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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2. 其实你本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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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新学校报到的第一天，乔璟言本来不想惹事，可惜她难得纯良一次，老天爷都不肯给这个机会。
路上，她去路边的便利店买水喝，结果一出来就碰上一个曾经来堵她却反被她教训得跪地求饶的女生。
动手的原因是什么她早忘了，只隐约记得对方好像是她原来学校某个男生的校外女友？
总之当时是两个人的单打独斗，她轻松秒杀对方，然而现在对方有四个人。
一对四嗯……老实讲，有点玄。
不过无论如何她都是绝对不会求饶或者逃跑的。
这是她在道上混的基本原则。
其实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这种意识了，得理不饶人就算了，关键是明知自己有错还能理直气壮，她挺喜欢这种感觉的，也将这种习惯一直保留到了现在，即便很多时候会让她吃亏她也不想改。
而且里面还有个熟面孔，她应该和自己一样都还记得那个猪头。
敢情还夹带了私仇，那就一起算好了。
没说几句话两方就动起手来，事实证明乔璟言真是想太多了，四个人里就没一个能打的。
最后，她把来人全干趴下了，居高临下地扫了地上一眼，在离开的时候精准地踩上了其中一个女生的长指甲。
清晰地感受到脚下指甲的断裂，乔璟言不屑地轻笑了一声，在女生的惨叫声中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刚打完一架，她却没多畅快，反而有些烦躁，可能是因为天气实在太热。
突然不想走正门过，于是翻后墙进了学校，进来后看见边上有棵树，觉得刚干完架休息一下也好，就懒洋洋地靠着那棵树盘腿坐下。
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又开始莫名烦躁，站起来活动了几下还是烦，于是她开始狠狠地踹树。
没踹几脚，头顶就传来一声恼怒的“靠”。
乔璟言仰头向树上扫了一眼——那里有个人影。
即便不刻意留意长相，也很难不注意到那头让人想忽略都不行的酒红色头发。
估计是之前就躺那儿睡觉。
可这又关她什么事。
看见又怎样，她说她没看见就是没看见。
少女低头，继续踹。
甚至因为骨子里的恶劣，她还挑衅似的踹得更用力了。
几秒钟后，有东西精准无比地砸中了她的手腕。
低骂了一句，乔璟言握住手腕停下脚上的动作，目光落在旁边刚刚掉落的一颗小石子上。
奇妙的是，这个小插曲反倒让她的心情舒畅了起来。
于是默了一默，她没再多计较，径自转身离去。
树上的人这时已经坐了起来，直了直身体，望着女生远去的背影，他轻轻笑了一声。
……
政教处。
“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还有个学生的样儿吗？！”
“那当然是没有。”
面对教导主任的暴跳如雷，乔璟言很淡定地如是回答，直让眼前的地中海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
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呢？
一头被烫染过的及腰大波浪，脸上画着相当夸张的浓妆，十根手指都涂了黑色的指甲油，戴着大大的耳钉，因为进校前不久才干过架，后来也没整理过，校服被弄得皱巴巴的，嘴角还挂着一道血痕——
是被那四个人中的其中一个抓伤的，这也是刚刚那一遭在她身上留下的最明显的痕迹。
乔璟言想她刚刚应该踩得更用力一点的，起码也得是对方当初用它划破被她那个猪头爹欺负的女生脸颊那样的力道。
总之，这样的打扮再配上那吊儿郎当的无谓表情和懒散站姿，很标准的一个不良。
之后就是她每到一个新学校都要经历的事——被要求规范仪容仪表。
乔璟言想也不想直接拒绝，理由是“没钱，没时间，没心情”，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笑。
循声望去，乔璟言看见了一个男生，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移开。
来人又高又瘦又白，酒红色的头发微微上挑，一双上扬的丹凤眼和敞着的领口都昭示着他的放荡不羁，整个人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危险又迷人的气息，廊外的阳光斜斜打到他精致的五官上，再加上薄唇勾起的一抹坏笑，画面唯美得不像话。
不良的审美并不另类，很明显这是一个公认的标准帅哥。
乔璟言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对方坦然迎上她打量的目光，冲她意味深长地一笑。
乔璟言一怔。
“咳咳！”一阵眉来眼去，地中海终于看不下去了，“你的事还没完，今天必须规范好！”
“哦。”
异口同声的回答。
随后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地同时别过脸。
乔璟言于是问:“您老人家说谁？”
“你们两个都一样！”
地中海气得咬牙切齿，“今天就是最后期限，再不规范，你们明天就都不用来了！”
乔璟言的注意力还在那个俊美少年的身上，闻言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然后又心不在焉地拿了请假条默默跟着他一起出了校门。
