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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告白 好喜欢好喜 ...

  •   结束了。
      无论是案子,还是十四这个代号。
      沈逐年呼了口气,眼前一片漆黑,他闭了闭眼,站起了身。

      “我扶你。”五秋稳稳的搭上了沈逐年的胳膊,说道。
      沈逐年没法拒绝,他现在看不见,关于他的眼睛,没有找到解决办法。他点头,迈着腿。

      他在脑中播放着记忆中的地方,他熟知、熟系的地方,就像立起了个平行时空在他脑海中,他走一步,平行时空后半,他所抬脚踏离之处就像玻璃一样,炸开,犹如爆炸,炸裂,碎片又寸寸被吞噬,消失。

      他清楚的感觉到绕离了审视室,步步向门口离去。

      到前台这了。
      “记得给那盆绿萝喷喷水。”沈逐年知道这样说的怪傻也怪煽情的,但是他总觉得离开前应该说什么。

      怎么都没想到,他这会,毁了眼睛,就真的回不来了。
      “我知道它挺好养的,但是喷喷水,让它感觉点关照。”前台上的绿萝使命就是好看,清新,也就沈逐年每天来的时候会给嫩绿的叶子喷喷水,停留的水珠让绿萝更加鲜艳,诱人。

      五秋垂着眸,无论是拐歪还是抬脚,沈逐年丝毫不需要他提醒。
      沈逐年离开了曙骄部,那他呢?

      他的肉/体和魂魄被迫隔离,他又会怎样?行尸走肉般待着吗?

      刚一到门口,风缓缓扶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好像被摸了摸头,埋葬心底被玫瑰荆棘缠绕的那片墓地,忽然有了色彩。
      一点一点,鲜活起来。

      他看不见了,但是他心是彩色的。

      “沈逐年。”忽然一声从后传来。脑海中的平行时空瞬间崩塌,世界又是一片灰暗漆黑。
      沈逐年停了下脚步,他没有回头,反正回头也看不见。
      “沈逐年。”又是一声,伴随着喘气和脚步声,那个人逐渐走进。

      “怎么了。”沈逐年懒散的笑了下,眼尾上调,没什么不开心的神情。
      “沈逐年。”好像只是为了叫叫他似的,但沈逐年知道陆客没那么无聊,果然,陆客继续说道:“下次见。”
      我等你回来。

      沈逐年笑了笑,头也没回,迎着日落最后丝光芒,消失在曙骄部门前。
      一同离去的还有五秋。
      陆客抿了抿唇,他会回来的,对吧?

      “走吧。”沈逐年站在自家门口,扶着门把手,对着五秋说着。
      “嗯。”说着,五秋转身,却未离开,好一会,在无形的僵直中,五秋才继续说道:“今天晚上我不会回来,曙骄部那,有我点事情。”

      他说的很没有力气,沈逐年知道他不喜欢,但没有办法。
      沈逐年眼前一片漆黑,不然他就能看见五秋的纠结、挣扎、矛盾。

      犹如那太平洋与大西洋交汇处的端点,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让谁;两种想法就像体力的细胞互相攻打,自相残杀,谁也没分个胜负。
      只要,你说一句需要我。

      不,不用这句。
      任何一句……
      只要你说,我陪着你,我那也不去了。

      走廊上的感应灯灭与没灭都一个样,至少对于沈逐来说没有区别。
      但那灯光,仿佛是五秋的心,一点,一点,哦,不是一点,是瞬间,沉了。

      “嗯。”沈逐年出声,声音不大,感应灯依旧没有亮,但下一秒亮了,亮于指纹解锁‘滴’的一声和五秋迈出脚步的声音。
      俩颗贴紧的心好像越来越远了。

      有时候,我的指尖划到刻度尺数字三到数字四之间,我在想,我是否触碰到了无限数π;我们都在同一片天空下,骄阳似火,光的照射,是否会出现在我们俩个人身上;宛如我耳边吹过的风,我低声细语想要它把我的思恋与爱意传达。

      可是我忘了,尺子是粒子组成,学业物理里的普朗克长度,π是无理数,我触碰不到。
      而阳光,哪怕是照射到了,可是我也忘了,它不仅仅只照射到了我和他。

      何况是风,风是多情的,没到他的耳边,就散了。
      更是传乱了我的情意。

      五秋走了。
      沈逐年没有进屋,只是烦躁的带上了门。
      靠着门,什么也看不见,垂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要烟么?”
      沈逐年靠着门,听出是谁后只是不耐的眯了眯眼:“阴魂不散么?”

