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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dance on the gra/ve 一些人生的 ...

  •   “hum?”萨摩耶似的趴在我肩上假装啜泣的笨蛋抬起头捧住我的脸上下左右仔细检查一遍茫然地眨眼睛,她眼里根本没有泪痕,她就是装的,“藏于林,噬根蛀木。你是之前因为那位人物的嫡子重病需要人试药而被安插到‘鹅’眼皮子底下的卧底。可是任务应该已经失败了,‘看守’给你送去藏着毒的毛线后不久他就被盯上了,‘鹅’想顺藤摸瓜看看是他在和谁联络于是彻底清查了他周围的人。他没怀疑你吗?”
      “因为我是濒死时被他亲自捡回去的人。”我冷静地回答道,“这年头尸体多的很,随便找一找就能有合适的伪装对象。”
      “哦。”我的笨蛋朋友情绪情绪低落地颂了句经文,我不认为这对超度死者有什么帮助但还是学着她念了紧接着我拿出了那幅赝品递给她,“来,模仿你买的那幅画造一份假货好让我回去交差。”
      赝品师急得快从地上跳起来,“你还想回去?”
      “我还没毒死他任务就没结束。”我抱着胳膊看她补充到,“尽快。我想早日见到他的死期。”
      ……
      赝品师看着我没有很快回答,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很久,随后她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对我做出了妥协,“好吧。但是你要确定他给你的传呼机没有定位。这里能干扰信号我自信他找不到,但你回去难免不会被怀疑。”
      这没什么的,我从怀里掏出已经被我拆得七零八落的传呼机对她微笑,“抱歉,装不起来了。”
      “你丫的!”赝品师扶上她的额头,再次咋舌,“天大的事都等我睡醒再说,现在我要去我柔软的床上睡觉他娘的一觉。”
      我目送她进入卧室然后一脸恼气地走出来,从客厅的柜子里拿出两张床垫临时拼成一张床,往上面铺被子。我这才装作反应过来告诉她,“我顺便给你带了两个孩子回来,能不能化敌为友还要看你。”
      赝品师赌气地别过脸不看我,她不知为何还要挑些刺来,“我就奇怪你这种人怎么会和别人交流原来是给我找的烂摊子。”
      拜托,给组织增加新鲜的血液,这是好事啊。
      她铺好床不说话自己躺进被窝用遥控器关了灯,我看她没有给我分享另一半床铺的打算只好自行抱着毛毯去睡单人沙发,在我背后突然传来木板被敲击的声音。那简直就像是在催促一样。
      我抬起眼皮瞪了她一眼,把自己裹在毛毯里不说话,赝品师见我这样就笑,一面笑一面爬起来走向我把我卷到被窝里直接睡了回去。
      ……
      现在是凌晨,我朋友睡了,我带回来的双胞胎睡了,我睡不着。
      我瞪着天花板。
      妈的赝品师,你厨房的碗,还没洗。
      但也许是赝品师太过温暖,又或者是离开了敌方指挥的监视,这一夜我过得无比安心。
      等我再度醒来已经是中午,我睡没睡相的朋友正八爪鱼似的抱着我流哈喇子,我捡回来的双胞胎已经洗好碗筷开始用冰箱里的食材烧饭了。
      我闻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我不知道那能否称为“菜”但双胞胎中的某一位确实正把一锅像是布丁又像皮冻的东西放到桌上。
      “你们在做什么?”我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支起身子问。
      对方放平碗,转向我用手语笔画:[午饭]
      兴许是我的动作让冷气进了被窝,赝品师嘀嘀咕咕的醒来了,她睁眼显然也看到了那一盘东西,她哭丧着脸扶额:“NO,GOD PLEASE,NO!”
      听到动响双胞胎中的姐姐从厨房探出头,“爱吃吃,不吃拉倒。”
      我朋友从被子里钻出来,随随便便套了件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外套,走过去仔细查看,“我的吉利丁片是让你们这么用的吗?”
