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败皆输》一洛九洲

6、云与海3 我终于再一

　　水声停了，沈逐年擦拭着头发，看着五秋坐在桌前看着笔记本发呆，就凑了过去。
　　身边带出的水汽贴得近，五秋知道是沈逐年便向旁边侧了侧身。
　　B-28的速度很快。
　　五位的共同好友已经找到了，他们查的没错，是谈未得。

　　“谈未得和白哲算是一起开的服装店，但投资的只有白哲，说到底，谈未得就是游手好闲的。”沈逐年发尾滴着水。
　　五秋偏头看了看空调温度，见适中，就回了目光：“B-28查了谈未得的信息，他以前，看不见。”
　　沈逐年：“看见就来整个大案？”
　　五秋：“他的眼睛是两年前恢复的。”
　　“捐献的眼角膜。”
　　“医院远吗？”沈逐年把毛巾扔在了桌子上，靠着沙发问着。
　　“不远。很近。”
　　“嗯。”沈逐年沙着嗓子应声，捏了捏鼻梁才开口：“去洗吧，我睡觉去了，明天再去医院转悠几圈。”
　　五秋点了点头，看着沈逐年没吹干的头发，特别想安个吹风机在他头上。

　　五秋提着早餐找沈逐年的时候，他趴在前台跟着护士搭话。
　　“姐姐，你都在这这么久了啊，我想向你打听个人？”沈逐年笑着，扬着眉。
　　“啊，谁啊？”护士姐姐见现在不忙，便回着沈逐年的话。
　　“就是你认不认识两年前一个眼睛看不见的男生，他叫谈未得。”沈逐年问着。
　　护士姐姐想了下，点了点头：“我有点印象，那个男生长的很好看，也温温柔柔的，可惜有女朋友，就是他的眼睛，出了点意外，不过俩年前，有人给他捐献了眼角膜，他手术很成功，但是那段时间他情绪很不稳定，前前后后半年时间才彻底稳定下来。”

　　“他女朋友你们见过吗？”沈逐年接过五秋的早饭，继续问着。
　　“见过啊，天天陪着他，特别恩爱。”护士眼里透着羡慕。
　　“这样啊。姐姐你知道他女朋友叫什么吗？”
　　“没听错的话，他女朋友应该是叫车厘子。特别甜的一个小姑娘，说话柔柔的，我之前进去给谈未得换药水的时候还听到车厘子在唱歌。”护士笑着：“不出意外他们现在应该结婚了吧？”
　　五秋掏出手机，把云与海歌词给护士看：“请问是这首歌吗？”
　　护士看了看，“把它放一下，我记着调。”
　　音乐响起再到结束，护士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这首歌。”

　　“连环杀人案里没有一名叫做车厘子的，但是现在车厘子不在谈未得身边。”五秋坐在沈逐年旁边，记录着刚刚的信息。
　　“在谈未得做手术后，情绪变得很不稳定。”
　　“我刚刚去问了一下谈未得眼角膜来源，他们说保密不告诉我。”沈逐年说着怪委屈的：“就应该把你拉着，没证明他们不相信我。”
　　“……”五秋按黑屏幕，起了身：“走。”
　　有了证明果然就顺通无阻了。

　　纸张上的文字，黑白分明，谈未得的一寸照片贴在了最上面。
　　眼角膜提供人上面清清楚楚的三个字：车厘子。
　　而车厘子，是癌症晚期。

　　关系顺出来了，是癌症晚期车厘子把眼角膜捐赠给了谈未得。
　　B-28把聊天记录也挖了出来，谈未得诱/导五位女生不是靠感情欺骗，是靠同情，他说自己有抑郁症，说女生的声音让他想起了他的女朋友，去案发现场全然是称自己熬不下去了。
　　“真有抑郁症还是假有抑郁症啊？不然哪来那么多安眠药。”沈逐年坐上了车，嘴里念道。
　　“抑郁症的不是他，是车厘子。”五秋给了解释。