直到看见男生打电话说了句自己现在在哪儿的话，她才后知后觉回想起自己刚刚表现得有多么愣头青，顿时就感觉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
“要一起吗？我付钱。”男生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她回神后这样笑道。
“好啊。”乔璟言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
至于规范……规范就规范吧，反正只是换了层皮，她内里还是个不良，这点改变不了。
男生点头，然后也没了话。
沉默了几分钟，望着他酒红色的头发在风中肆意飞扬，乔璟言心头涌起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的声音听着好像也有点耳熟。
酒红色的头发、声音、不良……
这些信息串联到一起……乔璟言忽然就想起了那个躺在树上睡觉被她扰了清梦、后来拿小石子打了她手腕的人，难道就是他？
“喂，今天早上你是不是躺在后墙那边的树上睡觉？”
男生挑眉看她。
“然后你是不是还被人给踹醒了，后来你还用小石子教训了那个人？”
这时刚好有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停在他们面前。
与此同时，一阵强劲的风袭来，巨大的风声轻易盖过了女生并不算大的声音。
显然男生并没有听到，等车子停下后疑惑地望了她一眼，“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乔璟言偏过头不再看他。
她一向很讨厌重复已经说过的话，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没听到就算了，是他也无所谓，顶多来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冤家路窄戏码，她完全没带怕的。
这么想着，她就看见车上下来一个穿黑西装戴白手套的中年男人，对着她身边的人鞠了一躬后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恭敬道：“少爷请。”
见状，乔璟言挑眉。哟呵，是个有钱人。
几乎是一上车，她就迅速闭上了眼，男生有些意外地看着女生急切得像是在逃避什么的神态，眸色一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和乔璟言玩得好的不良都知道，她只要一上车就提不起任何兴致，什么话都不想说，也从来都懒得睁眼，但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们也同样不知道，在小学四年级以前，黎琦每天都会开车接送乔璟言上下学。
也没有人知道乔璟言以前其实是个话痨，一张小嘴从来闲不住，在车上总是会很活跃地叽叽喳喳讲着学校里发生的事。
可黎琦从来都是一脸不耐烦，只有在听到她取得优秀的成绩时才会露出一丝笑意，但也不会和她多说什么。
渐渐地，乔璟言自己也觉得没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在车上唯一会做的事就只有睡觉了。
后来黎琦不再接送她，她每天一个人走在上下学的路上，有时候看到那些低年级的小孩子跟牵着自己的妈妈谈天说地开怀大笑，她也会跟着大笑起来。
看吧，她一个人，也能笑得和他们一样开心。
“你笑什么？到了。”
乔璟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因为梦到了那段不愉快的回忆，她现在还觉得胸口有些闷，下车后也一直处于混混沌沌的状态，就像是一个没有意识的玩偶一样任凭店里的人拾掇自己。
把头发拉直并染回了黑色，卸了浓妆，洗掉指甲油，她表面终于又恢复了一个正常女高中生的模样。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乔璟言一时都有点没认出来。
视线不觉又移向身后不远处坐着的男生，他现在的发型和时下多数男学生一样，跟之前比起来更多了几分少年感，但依然挡不住出众五官焕发出的光彩，走在人群里还是能让大家一眼就能看到的那一个。
看看他额前细碎的刘海，又看看他轻轻抿着的薄唇，再看看他在手机屏幕上划动的修长手指，乔璟言突然觉得喉咙有点痒。
现在的他们看起来似乎不是不良了，但应该也只是看起来不是而已。乔璟言在摘下耳钉时这么想。
本质的东西从来不是靠改变这些外在就能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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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的时候，乔璟言拒绝了男生送她回家的提议。
因为她忽然很想一个人走走。
就像她十二岁那年被送回乔家后一个人偷偷跑回老头子家一样。
不是用跑的，是走回去的。
因为她那天整整一天没吃饭，已经饿得没力气跑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圈子才终于走到家门前，在开门时，乔璟言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不知道那个男生的名字。
还有他临上车前对她说的那句话——
“其实你本来的样子挺漂亮的。”
她本来的样子吗？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