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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被丞相问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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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丞相问到雄建此前在妙法宏破案期间都在做什么时。
孟捕头回答是:“妙大人叫雄大人将案件先交给自己,叫雄大人先想办法安定民心。雄大人说此案不破,那些少女生死未卜,凶手逍遥法外且不知还会不会再行凶,民心实在难安。但雄大人还是按着妙大人建议直接下文叫百姓尽量减少女子不必要外出,叫大家不必恐慌,同时还加强兵力昼夜巡逻,力护树里安宁。”
“雄大人死前日子可有异常?”蓝颜追问。
“自失踪案闹大后,雄大人便一直深处焦虑,整日想的就是怎么破案。妙大人来后,雄大人时而觉得有信心,时而又觉进展太慢,但也不敢催促,也不敢多打扰妙大人。至于丞相所问异常,小的就不知道了。”
孟捕头小心又道:“伺候的人应当比小的知道得更多些。”
蓝颜当然也不会遗漏审问那些伺候的人,事实上他在问孟捕头这些时,已经派同行捕快要了伺候雄健的下人们的口供了。
精力重回少女失踪案,蓝颜觉得按着妙法宏的思路走下去应当会有所获。
之前那些被派去搜集少女行踪并制图的人并无另备路图,加上过去已久,有些细节记不清了,丞相又要求详细,他们只得再找到当事人家询问,那些丢了女儿的父母哪愿意你不破案却一次次来骚/扰,叫人看着生气不说,还要回忆伤心往事。但因这回树里人知道蓝图老丞相的儿子、铁腕丞相蓝颜亲自来了,才强打起精神再给提供一次。
收集了新的路图之后,蓝颜叫来王城那几名捕快还有孟捕头,正要细研究其中奥秘,孟捕头忽然想起一事,说妙大人此前在拿到线路图时还要了一张尽能详细的树里地图。蓝颜于是也要了同样地图。
所有图到手,蓝颜更加确认了妙法宏的用意,于是又命人找来当地对街上店名都极为熟悉的两名老人过来帮忙,大家将那七名女子行踪全部以小字在树里城地图上标上画出,连了数条线,最终交叉出一片七人共同走过的线域来,是一个大的十字街口。
看着地图上那块区域,蓝颜深深叹了口气:人无完人。
共事一年多,蓝颜知道妙法宏的优点,当然也知其缺点。
之前说南沐朝官依赖性强指的也并非所有人,其中自然会有些例外,只是那些少数例外都淹没在庞大的众人之间,才显得整个朝堂众多官员全都依赖。
也难怪,碰上先王和老丞相那样的父母脾气和行为,好人都给你惯废了。
大面上妙法宏也算是依赖老二位那种官,遇事等投喂、好请示,但人到底各有脾气秉性,妙法宏的性子就是请示完了我在具体做事时,我需要冷静,与我合作、烦我的人越少越好。之前妙法宏这性子还多少会被同僚认为是“不合群”,但他确实是凭强.硬的破案本事和作事能力爬上去的,在老沐蓝那个风气下,大家倒也不敢针对他什么。
在小沐蓝鼓励自主行事的大氛围下,妙法宏的行事风格就更没人敢说什么了,甚至大家为投王与丞相所好,还得力赞一句妙大人的好。
蓝颜与沐祎自不是随便听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人,但二人之前便分析过妙法宏,最后结论是觉他不算是傲慢或为争功,而是有人就是独处时思路更清晰。
蓝颜倒是能理解,他带人一日便干完的细活,妙法宏一人需要用上几日甚至连几个晚间不睡觉的水磨工夫才能完成。
但蓝颜也觉得,若妙法宏也能这么干,早点锁定嫌疑区域,会不会就会先抓到坏人,而不是先被人害死!
