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chapter 54 Hogwa ...
-
chapter 54
塞西尔去了扫帚店才明白为什么斯泰西要让他给她拿扫帚。
因为那根本不止一把扫帚！
斯泰西在院队打球时的扫帚报废率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在遍是男生的赛场上，一个女击球手光灵活可不够，她的球棒和扫帚都得足够抗揍。她进院队时第一把扫帚还是很好的，但也就撑了一年不到而已，后来为了不那么烧钱，她备了两把便宜的二手扫帚轮换用，而这些扫帚都被她送进了扫帚店或维修或保养，作为这家店的“游走球”会员（会员的级别从低到高是鬼飞球、游走球和金色飞贼），她可以同时寄存最多四把扫帚！
会员是年付的，也许五年级开学后就要撤销了。
她把这话委婉地表述给了扫帚店那个草莓鼻头的老头听，他难过得吹胡子瞪眼。
“你真的不打魁地奇了吗？”走出扫帚店时塞西尔悄声问。他现在背上交叉挂着两把扫帚，一只手又拎着一把，活像个卖扫帚的小贩。
“就算我想打现在也没机会呀。”斯泰西随口道。
她沿着大街一家店地一家店逛，先是到“藜麦与毒芹”买了一包薰衣草的种子和一棵蟹爪兰，然后去文具店采购了三大卷羊皮纸、四支新羽毛笔和黑红墨水各一瓶，在女巫伯兰塔的配料店里补齐了自己上魔药课要用的材料，最后去书店挑书。这学期训练任务消失，她忽然就有了大把空闲时间。明年要考O.W.Ls，“好好学习”可不是随便喊口号。正当她在《新版变形咒大全》和《十六种变形术荟编》种纠结时，旁边的塞西尔小心地指了指后者：“这本更好，卡西·维特的变形咒大全有太多考试用不到的生僻咒语，就算这一本有没涉及到的咒语，学校图书馆里有老版大全可以参考，新老版本其实区别不大。”
“听上去很有道理。”斯泰西还挺相信一个拉文克劳的挑书策略，把他说的书放进篮子（篮子也是塞西尔拿着），又指了另外一个架子，“如果我要备考O.W.L考试，你觉得什么书能帮我全面理清知识点？尤其黑魔法防御术和魔药学。”
“这……恐怕现在还没有那种书。”塞西尔歪着脖子，使劲眯起眼去看架子上的内容。他身上有三把扫帚手里提着好几个纸袋，在书店狭窄的货架前动都不敢动，生怕一个转身就把里面的陈设撞翻了。
斯泰西想起来这家伙才三年级，才刚开始上选修课呢，着实不该用这种问题问他。于是她不再说话，挑挑拣拣又买了两本图书馆见不到的新书，最后才去结账。三本书总价三加隆十六西可，她砍了半天价，三加隆十西可到手，还要求老板送给她两本最新的《巫师周刊》。
塞西尔叹为观止，后面的路上一直在嘟哝：“我从来都不敢砍价……我也没想过书店还能砍价的。”
斯泰西但笑不语。他们从又一家店出来后，她清晰地听见跟在后面的塞西尔的肚子发出响亮的声音，回头一看，他又窘得满面通红。
“我午饭吃饱了的！”他急于辩解，“啊不是……我是说，这不要紧的，你继续逛！”
“我又不是奴隶主。”正好斯泰西自己也有点饿了，她带着他拐道去了蜂蜜公爵，“你挑几样点心吧，把包给我。我请客。”
“这怎么行！”塞西尔站在门外不肯进去了，“小姐，我今天是来帮你的忙的，怎么可以让你来请客呢？你想吃什么，应该是我请客。”
“我有蜂蜜公爵的美食券，平时我也不太吃甜食，如果不请别人吃的话，根本用不掉。”斯泰西说，“你来给我推荐，我除了要买自己吃的，还要给朋友带，让我算算，按照五人份的量挑。你应该对吃比较有心得的吧？”
塞西尔难以反驳，只好用力点头。蜂蜜公爵的人非常多，他必须把身上的东西都卸下来才能挤进去。斯泰西先进去了，他格外小心地把包裹和扫帚堆在了门口的柜台处，这时从外面走进来几个男女学生，其中一个指着塞西尔：“瞧，这不是昨天表白的时候摔了个狗吃屎的小卡拉贝吗？”
女生们笑起来，眼里的轻视却一点不减：“你都这么胖了还要吃甜食？如果你不瘦下来，没有女孩会喜欢你的。”
要说嘲笑，塞西尔听得太多了，他一贯缺乏违逆他人的胆量，所以也无法阻止别人说他什么。可他不高兴那些人用暧昧的词汇来形容他昨天早晨同考蒙诺之间发生的事。他知道她是非常正直坦荡的人，她的好心甚至令他羞愧，于是他头一次瞪回去：“我不是为了表白才邀请考蒙诺小姐来霍格莫德的！难道你们已经忘记前两天是怎么逼我去做这件事了吗？托她的好心和宽宏大量，我才保留了尊严！”
