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小没良心 这一跟,便 ...

  •   那一年秋,银杏纷落,将情愁卷入满飞红黄叶中,似雪飘踏而至,却仅是秋叶落。
      两个孩子聚在一起,像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你叫什么名字?”其中大一点的男孩侧着头问身边的小男孩。
      小男孩有些结巴,好一会才回道:“我没有名字……但是他们都叫我小五,因为我是第五个被捡回来的孩子。”
      大男孩歪了歪头,心中不解,但依旧笑嘻嘻的看着小五,童声清朗:“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小五一顿,呆呆的看着男孩。
      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开心,他是不是也能有名字了?

      男孩眼睛亮晶晶得,看着窗外缓缓飘落的银杏叶,阔大的落地窗和结实的木地板给人一种古旧的设计感。
      窗外的小院子,银杏飘落,证实秋季。
      男孩似恍然大悟般,带着亮晶晶的眼睛又看向了小五:“我们在秋天认识,你又排行第五,那我叫你五秋吧!”

      男孩稚气清朗的声音传入小五的耳朵里,又顺着流进了心:“五……秋?我有名字了?”
      “对!你叫五秋!”男孩高兴的拍着手,笑得漏出了牙齿。
      …
      两个男孩关系很好,他们聚在一起玩了很多天,但是小时候记忆太模糊了,一个个画面都如磨砂般印在脑海。

      五秋喜欢听男孩讲故事,有时候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再一睁眼就看见男孩坐在银杏树下看着叶落,很安静很乖。
      男孩有时候笑得很开心,有时候却一个人看着银杏落。
      “你在想什么?”童声稚嫩,像个女生一样。
      男孩见五秋来了,咧开嘴角笑着,却没有回答。

      就当五秋以为能听男孩讲故事的时候,男孩对他说:“五秋,我要回家了。”
      男孩眼睛有点红红的,五秋躲闪开了目光,钻进了桌子下面。五秋曲着腿弓着背,双手环着把头埋了进去。
      他头也不抬,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五秋,你别难过,等我,我会来接你回家。”男孩蹲在桌前,对蜷缩着的五秋说道。
      后来男孩真的回家了。
      五秋至大也不知给自己取名的男孩叫什么名字,就像一种无妄的等待,他记得很清楚,那个男孩让他等他,他来接他。
      接他回家。
      他们这种无父无母的孩子,最渴望也最依赖的就是家。

      年复年,日复日。
      昼夜交替数千次,他见过日夜交错的平行线,见过半黑半白的奇特,五千多天的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是他无尽的等待。
      十四年是五千多天,是难以磨灭的坚持不懈。

      是他儿时的承诺。
      是他闭眼睁眼都想见到的快乐。
      一个是沈逐年所诺,一个是五秋所念。

      那年银杏结果,布满树枝满片,五秋目光淡了几分,他十六了。
      他等了八年了,银杏结果反复了俩次,他要离开这了。
      年龄达到十六岁他们便要离开,自力更生。
      他不敢离开,但是他年龄达到,无奈之下,他求助了福利院里的一位叔叔,他在了旁边火葬场工作。

      他当了入殓师。
      别人不敢靠近。

      每每完工空闲之余,他都会来福利院问候,他叮嘱,只要有人来喊他名字,请立马通知他。
      那个人,是他的家人,要接他回家陪伴他的家人。
      明明相处不过月余,但情意却浓烈不堪,如江倒海,混不堪言,像天注定,说来诡异,他们就那么坚定着对方。
      至死不渝的思念胜过一切浓厚的表面功夫。了
      或许是俩颗心的呼应,它们需要相拥来填补对方的空缺。

      某天,突然的呼唤,五秋甚至都怕是自己的幻听,但他敢肯定,绝对不是。
      他不敢想象,他怕想到男孩来接他,所念皆空了。
      他怕自己想失了。
      步伐变得软却奇异的坚定,他唇有些颤,几乎半怕得咬牙进去厅中。
      往日这个厅中,都是领养父母在这商量接那个孩子的。

      他不爱笑,死气沉沉,大人们都不喜欢他,他有些怕记忆中的哥哥不喜欢他,五秋想勾起嘴角笑,让他喜欢自己,不要摇头离开。
      但太久了,他甚至忘了笑该用什么心情。

      脚步声吸引了他,正笑着畅聊的沈逐年转了头。
      那轮廓似乎和记忆里融合,熟悉和亲切感涌上心头。
      模模糊糊有些耀眼,沈逐年侧了侧头,眯了眯眼,才能从刺眼的阳光中看清来人的面貌。
      他冲着来着的人笑。
      眼尾狭长勾着。
      “五秋,接你回家了。”

      当时他也不敢肯定来的人是不是五秋,他还是动唇喊出,大不了错了丢个人,但是他答对了。
      小孩长大了,小朋友不再是小朋友了。
      五秋如他所愿,长得很好,跟小时候一样可爱,眉眼精致,组合一起就是让人看着舒心。
      个子也很高,比自己高点。
      沈逐年但挑了眉,看少年不再走进便自己迈步走至少年面前,他眼中含笑,凑近了些,笑得惹人欢喜:“发什么呆?认不出我了吗?”
      “小没良心。”

