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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断头饭 一些正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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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敌方指挥并未去他的养父房间内,而是带我一起进入他那形同虚设的办公室点起灯阅读桌面上的纸质文件。
我本想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但被他冷冷一瞥便立刻放弃了这个打算安静地站到他身后,并悄悄往窗户附近挪了挪。
约莫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走进来的是一对牵着手的双胞胎姐妹,她们看上去不会比我刚失去父母时大多少。这两位年轻的后生在敌方指挥的注视下依偎得更紧了些。
敌方指挥将手里的文件分举向她们,双胞胎中的一个紧张的上前握住了文件的一角飞快地抽走后再次粘到她姐妹身边。敌方指挥敲了敲桌子,简短的陈述她们的任务。
他要他们去偷我朋友刚买下的那幅画。画中似乎藏了什么信息。
敌方指挥支着脑袋近乎残酷地命令:“这次行动奖励只有一份。”
双胞胎看着他,牵着的手握得更紧了。先前去拿文件的双胞胎说:“我们可以平分奖励。”
“如果我说,奖励是活下去的机会呢?”敌方指挥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两个孩子吓白了脸紧紧闭着嘴一言不发,他似乎感到有趣了痴痴笑着指向我,“我知道你们姐妹情深所以特意派人来监督你们。”
“…”我从未如此切实的感觉到他的病态,不由开始怀疑是否是我露出了什么破绽,但是敌方指挥毫不在意,他指着我继续说:“顺便一提,杀了她可以加十分哦。”
话音刚落,那未曾开口的的双胞胎立刻松开对方的手窜过来将我撞到在地,闪着寒光的匕首被她变魔术似的从袖中摸出高高举起就要取我性命。
若我命丧于此恐怕也是一件好事。
可惜还未和我的朋友道别,但愿她能把我强塞给她的围巾当做我的遗书。
当我闭上眼睛,敌方指挥却叫住了试图杀掉我的双胞胎。他质问道:“是谁给你的权利轻举妄动?”
“……”那姑娘自下而上的盯着他,满不服气地收起匕首从地上起来站好。我撑着地面慢悠悠爬起,低头拍打腿上沾染到的灰尘。敌方指挥解释道:“我会给她通讯用的机器用来向我汇报你们的工作态度,只有当你们中的一个完成了任务才能做附加题。否则即便你们把画带到我面前我也会杀死活下来的人。”
双胞胎中去拿文件的那个皱起眉对我提出异议,“是什么让你信任她?”
“是她自己。”敌方指挥看着我像是在看待宰的羔羊,他用那宛如吟唱般的轻柔语气说:“她能做到任何些想做的事而现在她想死。”
无法反驳。
我确实能做出任何事,只要能杀了他即使要牺牲我自己也无所谓的。
怜悯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好一会那提问的女孩才继续展开对话,“好吧,那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敌方指挥没有急着解说而是先站起来从抽屉里掏出一块类似传呼机的东西扔给我,我接过来摆弄许久也没明白它的用法。从我出生起智能手机已经普及不少年头了我对寻呼机的认识停留在古旧杂志的介绍上。
它似乎只能单方面接收信息。
虽然不明所以但我还是打算把它收起来,可是敌方指挥似乎看出来我的不懂装懂抓住了我的胳膊指着传呼机上的按钮一个个给我确认,开机键、翻页键、阅读键等。和寻常传输机不同的是它背面对出一个按钮可以联系敌方指挥。
但只能响铃无法对话。他让我在家双胞胎姐姐死的时候按一下键,而妹妹死时按键两下。我试着按了一下,敌方指挥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的铃声是极具穿透力的死亡摇滚吓得我差点把传呼机扔出去。他先是慢悠悠拿出手机挂断铃声,随后他当着那对双胞胎的面教我如何辨认她们——能说话的是姐姐,妹妹嗓子受过伤彻底哑了。
我开始怀疑他究竟是不是人了,他根本就是稳坐在钓鱼台看别人自相残杀。
我不经开始怀疑他的目的,似乎相比起完成任务他更担心任务背后的目的被发现。像极了以前和我一起把试卷喂给羊吃的慈善家。
虽然这样瞒不了家长多久,但是我们就有羊肉吃了。
等交代完所有事情,敌方指挥带我们去餐厅。
像是早就有所准备般,餐厅里点着灯其中一张桌子正中摆着暖炉,融化的芝士铺在锅内随着蒸汽散发出奶腥味。锅旁放了一篮圆形面包有半瓶白葡萄酒摆在它右侧似乎是用剩的。
桌上共有四副餐具。
他不是临时起意。
敌方指挥似乎没意识到气氛的压抑,他为每个人拉开座椅然后自己坐下招呼道:“有什么喜欢的就吃吧。”
双胞胎中的妹妹去拉她姐姐的手轻轻摇头,她姐姐意会站在原地婉拒,“不了,我们刚吃过晚饭。”
那敌方指挥便将视线投向我,我也摇头。
“晚宴上吃了很多东西,您忘了吗?”