“你的尊严值一个铜纳特吗？”说话的是同为三年级的罗曼·盖茨黑德，他的语气更加尖锐，“我们刚才都跟你一路了，她也不过就是把你当一个跟班吗？也就你这种没见过好……”
他话音未落，塞西尔已经撞了过去，他人高马大，而盖茨黑德体格瘦小，一下子被撞了个人仰马翻。店内的“哎呦”声此起彼伏，要不是在校外，大概就是拔出魔杖丢恶咒的程度了。
塞西尔仗着身材一屁股坐在盖茨黑德腰上，对方扭来扭去也无法挣脱，旁边的学生更不用说了，不用魔杖谁能对上这胖子？又忌惮又气愤地盯着他看。
“你知道的，亚历克斯前段时间才炸过教室，就算是在学校，我也可以把你炸个七荤八素。”塞西尔粗着嗓子对被他压在身下的人说，“拉文克劳虽然要扣几分，但是你也得在医疗翼的病床上躺一个月！”
他说完手一撑地站起来，盖茨黑德捂着腰在地上翻了个身，只是恨恨地扫了他一眼：“有本事你就减肥啊，仗着自己壮压人有什么意思！”
待闹事的学生都离开，塞西尔叹了口气，一瞬间就从穷凶极恶的大高个儿变回了忧郁胖子，他弯下腰痛心地把被搞乱的包裹理好、扶正，店里人来人往，就算他占了上风，他依旧觉得自己的脸很烫，一转身看见斯泰西站在不远处的货架边，他突然又想哭了。
“对不起”还没开口，斯泰西已若无其事地走过来，说：“我刚刚进去好久没看到你，你快点跟上。”
“噢。”塞西尔缩起肩膀跟在她后面。斯泰西想想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自己在门口的品类单一个一个咨询他，问着问着她心里也有数了，最后去经典货架买了几样她印象里不踩雷的。
“我是不是为难你了？”斯泰西调侃道，“你明显是个更懂书的拉文克劳，而不是爱吃的赫奇帕奇。”
“我宁可自己是个赫奇帕奇，至少饭量大和肥胖这两点不会被一直拿出来说。”塞西尔苦笑，“我当时入学分院的时候，没人觉得我会被分到拉文克劳。你看我这样子……跟拉文克劳的气质格格不入。我不是没试过减肥，可是不管是节食还是运动都对我没有用，而且好几次饿到快昏过去后只会吃得更多。”
斯泰西听说过胖子减肥很痛苦，于是她深表同情：“样子好不好看倒是其次，主要是身体健康。你有没有去圣芒戈做过身体检查？如果身体指标正常的话，不用非得为难自己。”
塞西尔老实答：“没有。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去医院，所以现在也不喜欢去医院。我舅舅以前给我做了一瓶减肥魔药，但是我吃了没效果。我也尝试过很多方法了，发现这都不能解决问题。”
斯泰西忍俊不禁：“我看分院帽是透过现象看本质了，你的外表不能决定你有一颗拉文克劳的心。”
塞西尔脸一红：“你……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斯泰西却觉得这是常识：“分院帽总不会乱分学院，你必然有罗伊纳·拉文克劳所欣赏的品质。而且我听过一句话，胖的人瘦下来都好看，当然这不是要求你必须要让自己瘦下来，而是让你知道你并不差。”她想当初桑茜能看上亚历克斯，后来嫌弃对方的性格才揣了人家，所以哪怕她没见过那个家伙也可以判断他长得不差，那没道理塞西尔瘦下来会丑。摸着良心说，塞西尔·卡拉贝这张脸除了堆积了过多肥肉，五官还是挺端正的。
“谢谢你！唉，要是……”
男孩偷偷看了眼斯泰西的侧脸，她真是他见过最好的人，不光魁地奇打得好、人品又这么出众。
“嘶，我忘了订巧克力蛋了！”斯泰西突然想起这件事。虽然现在离复活节还有一个多月，但是蜂蜜公爵的巧克力蛋实在太火爆了，她去年提前半个月都没订上，这次她来霍格莫德就是为了早点订巧克力蛋的。
她把一袋子甜点扔给塞西尔，转身跑回店员所在的柜台。还好此时在柜台边的人不多，许多款式的巧克力蛋已经摆在玻璃橱窗里，她边排队边思索着选什么样的，听前面的人叽里咕噜地商量。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店里声音太嘈杂，因为她没能听明白他们的话，但听着听着发现他们的确在说另一种语言。出于好奇，斯泰西将身体靠在柜台上偷偷打量起那两人。正趴在玻璃窗上的女孩子穿着深青色的夹棉长袍，发丝在灯光影响下呈现出暗淡的灰色，但神采飞扬地掰着手指，像在算要买几样精巧的小点心。站在她旁边的男人则比较清瘦斯文，看起来最多三十岁，手里提着几个纸袋。