      “看你怪可怜的,要根烟解解闷么?”林裴然咬着烟,见沈逐年不想理他,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给自己点上了烟。
      烟草味突然涌上,沈逐年嗅到烟草的味倒也不反感,烦躁的情绪也确实压下去了不少。

      “蹲我呢?”沈逐年心情不好有时喜欢跟人聊聊天,有时却什么也不想说。
      “嗯,蹲了挺久的。”林裴然站在沈逐年面前,看着沈逐年眯了眯眼。

      “有事?”沈逐年忽然又烦躁了起来,搞不懂。“没事我进去了。”说着,沈逐年转身抬手握住了门。
      “low。”林裴然按住了沈逐年的手,咬着烟发着模糊的音节。

      “什么?”烟味在身边加重,沈逐年能感觉到林裴然靠近的体温,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短音节,模糊吐出的时候带着烟雾缭绕着他们。
      “low。l—o—w。”林裴然依旧把烟咬在嘴里,烟灰掉落,沈逐年感觉自己身上落了灰,但是他看不见。

      low。
      难过。

      “你好像让每一个喜欢你的人都那么难过。”林裴然这话是含着烟说的,沈逐年能感觉到喷到自己脸上的烟雾,还有加重的烟草味。

      沈逐年蹙眉,打算撇开头,嘴里却突然被塞了什么东西。苦味顺着舌尖一个机灵,吐出来是下意识的,但是塞进药片的下一刻,沈逐年后脑勺猛的磕上门板,嘴被狠狠捂住。

      他就知道,林裴然蹲他没安好心。

      挣扎过程中,沈逐年感觉到手背一阵灼烧的疼痛,眉头瞬间皱紧。
      “艹!又不是毒药!”林裴然沙着嗓子骂着,他拽过沈逐年的手,刚打算吹,却被沈逐年狠狠弄开。

      药片化的很快,在沈逐年嘴里只留下了一嘴苦味。
      沈逐年按着被烟头烫伤的一旁,咬着牙:“林裴然,我他妈都这样了,你有完没完?”

      “老子就他妈跟你没完了!”林裴然猛的吼出了声,音落的时候,那一刻,感觉世界都没有了声音。
      “就当我求你,做个太阳,离我远点。”沈逐年说着,按开门钻了进去。

      做个太阳,离我远点。

      林裴然冷笑了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烟头,烟火早已经被踩灭了。
      做个太阳。
      不可能,他已经不能发光了,他也永远不可能发光了。也不可能,是光明的了。
      离沈逐年远点。
      那更不可能了。

      灌水的速度快到飞溅的水珠直呛鼻里,四处奔波,狼藉一片。跌跌撞撞来到水台边的沈逐年,凭借脑中构建出房子原本内部结构,胡乱摸索,失态、混乱、狼狈。

      他呛的直咳嗽,生理泪水混着水珠一并流淌,不知是不是药片的反应,他一阵头晕目眩,所有的关节就像瞬间融化,整个人无意识向下倒去,最后的最后,他耳边只剩渐远的流水声。

      我去你大爷的,林裴然。
      草。

      深夜三点五十。
      浑身滚烫的皮肤接触着大理石地,好像身下大理石也被感染变得发烫。

      沈逐年撑着手掌,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在发烧,耳边的水声一直在,他浑身每一个关节都疼的无法表达,眼前模模糊糊,隐约能感觉到光的晃眼睛。沈逐年愣了愣,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的惊人。

      他说不好自己什么感觉,很冷,却又滚烫。
      他冷从心底,整个人很不舒服。
      他支起身体,关掉了水龙头,每走一步,脚就软几分,最后,直接栽倒在沙发上。

      疲惫感又一次涌上,伴随着岩浆的滚烫,将他席卷。
      隐约有人用冰凉的手触碰了他的额头,他感觉到自己衣服被解开,冰凉的毛巾触碰过的皮肤在下一秒又烫了起来。

      他听见了低沉的声音,模模糊糊不现实也不真切。
      这是他第五次醒来,他醒了又很快的沉睡了下去,有时是二三个小时,有时短暂的十几分钟,他好像在做梦,他看见个背影打算离开,沈逐年几乎想都没有想,动作完全占据在大脑之前拉住了即将离去的衣角。

      别走……我……不想一个人……
      算了……都是……要走的。

      他记不清自己有没有说出口,只记得自己要掉下去的手被另一双手一把捂住,那个模糊的人脸轻吻了他的手背,他的唇……好冰……没有温度。

      但是,好软啊……好温暖啊……
      湿湿的?

      为什么有湿润的触感?
      不是汗液……不是!

      那个人哭了。
      为什么要哭啊……我又死不了。

      我是谁?拜托……我可是沈逐年诶。

      沈逐年就像在鬼门关的那一道门口,一脚在阴间,一觉踏在人间,就像修魔地狱,在人间滚烫的岩浆里起伏。
      他被拉扯着,快要撕裂的钻心疼痛,快要融入地狱的那刻好像被人一把搂住。

      泪水好像让那些撕扯他的手犹豫了,让那些撕扯他的手变得害怕,瞬间软弱的消失了。

      他的耳边,低声细语,像是道歉,确是句句真诚的告白。
      “沈逐年,我爱你。”
      “沈逐年,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
      “沈逐年,我不能没有你。”
      “哥……”
      “原谅我,我……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句句我爱你,句句真情实切的情不自禁,足已抵的了上万句动心的情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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