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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芷予,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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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予,圣诞节我们一起过吧,学校应该没什么气氛。”朱晓诺的问话一般都在她决定之后,她是个喜欢热闹的人,高三校园的气氛的确不适合她过节。
“好,那你打算怎么过啊?”杜芷予对过节一向无所谓,何况是国外的节日,只是这也许是最后一个圣诞节了,和朱晓诺好好相处一会儿的意义远大于过节本身的意义。
“咱们满市去逛,把高三所有的郁闷都逛掉。”朱晓诺野心勃勃,高三的拘束把她的天性都压抑得差不多了,只剩一部分还不罢休地闹革命。
“圣诞节是星期一吧?”杜芷予算了下日子,得出的结论颇为沮丧。
“……”朱晓诺没算过,不过她反应快,“那就过平安夜,一样的。”看来过节的意义对她也实在不大。
接下来朱晓诺都显得很兴奋,果然是太压抑了!杜芷予也觉得轻松,和朱晓诺相处最是简单愉快。
星期天早上朱晓诺定的是七点,以示她要好好玩一天的决心,所以杜芷予也不得不放弃难得赖床的机会早早起来。
“杜芷予,你干什么去?”楚放发现这几天杜芷予都笑意盈盈的,难道有什么好事?
“我们去逛街过节。”
“和谁?你很闲吗?”她不是好学生吗?居然高三还出去玩!
“……”什么意思啊?杜芷予觉得奇怪,“和朱晓诺,就怕以后真没时间了,才趁过节出去逛逛。”
“哦,那个很啰嗦的朱晓诺?”楚放突然想笑了。
杜芷予白了他一眼,你可以说朱晓诺咋呼,可以说她八卦,但绝对不可以说她啰嗦。
“你怎么起来了?”星期天楚放一向是起来吃中饭的。
“你动静太大,被你吵醒了。”楚放不禁又笑了,今天心情似乎很好。
“……”算了,不和你计较,杜芷予愤愤,“我走了,你自己解决三餐。”这是好心提醒。
“你要去一天?那我怎么办?不行,我也要去。”楚放根本不听杜芷予拒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进房间换衣服。
“不行,我们就两个人,你不能去。”杜芷予在他房门口大声说。
“好了,可以走了。”楚放笑靥如花地扯着杜芷予就走了。
一路上杜芷予坚决不理他,任他无赖撒娇,一概漠视,似乎这样就能否定心里无法按耐的雀跃。
“你怎么这么小气,女孩子要大度。”楚放一个人自得其乐,说得甚是高兴。
“对你大度就是对自己残忍。”杜芷予堪堪说了这么句话,告诉你什么叫口是心非。
就在楚放的无休止教育中,杜芷予看到朱晓诺在惊讶地朝她挥手。
“晓诺,这个人是在路上碰到的,说什么是同学就非得跟来。”杜芷予也是会胡扯的,顺便还逼真地朝楚放丢了个白眼。
“没事,是楚放就算了。”朱晓诺笑眯眯地说,“秀色可餐啊。”
“朱晓诺,还是你比较有人情味,这个人一直不让我来。”楚放笑得甚是魅惑,对着朱晓诺,眼角瞥了杜芷予一眼,在示威。
“现在这么早,我们去干什么?”杜芷予叹气,他们算是对上了。
“吃早饭去。”这话是楚放说的,他还没吃早饭。
“我也没吃,芷予,我们去吃早饭吧。”朱晓诺的问话是不用回答的,说完已经拉着杜芷予的手朝永和走去。刚才是谁说秀色可餐的?
杜芷予早上也只是匆匆吃了点,所以还是叫了杯豆浆,朱晓诺和楚放各自叫了豆浆油条还有杂七杂八一些别的。
眼看店里的人也越来越多,其中大部分和他们一样年纪,他们吃吃闹闹差不多了,也就起身让位。
“芷予,我们说好的逛遍全城,现在就走吧。”雄心勃勃的朱晓诺等不及要开始疯了。
他们几乎是在街上乱窜,朱晓诺是出了笼却还没找到方向的小鸟,能扑腾翅膀就是幸福,哪里还管要飞向何方的天空。杜芷予自然舍命陪君子,决定今天绝对不喊累。
可是事实并不如她想象的。他们在肯德基打算解决中饭,朱晓诺妈妈一通电话把她召回去了,因为她下午要去补课。朱晓诺一直保持在中上的水平,几乎没起伏,可他父母从来不死心,就觉得他们的女儿有潜力,给她安排了无数的数理化的补习。
“芷予,对不起,我去补课了。”朱晓诺沮丧的同时真的觉得抱歉,毕竟是她提议要出来逛的。她的翅膀还没舒展就被无情地关进了笼子。
“没事,我也回家了,其实真的很累。”杜芷予的安慰。
“真羡慕你啊,成绩好就不用补课,我补了这么多年有什么用啊。”朱晓诺趁最后还有点时间抱怨下,杜芷予是属于比好还好,离最好就像傅皖南那样的有一定差距,看起来一般努力,结果却很好。
“呵呵,一般般就行了。”这句话是最没资格的那个人说的。
两个女生都白了他一眼,你离一般般差的可不是一光年。
“真走了,拜拜。”朱晓诺摆摆手,抓起装鸡翅的盒子,一溜就跑没影了。
现在回家吗?还是再走走?杜芷予犹豫不决。
“杜芷予,我们去看电影,我请你。”楚放看得出她在考虑要不要回家,而他却不想现在就回去。
“……”杜芷予一口可乐呛在了喉咙,一时咳个不停。今天的太阳的确是从东方升起的,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没事吧?”楚放很奇怪她的反应。
摆摆手表示没事,杜芷予还讲不出话。这个人吃错药了,他居然要请我看电影,吃惊的杜芷予想着为什么。
“那你快吃,吃了我们就走。”
当楚放拿了两张电影票,领着杜芷予进入电影院,她才相信这是真的,而后感动不已。
电影放的好像是科幻片,杜芷予什么也没看明白,她的思绪根本不在电影本身。她没有极力阻止楚放,其实也带着私心,她想和他有个一起的平安夜,一起肩并肩在浓厚的氛围里走走,毕竟这也许就是唯一的机会。只是没想到得到如此的成全,在黑暗的环境里,共同看一场电影,这该是怎样的美好啊!