斯泰西的心忽然狂跳起来。
她虽然见过米莉安寄来的照片，但这个年代的照片尺寸很小，而且是黑白色，人物在背景衬托下容易失真，所以现在她只觉得比较像。再者，她会法语，却没接触过德语，不能完全确定那两人是在用德语交谈。如果是的话，那她还能多确定一分。
“您是埃克尔先生吗？还有，米莉安？”她凑上前，用英语问。
闻声，前方的父女二人一个转身一个转头——
德姆斯特朗的米莉安只在照片中见过霍格沃茨的斯泰西，虽然照片水平有限，她还是深信自己第一眼就能认出对方，因为斯泰西的发色极具标志性。而此刻，当米莉安转头见到一个个子高高的红发姑娘时，她笃定那就是斯泰西。
“我是米莉安！”她也用英语大喊起来，“你是斯泰西吗？斯泰西·考蒙诺？”
斯泰西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瞬间喜笑颜开：“是的！我是斯泰西！你好，米莉安！”
米莉安激动得都有点手足无措了：“你……你比照片还要漂亮！”
“谢谢你。”斯泰西却还没忘记站在旁边的约纳斯：“您好，埃克尔先生，久仰大名。”
“你好，考蒙诺小姐。”约纳斯主动伸出手与之握手，顺带摸了一把米莉安的头，提醒道：“莉安，你得快点决定好选哪几样，后面的人都在排队。”
“噢噢！”米莉安也不再纠结了，她觉得橱窗里的每个点心看上去都很好吃，干脆她刚才看到的每样都要了一个，请求店员快点打包。后面的斯泰西也快速解决了她的巧克力蛋订单，然后匆匆跑去告诉塞西尔，她要在霍格莫德再待一会儿，麻烦他把她的东西都拿回格兰芬多塔。为此她又买了整整一把苹果酱夹心软糖送给他，虽然他没接就拎着东西跑了。
待走出蜂蜜公爵，脱离了那样喧闹的环境来到路上，两个女孩才有了正式说话的机会，并且感到了一点拘束。
“我是20号收到你的信的，我还以为你要再过两天才到英国，甚至还想写信给你介绍一些景点，我也的确写了，昨晚刚寄走，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斯泰西先说话，“这对我来说太惊喜了。”
“是嘛！”米莉安非常高兴，她是一旦有了话题就会滔滔不绝的性格，不过她英文书写尚可，口语说得少，就有点磕巴，“我还记得你信里，提过叫霍格莫德的地方，霍格沃茨的学生会在周末来这儿……来这儿。我就跟爸爸说，也许我们可以来碰碰运气。我们是今天早晨到这儿的，在前面那家酒吧里吃了早饭和午饭。这里可真不错！瑞瓦勒盖尔也是像这样的巫师村落，可是你知道的，北方实在太冷了，巫师们也不大愿意出门做事，所以人们没这儿热情，建筑也没有这儿的村子好看。”
“对于我们来说，见多了也就没什么稀奇了。”斯泰西又问道，“你的信里之前是说因为学校里出了一点事，所以你放假了。是所有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这样吗？”
“其实只有我啦。”米莉安拆开一枚棒棒糖的包装，“这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原谅我没法跟你一一说明，因为我自己回想起来也很头痛。但放假总是令人高兴的！”
斯泰西看她开开心心的样子，想来就算真有点什么事，也没有对她有太大影响，心下稍安。米莉安舔了舔棒棒糖，被它覆盆子奶酪的味道震惊了，像猫咪见了猫薄荷一样又舔了好几口。正当她沉迷于棒棒糖时，斯泰西对约纳斯说：“今天阿不思忙着泡图书馆，他绝想不到自己错过了什么。其实他一直很亲自想见您一面，和您聊聊……”她略放低声音，谨慎道，“阿利安娜的情况。您和米莉安在此停留多久？我想办法告诉他这个消息，让他尽快赶来霍格莫德。”
“我们订了今晚七点钟的车票，从格拉斯哥到伦敦。接下来会在伦敦待一天，然后周日晚上出发去埃克塞特，如果顺利的话，可以在戈德里克山谷停留三天时间。”约纳斯计算了一下，“现在是下午三点半，预留半个小时，三个小时以内，你觉得可行吗？”
