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第七十五章 小景 ...
-
一个肥胖的女人指挥着两个壮汉,将一个纤瘦的女孩丢出了院子大门。
那女孩年纪十七、八岁,脸色苍白,面容姣好,衣着寒酸,手臂露出了伤痕。
胖女人四肢粗壮,骄傲地鼓着圆滚滚的腮帮,朝女孩叫道:“贱婢,居然敢勾搭老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虽然你身段好,肤色白,但脸上却没有一丝福气。”
地上的女孩辩解道:“我没有勾搭老爷。”
胖女人面色阴沉,她撸起袖子,露出圆得像两条莲藕的胳膊,在空中挥了又挥,低声道:“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老爷看上了你,绝对不可能!”
“不是…”女孩还想继续解释,但胖女人砰地把大门关上了,胖女人尖锐的声音穿透了大门,“你不会以为有人想听你解释吧。”
女孩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两眼盯着前方,朝路边走去。
宋驰三人对视一眼,觉得女孩状态不对,他们不约而同地跟了上去。女孩完全沉浸在痛苦中,没有发现身后跟着三个人,她走到路边的一口井旁边,打算纵身跳下。
阿阮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及时拦截了下来。“为什么要阻拦我,我不想活了。”女子的泪水夺眶而出。
“你有什么苦楚,我们可以帮你。”阿阮柔声道。女子抽泣时,她轻轻地握着女子冰冷的手,不断把自己的热量传递给她,试图温暖她。
“虽然我们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困难,但如果你轻易地死了,那不就便宜那些坏蛋了,一定要狠狠地教训那些人。我们都看到那个胖女人欺负你了。”
宋驰摩拳擦掌,打算一会儿回去教训那个胖女人。
女子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宋驰和阿阮才松了口气。
女子犹豫了一下,她看到阿阮宋驰一脸认真和关切的神情,觉得他们看着很值得信赖,还有叹叹长老虽然看着冷淡但也没有恶意,她决定跟他们倾诉她的经历。
她擦干眼泪,说道:“我叫小景,因为家里太穷,我前段时间被卖到李家做奴婢。李家老爷叫李吟,是当朝皇上最宠爱的李贵妃的父亲,是前两年解职还乡的。他是我们这最有权势的人,就连知县也要跟他送礼。
我来了李家之后,被安排去帮老爷更衣。有一日,和我一起帮老爷更衣的丫鬟生病了,就我一个帮老爷更衣…”
小景痛哭流涕了起来,“他突然兽性大发,侮辱了我。我说要去告诉太太,他就连忙跟我说会纳我为小妾。我想到家中困难的情况,只好忍气吞声。
可他一连多日都避而不见我,我去找负责管理后院的蔡姐,央求她帮我找一下老爷,她却对我骂骂咧咧,还把我轰出了李府。”
宋驰破口大骂:“那厚颜无耻的老东西哪里是承诺你,分明是故意欺骗你,躲着你。”
小景惊慌失措道:“你是说我今天被扫地出门也是李吟安排的?”
“那个胖女人若没有得到指示,怎么敢这样对你。”宋驰怒不可遏。
阿阮询问小景手臂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小景道:“这是那禽兽打我留下的伤痕,他脾气很臭,我们下人稍微一不小心就会挨打,他还打另外一个帮他换衣服的姑娘,名叫小翠。”
阿阮听得火冒三丈,攥紧了拳头道:“气死我了,我真想现在就把他撕碎。”
叹叹长老淡漠地提醒道:“单纯的愤怒和发泄情绪解决不了问题。”他的话让阿阮和宋驰从火焰山的顶端瞬间跌落谷底,他们冷静了下来。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的清白没了,而且我还没法养活我自己。” 小景又想一头跳入井底。
“为什么不去惩罚伤害你的人,而要惩罚你自己,太便宜那老家伙了。”阿阮再次劝阻小景。
“可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能够跟皇贵妃的父亲抗衡。”小景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
“管他是什么皇亲国戚,作奸犯科就都得到相应的惩罚。”阿阮一脸不屑,“小景你别着急,我和驰哥都是会功夫的人,我们会帮助你。”
虽然阿阮现在也没想好要怎么帮小景,但她觉得一定会有办法。三人把小景送回家,阿阮宋驰将身上的钱财给了她,让她安心在家等着,千万不要想不开。
小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财,慌的什么都不要,阿阮好说歹说终于让她收下后,她对宋驰和阿阮感激不尽。
离开了小景家后,叹叹长老开口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帮她?”
