但我们要是把药给做出来，耗费的人力物力也远不止那一成了。”小范粗略地计算了下，发现褚家人倒还是有些别的心思在的。

　　桑田支着头思考片刻，把平板放到了一边。
　　“五五分成，赚的也要比我们想像中的多，我倒是觉得可以试试。安排晚上见面谈吧。”

　　“哦..好！”小范愣了下，没想到老板会答应的这么干脆，他马上联系了留在那里的同事。

　　褚家人明显是被华清制药的人逼到绝路了，晚上的会面虽然气氛很严肃，但明显比着之前要友好很多了。

　　褚老爷子的身侧坐着他刚刚大学毕业的孙子褚磊，此刻正与他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

　　桑田也低头对小范说了几句，他悄悄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就拿着拟好的合同进来了。

　　他们两个人也看到了小范手里的东西。
　　“合同，让我看看吧，我跟爷爷讲讲内容。”褚磊伸手想要接过合同，小范先一步递了过去。

　　因为习惯了事前做准备，所以这合同理应是没有任何纰漏的，褚磊先自己大致过了一遍，又逐字逐句给褚老爷子讲解了起来。

　　桑田不紧不慢地喝着茶，直到看到他们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没有其他要求的话，我们今天就把合同签了吧，这样我这边才能尽快投入生产，大家早点儿可以拿到分红。”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将话题切入今天最重要的事情上。

　　褚磊轻轻蹙眉，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尽管问。”桑田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又摇头，笑了笑，“没什么。爷爷，你签吧。”

　　虽有些疑惑，可事先毕竟已经做好了完全的打算，桑田没继续往深里想，而是跟他们签好了合同。

　　这么长时间到拉锯战，终于取得了他所期望的效果，他几乎是恨不得现在就安排工厂进行生产。

　　小范倒第一时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合同签完，我们可就要马上安排人员进行测试了，到时候的成药效果，希望有人可以在实验室进行跟进，可以的话要不让这位跟着？”
　　听说褚磊大学的专业读的就是制药，倒也正好对口了。

　　“这..我平时还得上班，不过周末有时间，周末去可以吗？”褚磊面露难色地问到。

　　桑田点头，“这没问题，你一周抽一天过来就可以。细节部分到时候再进行沟通吧。”
　　“没什么事儿的话，你们慢慢吃，我们得先走了。”

　　小范已经收好合同，他们两人都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褚老爷子摇摇头，“这方子可有年头了，其中有一张是我们也没试过的药，就交给你们了。”
　　他这句话说的有些悲壮，仿佛是做了十分艰难的抉择一样。

　　“放心吧。”
　　已经走到包间门口的桑田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走了出去。

　　“这边儿的事情你照例看好了，我明天回趟实验室，把药方交给子辰，顺便跟进下进度。”
　　跟小范又交代了几句，他就又去一旁给实验室的几个伙伴打起了电话。

　　大家几乎都为这个久违的好消息而感到雀跃，他把药方带过去的当天，一群人就围绕着老方子开始实验了。

　　毕竟是堵上了自己的半个身家，桑田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几乎是衣不解带的跟着他们足足在实验室里待了好几周，看到一切都按部就班以后才放下心来。
　　只是马上就要到来的春节，暂时打断了他们的进度。为了方便跟这边对接，实验室坐落在挨着村子的衡市，成员天南海北的几乎都有，他给了十天的假期，让大家都好好休息一番，等来年再撸起袖子把活儿干。

　　看着平时热闹的实验室突然冷清了下来，桑田最后一个离开，开着车直接上了高速，希望能赶得上今天和林曦一起吃晚餐。

　　林述早就算着他回来的日子，提前用了几天自己的年假，把给家里进行了个彻底的大扫除。连每块儿瓷砖都是她趴在地上给擦干净的。

　　知道桑田开车回来，她也不敢打电话，怕他分了心，只是早早做好了一桌子的饭等着。

　　“我回来了，在车库停车，一会儿就上去。”
　　桑田给她发了段语音，上翘的尾音似乎彰显着他此刻的心情。

　　正忙着烤蛋糕的林述在烤箱面前忙前忙后，还没来得及听。

　　刚锁好车门走了两步，桑田没来由地心里一慌，紧接着电话就疯狂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电话，归属地显示衡市。
　　他皱着眉头接了起来。

　　“桑先生，爷爷被我三叔藏起来了，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真的不想麻烦您，我着急了两三天了，想了想还是得求求您，帮帮我爷爷吧，他年龄大了还有心脏病，我怕我舅舅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熟悉的声音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大通话来，“褚磊，你现在在哪儿？”桑田开了车门，又重新坐了回去。

　　“还在营山村，我爸我们都快把村子给翻遍了，都没找到我爷爷。”褚磊的话语里透着些许无助。

　　“你三叔干嘛要把你爷爷给藏起来？”桑田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褚磊犹豫了下，“三叔一直想把药方卖给华清，我们家里人都不同意，前段他突然不再提这个事儿了，大家就没有在意，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

　　桑田回忆起了那天饭局上他的欲言又止，“这事儿你应该早点说才对！”

　　药方虽然是褚家的传世秘方，但他还真是怕了这个褚老爷子在紧急时刻又变卦了，而且中间又涉及到了华清，桑田是丝毫不敢耽误下去了。

　　“你在村子里等着，我赶回去。”他叹了口气，又重新给林曦发了条语音。
　　“营山村那边突然出了点儿意外，我得回去了，晚上别等我了。”

　　端着蛋糕出来的林曦听到又响起的提示声，放下手里的东西开心的点开了。
　　只是听完第二段之后，唇角的笑容慢慢凝固了起来。

　　看着冒着热气的一桌子饭菜，心里有着说不上的酸意。

　　“好，你路上小心。”
　　艰难地打出了这四个字，林曦味同嚼蜡地吃起了面前这顿丰盛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