“我先把这件事告诉他。”斯泰西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回霍格沃茨的路程上，干脆去邮局写了一张便条，让猫头鹰十万火急带去给阿不思，约纳斯和她一起，看着她的动作不禁笑道：“你对邓布利多先生的事很上心。”
“当然，我们是邻居，也是朋友。而且阿利安娜是个好孩子，我希望她平安健康。”斯泰西问道，“那个……您觉得有希望吗？”
“那个，到现在也是无解的，但我得实际去看了再说。”约纳斯叹气，“我最近遇到的难题也不少，但安斯巴赫的事好歹有了点头绪，只需要落实推进就好。请相信我，如果有办法的话，我会尽我所能，但说到底我并不常待在英国，这是一件拼运气的事。”
“不论如何，谢谢您，还有米莉安，特意来到英国。”斯泰西真心实意地说，“我知道，在帮邓布利多家这件事上，米莉安也起了很大作用。”
如果她不是偶然认识了米莉安，如果不是米莉安热心善良，如果不是约纳斯不拒绝女儿的任何一个请求，那么都不可能促成阿利安娜的一线机会。不论这是否是命运的转机，斯泰西都无比希望，让那孩子和邓布利多家都少些痛苦。
“如果您担心阿利安娜的情况危险，会威胁到米莉安的话，可以让我父母来照看她。我收到信的那天已经写信给他们，请他们招待好你们。”
斯泰西看向米莉安，结果大惊失色。他们聊天的这会儿功夫，米莉安已经啃完三个棒棒糖了。
“莉安，不许吃那么多糖！”约纳斯头疼地阻止她。
米莉安吐出自己被染红的舌头含含糊糊道：“真的很好吃！斯泰西，你吃过这个吗？我觉得它和你的头发颜色很配！”
“你该庆幸这款糖里没加料。”斯泰西扶额，心下一软，手控制不住地捏了捏她的腮帮子，“你和你信里一样可爱。”
他们慢慢朝埃克尔父女俩好评的两把扫帚酒吧走去，米莉安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口语也越来越流利：
“本来我想问问弗里德里希要不要一起出来玩，可他说他得料理一些事。莱昂内拉教授当时送我离校的时候也这么说，他们一个个的事情都多得不得了！包括盖勒特，我离开德姆斯特朗的时候他也没来，我觉得他是纯嫉妒我可以放假。但我出来玩还是给他们都买了东西。我跟爸爸先去的文具店，文具店的老板说我们买得足够多他愿意提供免费的猫头鹰送货服务，我还是拒绝了。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太冷，而他店里的那只猫头鹰老得都掉毛了！文具店出来后爸爸想去逛书店，我反而更想看宠物店。霍格莫德宠物店的神奇动物倒没什么稀奇的，但是猫狸子没有我们学校的凶……”
斯泰西惊讶于她能一口气喋喋不休那么多话，趁米莉安讲话歇息的片刻她忍不住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去的文具店？今天我也逛过那里，但是当时没碰到你们。”
“大概……”米莉安卡壳，问约纳斯，“我们是什么时候逛的文具店呀？”
“午饭后的第一家，当时人不多。”约纳斯答。
“那是恰好错开了。”斯泰西感慨，“要不是刚才突然想起复活节巧克力蛋的事，我也不会折返柜台，也就不会碰到你们了。”
“而这是我今年来第二件特别好的事！”米莉安又兴奋地叫起来。
“对了对了，我们刚才问路的时候还看到了大道尽头的扫帚店，斯泰西，你是不是经常去那儿？”
“以前经常去，之后嘛……”斯泰西不想占用这宝贵的面对面交流机会来诉说自己遇到的烦心事，就简单找了个理由，“我明年要考巫师等级考试了，可能会尽量把注意力转移到学业上。”
“噢。”米莉安有点遗憾，但对她来说似乎没有什么遗憾无法被克服，“学习确实很重要！我相信你比我聪明得多，而聪明的人做什么事都能很成功。”
“你的甜言蜜语简直要溺死我。”斯泰西又笑出了声，“这是我至今为止听到过的最有力的鼓励了，谢谢你。但米莉安，你也没有比任何人差，你拥有独到的直觉和才能。”
这是真心话。通信两年，她觉得米莉安的真诚与纯真是最宝贵的品质，她看待这个世界总有自己的视角，总能从小事中找到快乐。而相比之下，斯泰西认为自己的性格就比较无聊了。