阿阮道:“我感觉有点头疼,因为就算把老头揪出来打一顿,保不准我们走了之后,他会怎么报复小景。
更不可能让老头纳小景为妾,李府的女人们不会给小景好脸色看,最重要的是太便宜那个老头了,我会气死。”
“那我们只能通过官府去帮小景申冤了。”宋驰道。
叹叹长老道:“可是你们没听小景说吗,知县都得给李大爷送礼,他们是沆瀣一气,自家人怎么会打自家人。”
宋驰道:“让大家都来听,只要证据确凿,当着所有百姓的面,知县要怎么包庇李吟。他要是当众包庇,人们就会告到皇帝老儿那,让他丢乌纱帽。”
叹叹长老没有说话,但他依然唉声叹气,眼神看着忧心忡忡。
过了两日,天才蒙蒙亮,知县就被衙门外震耳欲聋的敲鼓声惊醒了。王知县把头蒙进杯子里,可鼓声越敲越急,越敲越大声,使得他的心一直砰砰直跳。知县终于忍不住了,他急忙披着衣服出来,出来看是何人扰他休息。
一个男子看到知县出来,立马将手里的棒槌丢掉,跪倒在地,“求知县为我女儿做主!”街边已经有一些早起的摊贩闻声凑了过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知县再定睛一看,男子身边跪着一个年轻女子,哭得他顿起怜花惜玉之心。
“你们进来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细细讲给我听。”
“不,我就要当着大家的面诉说,李吟他糟蹋了我女儿小景的清白,还把我女儿赶出李府。”小景爹悲愤地控诉。周围人都惊呼起来,谁都知道李大人是抚州惹不得的大人物。
王知县以为自己搞错了,干巴巴道:“你说的是哪个李吟?”
“就是东街的李大人,李吟。”小景爹死死地盯着王知县,眼睛里满是愤怒。有人叫了其他人来看热闹,衙门外围观的人开始变多,天色也渐渐变亮。
王知县身子一哆嗦,刚想转身就走,但看到众人眼睛里发出的精光,他又按捺下自己惊慌失措的心。
在众人持续的注视下,他终于下定决心,跟衙役道:“你去把李大人请过来,我需要同时审问他和这位姑娘。”
知县和所有人一直等到日出三竿,众人开始变得不耐烦时,李吟才姗姗来迟。衙役擦着脸上的汗,小声地跟知县解释,“我去了他府上,李大人一直在睡觉,我只好等到了他睡醒。”
王知县的汗流的比衙役还夸张,他看到李吟来了后坐立难安,更加心神不宁了。
李吟穿得很随意,一张肥胖宽大的脸有些肿胀,看样子确实是刚刚睡醒,“今天让我过来有何事啊?”他瞥了一眼小景和小景爹,不为所动。
“有要事要审问,既然您来了,我们就正式开始。”王知县清了清嗓子道,“景姑娘,你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一周我在李府干活时被李吟□□了,他欺骗安抚我,说着要纳我为小妾,试图堵住我的嘴,暗地里却把我赶出李府。”小景缓缓道。
李吟的脸色有些难看,“我才没有,是她主动勾引我的,她是个骗子。”
“我的身上有李吟兽性大发时留下的伤痕。”小景挽起袖子,她的胳膊上是一条条被人掐出血迹的斑痕,她稍稍掀开脖子处的衣襟,露出可怖的抓痕。她用力控制着情绪,但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众人看到小景触目惊心的伤痕后,均倒吸了一口冷气。
李吟道:“可是这怎么证明是我干的,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搞得来诬陷我。众所周知,我是个德高望重的正人君子,是不会做出这样令人不耻的事情的。”他的脸上有一丝不自在的神情,不过这神情很快就不见了,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人,是不会被这点小问题难倒的。
虽然天气不热,但王知县总是不停地流汗,他擦了把汗问道:“景姑娘你有证据证明伤痕是李吟抓的吗?”
小景没有回答,她死死地盯着李吟。
李吟选择无视旁边的目光,他扫了一眼群众,道,“大家知道吗,有很多没钱的女人喜欢用这种手段逼迫我给她们钱和名分,不然就让我身败名裂。”他那像老鳄鱼般满是皱纹的额头舒展开来,眼睛里带着笑意。
“有证据,大家让一让。” 宋驰和阿阮站在人群后面高声道。人群骚动起来,他们纷纷回头看是何方人物。让人们惊讶的是,只不过是两个年轻男孩和女孩,他们身旁还有一个怯生生的女子。
因为围观的人比较多,阿阮宋驰带着小翠费了好一些功夫,才挤到人群前面。
王知县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阿阮道:“我们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闲人,小翠才是有证据的关键人。”她指了指小翠。
小翠露出自己的手臂,上面有着和小景相同的抓痕,“这都是李吟抓的,因为嫌弃我笨手笨脚,他还掐过我的脖子,用脚踢我的肚子和腿,相信小景和我一样在肚子和腿上也有伤痕。”小翠给大家看她脖子上的爪痕,和小翠一模一样,只是都已经结了痂。
“是的,我可以让人检查我的肚子。”小景道。
宋驰突然走到李吟身边,抓起他的双手,大声道:“大家看他的双手都留着较长的指甲。别看他人模狗样,但暗地里□□殴打民女,丧尽天良,坏事做绝。”
大家一片哗然,纷纷嚷道:“这狗东西真不是人啊!他就是个畜牲!”人们心生怒火,变得群情激愤,有人甚至冲破衙役的阻拦,伸手抓李吟的头发,还有人要扇他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