      面前的人喊得不贬义,用着尾声都是气音,红润的唇勾着起来,眼中含笑,宛如水滴入滚烫热油,炸出一片欢喜。
      我不笑你会不会不喜欢我?
      可是我太呆了,笑都不会。
      他怕咧嘴笑得丑吓到他。

      “别愣了,五秋,走吧,回家。”沈逐年想抬手揉揉五秋的头,实际上他也这么干了,还好少年没有过激推开他。
      再后来,他跟叔叔说了,他家人来了,来接他回家,以后干不了了。
      他迈步跟着沈逐年离开,这一跟,便是三年,几乎形影不离,风雨相随,生死不离。

      他现在,要被丢下了么。

      再对我说一句等待吧,我愿意继续等你,再一个十四年我都无畏。
      “B-016,站住。没结束前,不许离开,几年都没记住么?”B-37声色冷清,严厉的看着五秋。
      五秋眼里情绪波动一滚,最后,认命的坐下。
      他不说,他也要等。

      ……
      狭小的房间,空荡只有套椅桌,二人面对面,却未对视。
      一个眼睛如珍珠般乌黑,一个眼神棕色暗淡无光。
      “皮球上的血渍不是丁诗的。”沈逐年沉着声音,靠着椅背,盯着陈朔。

      “没有其他人进过你们家,你说你摸到了皮球以为是丁诗的头,可是你家特别干净,什么血渍都没有。”沈逐年一字一句的说着,吐字清晰有力。
      陈朔呆呆的看着一处良久:“干净?您在欺负我看不见么?!怎会干净??你们不是丁诗,你们都不是,你们不会像她一样对我好,你们都不会!!”
      见清醒拨动巨大的陈朔,沈逐年眸子沉了几分。

      “会不会是水,让你误认为是血?”沈逐年依旧是那副懒散样靠着,目光却锁死陈朔的眼睛。
      “不可能!!”陈朔站起身来,拔高音量几乎尖锐:“那就是血的味道,我不可能忘掉!!”
      “你冷静,喝点水吧。”沈逐年示意门外的人端来杯水。
      陈朔听见脚步声转向门口,私下的脚趾却紧紧崩住。
      俩杯玻璃杯里透着鲜红的液体,陈朔面无表情。
      玻璃杯摆在了他的面前,他伸手将杯子端起一滴不拉的喝光了。
      “谢谢。”陈朔垂着眸子,把杯子又放回桌上。

      鲜红的液体只是染了可食用的红色素,无色无味和白开水一致。
      沈逐年眉间瞬间一松,半笑着看着陈朔。
      他大意了。
      陈朔这一步大意了。
      注意力被鲜红的水给吸引,忘了自己本应该算是看不见的。

      “去给你眼睛做个检查吧,怕你这几天这样会不舒服。”沈逐年摆了摆手,起身,对面的陈朔也站起身来。
      那双黯淡无光的双眸锁住了沈逐年,他道:“我知道你怀疑我,但是我爱她,我怎会伤害我心爱之人。”
      语落,沈逐年眸子微动,他缓缓点了个头,轻‘嗯’一声,迈出一步就又回头开了口:“不是你就不会是你,你的爱人也从不会冤死。”

      沈逐年刚出房间,便看见靠在墙边的五秋,看他时候眼眸中情绪波涛汹涌,却什么闲话也未多说。

      “室内血渍里未检验出水分,并不是是冰冻过得血渍。”五秋声音平静,眼眸中的情绪也渐渐褪去:“并不是动物之内的血,是人血。”
      “电视机有问题。”沈逐年沉着声音,“不是定时着,B-28查过线路,要么是陈朔背着干了什么要么是电视机后面有人。”
      “有人?”俞默有些难以置信的惊叹,随后立马想到了些什么,连忙掏出手机:“沈学长,他们把丁诗的外出记录整理完发给我了。”
      随后,对上沈逐年的目光逐渐疑惑:“加我我发给你。”
      “不用。”沈逐年抽过他的手机,以一目十行的速度快速扫视完,却没放过一丝线索,似过目不忘。

      他突然联想到了丁诗大腿内侧的咬痕,和陈朔的那句:我爱她,我怎会伤害我心爱之人。
      黑珍珠的眸子纵然一震。

      “去陈朔家!叫他们去丁诗每晚停留之处。”沈逐年丢下这话便加速步伐。
      他心里隐约想到了些什么。
      一个男人爱的极端是很恐怖的。

      要是丁诗,真做了什么,那她定然在陈朔眼中是万劫不复的后果。
      电视机黑屏着反光着他们的模样,沈逐年凑近了些,果然,那股腥臭味加重了些。
      他伸手,却什么也移不动挂屏的电视,恼了,沈逐年真想撸起拳头哐哐给上几拳。
      “余默,把厨房菜刀拿来。”沈逐年瞪着电视 ,狠狠的说。
      “好……好,我这就去。”俞默不知为何有些打颤,他慌忙的翻出菜刀,慌忙的跑了回来,伸手要递。
      这个傻子可能吓坏了,刀刃直接对着沈逐年,沈逐年只顾着电视,只见手即将握刀刃,五秋沉了眸,伸出了手。