      双胞胎姐妹对视后看向我们,用表情告诉我们:
      可以是。
      我的朋友非常生气,她展现出了她这辈子最快的行动力赶在第二顿饭之前联系总部告知他们双胞胎的存在,我也沾光把我知道的所有情报以密文的形式传递出去。
      饭后双胞胎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赝品师把传呼机的零件收在一起专心去临摹那幅橘子皮。
      而我,卸下了重担不用再提心吊胆一身轻松的我,在得到许可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霸占了赝品师的浴室泡了个热水澡。
      久违的温暖包围着我,让我本就昏沉的大脑愈发嗜睡。
      说来怪不好意思的,我在赝品师的安全屋过了不知多久除了吃饭喝水就是睡觉的闲散日子。她放在客厅的沙发着实柔软,大小又刚刚好可以窝进去一个我。
      大约在第二天左右双胞胎就被组织派来的人互送回她们自己的国家保护起来,双胞胎妹妹的嗓子也会在那儿得到治疗——她们本来也是战士的遗孤,若非被敌国强行收养未必会成为蠢鹅的提线木偶。
      等双胞胎一走赝品师就再也忍不了我长时间蜗居在沙发上虚度年华,她把我的床铺搬去了卧室。而她的画具大多都存放在卧室。所以日常变成了我在睡觉她在一旁画画。偶尔,我是说偶尔我会觉得对她实在过意不去不知为何总觉得欠她些什么于是没办法只好悄悄立下遗嘱将我所剩不多的遗产以及若产生意外会获得的抚恤金之类的物品(如果有的话——毕竟世事难料)全部交给赝品师。
      我一无所有的,这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对我来说是没什么用的。
      遗书就藏在沙发缝隙里,等我走后只要她打扫卫生就能发现。
      可是写完遗书余下的时间还多得很,我实在不知道干嘛就找来卷尺量好尺寸后想为她织件披肩。赝品师知道后很快乐的出去转了一圈带回报纸和几卷烟粉色的毛线。
      报纸上的新闻说,赝品师捐的那幅画失窃,虽然赝品师,不,慈善家本人对此多次试压但督察对失窃案依旧毫无头绪。
      我看着报纸对墙上挂的画点点头。
      可怜的胖白鹅,到头来偷的画从一开始就是假货。赝品师只是花了大价钱买下了她自己制造的赝品,真品从来都在她的安全屋内。至于买赝品的经费,似乎总部会报销一大半的样子。
      也许比起艺术家她更适合成为商人,真不知道到底是她在薅哪边的羊毛。
      有时候前线会有喜讯,似乎是因为敌国将过多的兵力调到前线导致被别国背刺。我和赝品师对此喜闻乐见,每逢喜讯都会来点加了梨熬成的糖浆的白开水庆祝。这世道菜价越来越贵了,更是不敢吃肉的日常只能靠鱼虾补充蛋白质的摄入而已。不过能和赝品师相处即便什么都没有只要不需要吃药就比在敌国当小白鼠舒适。
      约是第十天后,赝品师画完了画,开始给我修传呼机。那些零件没有顺序,全都要她自己尝试,她骂了我两个小时后将完整的传呼机递给我。
      当然已经没电了。赝品师只好另外去找接孔相似的充电线来代替。只是那传呼机刚打开我就收到了鹅的传唤。
      他给我留了信息,说让我马上回去,画已经不重要了,就算找到了也可以烧毁。发信地址是双胞胎所在的国家。
      他没有提那对双胞胎,像是默认只有我一个生还者。
      毫无疑问他是想骗我回去好处死我。
      同样可疑的是之前被他视若珍宝的画现在似乎就像是一张废纸。
      也许是画上藏的信息本来非常重要,可是现在他们找到了别的出路。
      比如……治疗某种毒素的方法。
      而双胞胎的故乡医疗非常发达。他们或许就在哪边医疗条件最好的医院。
      “联系一下总部,让他们暗杀那位或他的嫡子。”
      “不行。”赝品师打断我,“总部不会同意的。”
      “那就联系双胞胎。”我急急忙忙的穿上鞋袜要往外面跑,赝品师一把将我抱住问,“起码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
      不得不承认,她手艺很不错的。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冰箱空荡荡就是万能的食物魔法使也恐怕很难编出好吃的饭菜来。
      我不为所动,去找我来时穿的礼服,赝品师掀床板露出下面的瓶瓶罐罐。
      那是一些不同口味、不同份量的罐头。