周围都是情侣,窃窃私语的居多,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中似乎颇有些不融洽,但没有人会在意,杜芷予要的真的不多。
楚放哪里知道杜芷予的心不在焉和心思百转,看得颇为津津有味,不是还对杜芷予说几句,只是她一概没有反应也就不开口了,脸上不时有表情在变幻。看得出来他的心情真的很好。
外面阳光很好,走出电影院,楚放不自觉地仰头,而后回头朝杜芷予一笑,“我们再去哪里?”
迎着阳光的微笑啊,这才是楚放该有的。每个女孩多多少少都憧憬过忧郁的气质,杜芷予也是,但她见识过楚放的忧郁,的确仿若王子般的魅惑,但却是她无法承受的深重,那样落寞而黯然。现在她明白阳光下带着暖暖光晕的才是她最期待的那个楚放,如此的气息才是她甘之如饴的奢求。
去哪里呢?不能去书店,大概楚放不会喜欢;不能去游乐园,未免太幼稚。杜芷予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总不能去喝茶吧?想想自己都要笑了,和楚放两个人喝茶不是很好笑吗?虽然她很憧憬那样的恬淡和安逸。
见她久久不说话,就知道她肯定不能决定,“我们去唱歌,我还没唱给女生听过,看在你做菜不错的份上便宜你了。”
其实杜芷予并不愿意去唱歌,她是属于没有五音的人,誓死都不会开口唱歌的,但楚放的话虽大言不惭,与她却是最大的诱惑,于是就怔怔跟着走了。
结果是楚放开了场只有一个听众的演唱会,杜芷予是怎么也不肯唱。楚放就这样一边唱一边还不时嘲笑她,生生唱了三十几首歌。
他唱得沉醉,她则已沦陷。如此不公平的买卖,但她不计较,若是算得清清楚楚,那她的情窦初开还有什么可以对得起时间赐予的美好。
平安夜的气氛自然是晚上更加浓厚,众多的人在街上漫步嬉闹,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喧闹而祥和的。两个人捧着红薯,坐在中心公园的长椅上吃着,缕缕的热气显着冬日的温馨。杜芷予并不十分喜欢吃,但她就是贪恋那一点点温热。
看着过往人群时而匆忙时而闲淡的脚步,听着商铺里叫卖商讨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怪异尖叫,杜芷予发现原来这个城市如此生动,只是以前从未在意。
“小心。”说着,楚放慌乱地伸手接住就要摔倒的小孩。
孩子似乎不认生,也没有吓到,笑呵呵地抓着楚放的手。
“宝宝,有没有事?”应该是孩子的妈妈,“谢谢啊。”说着把孩子抱走了,那孩子还有模有样地朝他们挥手,甚是可爱。
“你这么喜欢孩子将来多生几个,不要盯着人家的看了。”楚放可惜地看了眼掉在地上的一半红薯,将它捡起放在了就近的垃圾桶里。
“计划生育是国策,你懂不懂啊。”杜芷予很想朝他翻白眼。
“杜芷予,你还要去哪里吗?要不我们回家?”楚放才不去想什么国不国策的东西。
离开公园他们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杜芷予喜欢这样的气氛,而楚放似乎想回家了。
“我们回家吧。”杜芷予喜欢“回家”这个词,像预示着什么特殊的关系似的,温暖而淡然。
两个人很默契地选择走回家,走了很久。
“杜芷予,送你样东西。”楚放拿出一个小小的钥匙圈递给杜芷予,这个是他刚才偷偷买的。
相当精致的钥匙圈,下面是个音符,杜芷予很是欣喜,“谢谢,为什么送我这个?”
“希望你以后可以长出五音。”楚放说着话,笑得很开心。
杜芷予也不跟他计较,这是她从来不奢望的。
不管多长的路都有尽头,而它也往往结束在你最期待的时候,或期待它终结,或期待它延伸,显然后者是让人沮丧的,杜芷予的心情便是如此。幸而这个家里依旧有他。
“你等等。”
“你干什么?”楚放颇为不解地看杜芷予跑进书房。
过了一会儿,杜芷予出来了,“我没准备什么送你,写了副字送你。”
楚放看了下是苏轼的词,“苏轼最有名的不是什么‘十年生死两茫茫’吗?你怎么不写最有名的。”
杜芷予的笑霎时没了,为什么要写‘十年生死两茫茫’?
“呵呵,我知道的就那句,”楚放看得出杜芷予脸色不善,估计自己说错话了,马上弥补,“杜芷予,你怎么还会写书法。”
杜芷予缓缓语气,“我爷爷对书画颇有造诣,我跟着学的。”
“学得不错。”楚放煞有模样的多看了两眼,其实他哪里懂。
这是杜芷予期待来的平安夜,所有的奢望似乎都奇迹地实现了,可以看到楚放在阳光下的微笑,可以听楚放一个人的演唱会,可以两个人迎着夜色漫漫而行,甚至收到楚放送的礼物,一切都超乎了想象,杜芷予无法使自己的嘴角不上扬,而这看似不可能的一天让杜芷予开始期待一个多月后的情人节。玫瑰味的巧克力。
事实上,杜芷予没有等来他们的情人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