“女士们，比起互相赞美，我们是不是该尽早找个地方坐下来？”约纳斯苦恼地插进话，“莉安，你爸爸再厉害也拎不动这么多东西。”
“我爸爸只有脑子聪明。”米莉安偷偷投诉斯泰西，“其实他体力很差，连饭都不会做。”
“我听见了。”约纳斯辩解，“但是在凯泽顿，有厨娘给你做饭。你常说你永远离不开丽比（厨娘的名字），每次上学前都要抱着她大哭。”
“看来你有很多事情没有在信里告诉我。”斯泰西调侃。
“可是丽比还有瓦莱丽做的饭真的很好吃，斯泰西，你将来一定要来安斯巴赫玩，你尝过她们的手艺就知道了……”米莉安开始转移话题，“……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文具店？扫帚店？啊，最后我们还是去了书店，说到这个，有个人真的特别好笑，他肯定不是来看书或挑书的，因为他站在书架前，一直往另外一个方向看，压根都没发现他自己手里的书都拿倒了，有个店员还问他是否需要帮助，因为那是本希腊语版的半岛魔法史！后来我们在蜂蜜公爵又看见他了，他一会儿东张西望一会儿鬼鬼祟祟，真是奇怪的人！而且他看上去还十分年轻，肯定是你们霍格沃茨的学生，可惜你没看见他，不然也许你还知道这个家伙究竟在干什么呢！”
“这听上去像是我和我的朋友曾经干过的事，我们宿舍最漂亮的姑娘第一次和人约会，我们不太放心，就偷偷跟了她大半路，还在路上碰上了另一波人。”斯泰西想当时她跟欧妮佳怎么会干出这么幼稚的事，尤其是后来桑茜一个接一个换男友。也许当时她们自认隐藏得很好，其实也被人当笑话看，出于这点，她欲盖弥彰地说，“可能你看到的那个人，他的朋友也第一次跟女孩（当然男孩也说不准）约会，不放心而已。”
他们进了两把扫帚，米莉安点了饮料，斯泰西没点，因为规定的归校时间要到了，她只能再陪米莉安坐一会儿就得回去。至于阿不思，他本来就没在今天的出校名单上，无所谓回校登记。她一直知道他有自己的离校方式，只要他看到她写的便条就一定能及时赶来。
眼见指针挪过四点向右偏移，斯泰西心中萌生出极大的不舍。对于分处两地的人来说，见面的不易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以前没有见过面，她面对信件似乎还是一个可以抒发所思所想、整理情绪的对象，但当她见到米莉安，真实地感受到这个女孩的存在，以后她的每封信里就不止是期待，还会有思念。
“这次是你来看我。”临别之际斯泰西紧紧抱住米莉安，“下次就是我去看你。我会到安斯巴赫，到凯泽顿，看看那些你在信中写了很多遍、对我来说熟悉又陌生的景色，尝尝你钟爱的厨娘的手艺。”
“就算你没有机会来看我，只要我有机会，我也可以再来见你。”米莉安把头埋在斯泰西蓬松的头发里，蹭了一下，然后第二下，小声说，“当然如果你来看我，我一定会带你亲眼见见我的朋友们。我希望下次我们能相处更多时间。”
“我们会的。”斯泰西伸出手指，“拉勾，一言为定。”
米莉安疑惑地看着她的动作。
“麻瓜的习俗。”年长一些的姑娘笑着说，“拉勾同意的事，一百年不变。”
米莉安就也伸出手：“一百年不变！”
斯泰西在往回走的路上遇到了一路狂奔的阿不思。鬼知道他是从哪个秘密通道跑出来的，一向搭理整齐的头发乱得不成样子，白衬衫上沾了深深浅浅的灰印。她头一次见到他这么狼狈，照道理，偷跑出来的学生可不应该在霍格莫德大街上如此高调的狂奔，但现在他显然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甚至看到了斯泰西，但也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冲往酒吧。
“他们还没走呢！”她只能对着他的背影大喊，转而想到阿不思的急切除了不想错过和约纳斯面对面的机会，还是为了争取更多研究阿利安娜病情的时间。
天色已不如下午时明亮，但斯泰西的心情却焕然一新。
会有点挫败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chapter 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