      沈逐年摸到了温度,他没有回头,透过反光的电视看见自己握住了五秋的手,五秋面部看不清,只看见他轻捏住刀刃吧刀柄对着沈逐年的手,用刀刃替换掉了自己的手。
      那一刻沈逐年迟疑了,五秋细腻,倘若他刚刚真握上去了呢,没有他自己可能会出很多麻烦吧?
      “诶,沈学长,你……”俞默心里隐约害怕。
      “反正我都不在曙骄部了,砍坏我再赔呗。”沈逐年说的勤快,他也就真的抄起菜刀狠狠砍去。
      曙骄部拒绝暴力破案,这种,沈逐年早就想干了。
      又爽又快。

      peng——
      电视机的坠落,中央的黑骷颅洞便显示出来,味道加重,难闻的要命。

      沈逐年拍了拍灰,掂了下菜刀似乎还算满意:“里面的东西,掏出来。”
      这不掏不知道一掏吓一跳,是砍去四肢和头部的身体啊!!
      无法形容,无法形容!
      难以置信的凶狠恐怖,恶心至极!

      “器官在洞里。”五秋也无法直视这具可怜的部分尸体,他见死者无数,见过分尸案,没见过如此令人唾弃的手段。
      可怜俞默第一次破案便见如此凶狠。
      这具尸体,砍断所有连接点,掏空所有内脏,被塞入其中,连凸出都一带消失。
      已至中午,三人一点也不饿,他们坐在桌前,看着B-37紧锁的眉头。
      最终,B-37没有打开投屏,她手握资料带了丝颤,她冷线因为颤抖尾音都显了娇弱:“确认为丁诗,死者丁诗,砍断四肢,内脏掏空,胸部挖空,/下/部/缝合。”
      “呕——”63-13的苏意没忍住的作吐起来,偏开头泛着恶心,眼里闪着因反胃的生理泪水。

      B-37瞟了眼苏意,语速微顿:“死者头颅已被发现。”

      沈逐年抬眸,“苏意你先出去。”
      这玩意他一大男人都恶心坏了。
      “出去吧。”B-37也点头同意,见状,苏意连忙逃命似得速度跑离现场。

      “头颅在那?”等苏意离开,沈逐年这才开口。
      闻言,B-37按开投影。
      血腥变态几乎冲击天灵盖。
      “在刘某家中,准确来说,是刘某胃中,缝合进去的。”
      一言惊的头皮顿时发麻。

      几人目光瞬间变化,虎视眈眈的望着投影上的照片。
      感觉想把自己的胃切割了,胃里一顿翻江倒海。

      “刘某死亡时间初步判定在三天前。”B-37切换了张掉了那张令人毛骨悚然的照片。
      下一张,却令人毛孔都发凉。
      在丁诗死亡日期后,第二天,监控捕捉到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身形奇怪不已,更像是顶着那个头颅。
      而那一天,正是刘某死亡的日期。

      没人敢打趣一句丁诗的魂魄返回杀了刘某这一说法。
      眼神中,恐惧逐渐弥漫全身。

      “有人顶着丁诗的头,伪装成她,去见了刘某,并且将其杀害。”B-37在这诡异的气氛下开口,她再次再开口:“经确认皮球外部的血渍是刘某得,但内部混合了少量丁诗的血渍。”
      “所以……皮球里……”俞默说道着手脚冰凉,他不敢开口了。

      “出事的第三天,‘丁诗’再次出门,去了刘某家,第四天,陈朔找到了我们。”沈逐年忽然开口,他眼底有些倦意,带了丝沙哑:“调到那晚监控。”
      监控中,‘丁诗’拎了个袋子,这次她带上了口罩,避开了直视脸的摄像头,而袋子,被放大后,明显圆滚滚。
      那所谓的球中,真的装入过头!

      “球的空洞,是按照丁诗面部去雕刻挖掉,等挖完,才被缝入胃中。”沈逐年撑着脑袋,感觉沉沉得,他说完,眼前有些模糊。
      他感觉门被推开,是苏意送来了新的资料!
      “陈朔的眼睛,确实看不见!”

      看不见?

      沈逐年觉得眼前一黑,趴倒在了桌面上。

      他思路错了是么?

      “沈学长?”俞默惊慌叫了一声。
      闻惊呼,五秋猛得转头。
      “沈逐年?”他大步向前,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迈到沈逐年面前。
      刹那,五秋的声音瞬间消散,沈逐年彻底失去意识,没了回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小没良心

作者已关闭该文评论区,暂不支持查看、发布、回复书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