　　他们现在要去找白哲，也就是那家服装店老板。
　　白哲见到他们二人的时候并没有过多的反应，表示配合他们的谈话。
　　“请问二月四号早晨您的车是您自己在开吗？”五秋把监控照片调了出来。
　　白哲笑了笑：“我自己的车不是我自己开还能有谁？”
　　“那您打算去哪？”五秋把照片示意出来。
　　“去兜风。”
　　“哥哥兴致真好。”沈逐年回笑着，侧头打算看白哲身后，白哲侧了侧，挡住了沈逐年视线。

　　被遮住视线的沈逐年又是一笑，但也不恼：“哥哥没有必要给谈未得提示了……”
　　“他已经走了，你们找不到他的。”白哲见被发现，也没有过多的动作了，坐好和二人对视。
　　“跑了只会让罪行加重，而且我也不打算问你他在哪，我只想问问你，认识车厘子吗？”
　　车厘子三个字让白哲失神了很久。
　　好一会才有反应。

　　白哲点了点头，声音沉了不少：“我对不起未得，我一直没敢将厘子的事情告诉他。这一年，他一直在找厘子，找了很多人……”
　　“你知道谈未得的眼角膜是车厘子的吗？”
　　“嗯，我知道，未得认识厘子的时候眼睛就受伤了，他不会把情绪带给身边的人，但是好好的一个人，眼睛突然就看不见了，能不难受吗？直到后来，他认识了厘子，我也是厘子签合同的时候才知道，那么好个小姑娘，有抑郁症，而且还是癌症晚期，知道自己没时间了，跟医院协商把眼角膜捐赠给未得。她让我保密，未得也真的找了她很久。”白哲一米八的男生说着还红了眼圈。

　　沈逐年垂了垂眸：“谈未得杀人了你知道吗？”
　　“不可能！认识未得的人都说他的温柔，你说他杀人？你胡说什么？！”白哲激动的站起了身，他吼着。
　　五秋也跟的站起来，生怕白哲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还不止一个，七个，连环杀人案。”沈逐年对上白哲的目光，白哲双手慢慢垂下。
　　沈逐年看着他，突然嘶了声:“不对啊，你都不知道他杀人你让他跑什么跑？”
　　“啊，你不懂，这就是亲兄弟。”白哲慢慢坐下。

　　“录音搞到了。”五秋压了下声音。
　　沈逐年接过手机，点了开来，女生柔柔甜甜的声音缓缓传来，确实和前几个女生的声音很像，但是莫名车厘子的声音让人听的更舒服。
　　白哲耳朵动了动，猛的看向沈逐年：“你哪来厘子的声音的？！”
　　“干嘛，叫什么，吓我一跳。”沈逐年没好气的哼了下，关掉了录音。

　　“你们要去抓未得吗？”白哲缩了缩脖子，小声的问。
　　“哪怕平时再好，做错了事，就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沈逐年审视的目光让白哲自觉的闭嘴了。
　　沈逐年刚打算离开，却又撇了回来：“把谈未得的联系方式给我下。”
　　白哲给完后从窗户哪看着离开的两人连忙拨通了电话：“未得！你这小子出息了是吧？！你先不用说这个，你快跑，别回来，他们要抓你了！”
　　沈逐年对着谈未得的电话号码发了条短信。

　　“去选件女生的衣服，等谈未得到那了的时候把他抓住。”
　　五秋看着沈逐年发的消息。
　　——未得，是我。
　　？？？
　　“什么？”
　　沈逐年继续扣着字，嘴里继续说着：“我以车厘子的身份约谈未得看看，自然得扮演一下，到时候放个录音然后等谈未得离得近把他逮住。”
　　——我们见一面好吗？你在哪？
　　那边谈未得直接把自己的位置发了过来。
　　——我等你。

　　见五秋看着自己没说话，沈逐年从手机上抬头看着五秋满天黑线得样子。
　　五秋：“我觉得你扮演女生会比我像。”
　　沈逐年：“？？”
　　五秋：“你比我矮。”
　　“……”