其实我吃不来那些外国菜根本没怎么进食,不过芝士火锅对我来说显然也不属于可以下口的东西。它们太多的油脂对我脆弱的胃是个过大的挑战。
敌方指挥也许是劝不动双胞胎姐妹他锲而不舍的劝我,“多少吃一些吧。”
我不知该怎么反驳便拿起桌上的白葡萄酒拔去瓶盖,扬起酒瓶往嘴里灌。敌方指挥往锅里投入面包并投来不认同的视线,“放下。这对你的健康有害,而且没礼貌。”
我放下酒瓶看着他笑,“可是我要死了。”也许是因为愧疚,又或许是什么别的原因让敌方指挥别开视线问:“你还有什么想吃的?”
我思考片刻答到:“二锅头兑雪碧。”
敌方指挥答应了我的要求但后厨实在没有二锅头,所以他们端出了白葡萄酒兑可乐。过程中双胞胎一直以不认同的眼神盯着我瞧。
“未成年不能喝酒。”敌方指挥似乎想起来什么在他将心中的疑惑说出口前我反问他:“理论上来说,故事中的未成年会有他们的免死金牌。而我在吃断头饭,不是吗?”
他被我的狡辩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埋头把面包撕碎扔进汤里,然后往芝士里下入刚从厨房里端来尚且冒着热气的牛肉。
其实这没什么,他有他的想法我有我的仇恨,两者并不冲突。我不会让别人理解我,我只想让我的仇人不得好死。我从来都是未自己而活并没有在意过他人的看法。
我从来都不是个高尚的人,走到今天也不是靠觉悟。
仇蒙蔽了我的双眼,但它也能操纵着我走得更远。
我得以喝到了那兑了碳酸饮料的酒,那对双胞胎依然站着手挽着手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冷风中。
她们似乎只能依靠彼此,可恨那贼子紧为了一己之私要让她们自相残杀。
我是了解敌方指挥的,他在幼年时就喜欢让两只虫互相争斗,直到其中一只彻底死亡,然后生还者放入玻璃罐内活活饿死。
也许这会是双胞胎吃的最后一顿饱饭。
如果……我再不采取行动恐怕要迎来只有敌方指挥快乐的结局。
我伪装成未成年小护士来这里干嘛?可不就是为了给敌方指挥找点不痛快吗?
我一直很清楚我的目的。为了以防万一我偷偷藏了两块面包在身上。
很快在敌方指挥单方面饱餐一顿后他押着我们乘上那辆开往死亡的车。
那对双胞胎对我来说还是太陌生,否则理论上来说三对一优势在我们。
我最终还是收起了藏在手中的毒。
犹豫慈善家是个心很大的家伙她买下那幅橘子皮…我是说可能藏着什么线索的大作后就扔在保险公司不管了,只等次日和博物馆交接时她再出来露个脸拉一波名气即可。
敌方指挥要做的就是让我们在那之前将画替换成赝品。
巧的是我认识一位赝品师……说认识或许不太恰当,是我单方面知道她的地址。当我成为断线风筝的时候可以起那里把线系上。
如果说这次行动是我独自参加从敌方指挥离去的瞬间我就该带着假画去找赝品师让她给我搞一幅能以假乱真的东西好回去继续被关着。
我是不会把我有限的生命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的。
现在虽说多了一对双胞胎,不过其实要说服她们或诈死并不算特别困难,只是需要时间。
——如果和我预想的一样,敌方指挥没有参与到这场活动中来的话是这样的。
毕竟根据之前看守的议论来看他每晚都要去陪他的养父,简直快比狗更忠诚。
可是今天他跟着我们一同进入了保险公司并开始指挥我们,我可算是知道为什么他丝毫不担心他给我的传呼机被抢走了。
他给我们分了组,双胞胎负责破解机关和密码我负责望风相对而言很轻松。
前提是和我一起望风没的有敌方指挥。
事发匆忙敌方指挥并未告诉我们安保人员的巡逻时间表我别无他发只能自力更生在听到脚步时悄无声息地藏起身形躲到暗处顺便用手语表明有人靠近。
双胞胎藏得比我更好,她们是专业的。
但是敌方指挥他缺了一只眼,耳朵似乎也不太好使我轻声叫他几次都没有反应,直到保安转过手电筒他才猛然如同被惊醒般回神。
他必然是被发现了。
安保人员立马用对讲机联系其他人让他们封锁保险公司的所有出口。
而敌方指挥,他毫不犹豫地拔出枪瞄准对方额头扣下扳机。
一条人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
敌方指挥随身携带者装有消音器的枪,他这次来做好了他所以为的最差的打算。
但是我是谁啊。
我躲入通风口内找出传呼机快速点击拨号键。
敌方指挥手机的铃声几乎快穿透整个大楼。
好极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有来搞破坏,而我可以趁乱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