      从硬菜到水果、米饭到甜点应有尽有一应俱全。
      “先别走,我有话问你。”我的朋友将那些可加热的罐头放进烤箱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嗯。”我顺势正坐洗耳恭听。
      “你是我女朋友吗?”冷不丁的她问。
      什么玩意?我有些错愕,“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朋友反而疑惑的看我,“可是我回来后,每一个见到我的人都对我说:‘节哀,但是你女朋友死了。’”
      “见鬼的谣言,我只是你的天使投资人。”我摇了摇头,不知在否定什么。
      “好吧。”赝品师说着从烤箱里取出加热好的罐头,“那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你等等。”我提出异议,“法律不允许。”
      “不考虑法律。”赝品师赌气似的把罐头重重放在桌上,盯着我看。
      “哦…”我捂住脸,头一次感觉自己的认知过于狭隘,“你让我考虑一下。”
      得到她的同意后我开始低头吃饭。
      我是没什么问题的,反正都要死了。但是赝品师不一样她还年轻她日子还长。我这样没用的短命废物,恐怕只会给她增添烦恼吧?
      可是,哦,又来了,可是。可是如果以后赝品师和别人介绍我,只会说:“这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种事情才不要。
      更何况如果她以后找到了比我更好的朋友,她甚至不会加上“最”。
      如果我和她结婚,即便我死了她介绍我时也会说,“她是我亲密无间的人。”纵使她再嫁,我依旧会是她曾经的妻子。
      我的教育告诉我,我不该任性,可我的心叫嚣着希望我的朋友只注视我一人。
      我不能这样,但是……
      “我愿意。”
      到达那曾囚禁我的教堂时已是傍晚,太阳正在落下。
      我很自觉的回到了我该待的地方假装没有听到那些新来的看守的窃窃私语。
      我将在明日中午十二点被处以死刑,作为私通魔鬼的女巫。
      在赝品师家里的日子太好过,让我不在能风轻云淡的抵御寒冷,临刑前的晚上我过得不是很好几乎没有再睡去。而到半夜,胖白鹅……我是说,敌方指挥他又来到了我的牢房。
      灯光是那般黑暗,我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几日不见他似乎比我离开前更像一座危楼,也许只要一阵大风,这楼就塌了。
      “出去走走吗?”
      他问。
      这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他把我带出牢房领到教堂的花园里。
      草地上还结着霜,踩上去让我的脚冻得发麻鞋袜都湿了大半。
      敌方指挥似不被影响他拉着我坐在长椅上等待,他晃着脚好像心情还不错,“那个拖油瓶死了,父亲也饮弹自尽。我的好日子就要来了,我可以在母亲坟前献花了。”
      我想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在我的手上藏了毒,满脸堆着笑站起来,弯腰对他做出邀请。
      “那么先生,请问您能和我跳一只舞吗?”
      晨曦的微光亮起,敌方指挥将手搭在我的手心说:“我的荣幸。”
      还好他不知道我是一个不要命的糟糕舞者。
      他念着拍子轻轻起舞,似乎是什么宴会上用的小圆舞曲,女步舞。但是很快他失去了他身体的掌控权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我看着他咽气却笑不出来。
      我只是安静地爬向长椅,斜靠在椅子的腿上沐浴着阳光迎接死神的洗礼。
      生命的最后我看到太阳从东边升起,它带来的朝霞为大半个天空渡上我最喜欢的金红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dance on the gra/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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