　　很好，孩子大了，已经开始不听话了。

　　“别笑了，怎么还人身攻击啊？”沈逐年抬手拍了一下五秋的脑袋，“不听话了。”
　　五秋也就勾了勾嘴角，此时平了下来，握住了沈逐年的手腕：“走吧，选衣服去？”

　　沈逐年低着头，带着口罩也卡着帽子，就是死也不抬头，他的长假发垂在两边，身穿女款的羽绒服。
　　“要是那小子不在那，我直接原地升天。”沈逐年吐槽着。
　　“你不许笑！”沈逐年头就是死也不抬。
　　“我没笑。”五秋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嘴角勾着，眼底透着喜悦。
　　“就是笑了。别解释，还有多久到？”沈逐年受不了了，转移了话题。
　　五秋看了看路线，声音沉了点：“到了。”

　　沈逐年看着废旧的工厂，一时心里无味俱全。
　　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废旧工厂。
　　五秋不能跟在沈逐年身边，所以只能在外找能看见里面的地方。
　　沈逐年推开了门，尽量慢慢的走了进去，他没看见谈未得的身影，从手机里摸出手机发着消息。
　　——你在哪？我到了。

　　谈未得——唱你以前天天给我唱的歌好吗？我会慢慢的出现在你面前。

　　沈逐年垂着眸，尽量把手机贴近自己，点开了录音。
　　那是以前，车厘子自己哼唱录下的歌声。
　　“时间还在远行
　　留下谁的脚印
　　不只是贪恋的勇气
　　命中注定不能靠近
　　爱你的事当做秘密
　　怕惊扰你从此远离……”

　　沈逐年小心的扫视四周，直到面前，站出了个男生。
　　男生红着眼睛，沙哑着嗓音：“好可惜，我没猜到你羽绒服的颜色，穿错了。”
　　沈逐年低了头，关掉了录音，没有说话。
　　男生慢慢向前迈步，他边走边笑：“是厘子，不是厘子……”
　　沈逐年内心叫道：不好，发现了。

　　“怎么会有她呢？她眼睛在我这，她早就不在了……”谈未得向沈逐年靠近，嘴里一直囔囔着，沈逐年盯着谈未得，但男生手上没有任何东西。
　　“这是她的声音……”谈未得低着头，在沈逐年面前停下。
　　帽子下满是沈逐年警觉的目光盯着他。

　　谈未得抬手了!

　　五秋见到谈未得有动作，手搭在到自己腰前的小水泥墙，直接翻了过去，像二人跑去。
　　外面的警车声也在缓缓逼近。

　　沈逐年下意识去抓谈未得的手，但是却被避开，下一秒自己却被人抱在怀里。

　　谈未得环着沈逐年，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我知道，厘子已经走了，谢谢你让我又听见了她的声音，尽管，你是想抓我。”
　　我知道她死了，但是我只是想再听听她的声音。

　　看着被扣走的谈未得，五秋帮沈逐年摘下了假发，看着他脖子。
　　“没事，他没打算伤我。”沈逐年理了理头发，把帽子重新戴上。
　　警车渐渐远行，突然就这么破了，反而有些不真实。

　　*

　　谈未得是瞎了，不是聋了。
　　做完手术后他没见到车厘子他就明白了，他当时真的以为有好心人，他还对着车厘子说：自己眼睛好了，第一个要看见的人一定要是她。
　　车厘子癌症晚期，同是抑郁症。
　　谈未得的安眠药都是车厘子留下的。

　　收到短信，谈未得就明白了，他被发现了。
　　被发现他就没打算挣扎了。

　　他跟警方说自己怎么诱/导五名受害者去废旧工厂，怎么带走两名女生的，怎么避开监控怎么策划都没保存的说了出来。
　　警方问他明明知道车厘子已经不在了又为何要杀害那几名女生？
　　谈未得很平静，也很温柔，他说：
　　她们和她的声音很像，但不是，我不希望有人跟她相似，我希望她独一无二。

作者有话说

　　最近家里不是搬家就是有人结婚，不是很在状态，这个故事完结可能就会断更了，之后可能三天一更啥的，对不起（跪）哦对，温与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