“妙大人带你们去过这片么?”蓝颜指着那片七女共涉的十字街头和四面数家店铺人家的区域问孟捕头。
“没带小的去过,至少白天没带我去过。”孟捕头坚定道。
“但他一定死前去过了,且应是白天。”蓝颜也坚定道。
孟捕头站那想了又想,忽道:“从妙大人来一直到妙大人出事,这期间我都是负责跟妙大人侦办此案的。不说贴身,也一直不敢离远,白日里妙大人居屋思考期间我都守在门口,且妙大人对此间不熟,出门也是必带小的。但丞相若如此说,在妙大人出事两日前,小的因家中实在有事,请了半日假,那期间妙大人有没有出去过,或又与谁出去,小的就不知了。”
“这就对了。”蓝颜道。
蓝颜当即命人查问,有谁那日陪妙大人出去了。回答是妙大人那日确实出门了,却是没叫任何人跟,而且妙大人是穿私服走的,大家以为他有私事,更不好跟。
“也是,整日守着一张大地图都吃透树里了,又何必再依仗别人带路呢。”蓝颜自语道。
树里城街头,那个十字大路口。
“分头行动,今日务必要有进展。”蓝颜说完,与另三名同样乔装了的捕快各人奔走一向,主要是查探各自所向的那条街的商铺和人家。
一个时辰后,四人回到路口,调换去到别的方向,再一个时辰后,又再回到路口再换去之前未去方向。
如此轮换,以防被人察出谁一天一直晃荡一条街巷“鬼祟怪异”。
当日晚间,几人回到树里城衙门,分享各自一日所查。
恰恰是因为都没查到什么听着便有用的明线索,大家也怕会是自己考虑不周或分析不到、耽误大事,加上丞相默认,三名捕快都事无巨细地说了自己白日打听,甚至将最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提了。
蓝颜自己也将见闻细说了。
因为白日里几人为打听都没少进饭馆、酒馆、茶馆,都灌了一肚子水,晚上一起说着话间,哪怕是蓝颜也跑出去小解了数次。
就这样,几人硬是分享了一夜,因白日怕孟捕头出现被认出,孟捕头没去,晚间他也被蓝颜要求加入其间细听、跟着分析,记录要点。
几人彻夜未眠,一直议事到第二日快到午间竟是毫无线索,别说那几个人沮丧,连蓝颜都有些失落于言表。
“先都回去睡一觉。等脑子清楚了,再议。”蓝颜命道。
那几人领命回去睡觉。
蓝颜也倒在床上,迷迷糊糊仿佛见到了沐祎那张美面含情,他正想搂过来一解相思苦时,只见沐祎边上不知何时站了妙法宏,面无血色,眼神空洞地唤他“丞相”,蓝颜吓得一个激灵,醒了。
醒了便再睡不着,蓝颜又跑去盯那地图,要是吃了能叫他看出什么线索来,他真会毫不犹豫吃了。可是吃了没用,那也只能再看。
“妙法宏是怎么做到出去半日便有线索甚至可能撞到了凶手的。是他太过聪明了,还是碰巧?若说他有线索了,为什么不见行动?若说没线索,又为什么会被杀?”蓝颜一直陷在这个问题中出不来。
蓝颜只得再往街上去,一人快步如风将那几向长街都走了,这一回他只走只看也不再问。
因又是毫无头绪,蓝颜回到十字路口四望彷徨,忽想到以妙法宏会将自己闷在房中苦思冥想的性子,许是会想一人静静。蓝颜怀此想法再去看,虽然因为少女失踪案未破,又死了两位大人,街上人已不多,但他们划定的疑域处大白日总归还是一直有人走动的,特别是那些店家开门要做生意总不能没客,都站门口往里拉人。
蓝颜看了好一会,脑中又速闪过附近地图,想起在疑域附近不算疑域处有条小巷子。蓝颜打定主意很快便找到那小巷子,那里偏僻不说也狭窄,但真的一人没有。
蓝颜学着妙法宏因为想事爱踱步还因此被朝官偷笑的样子,也来回踱步,边踱边想。他也不知自己踱了多久,忽然身后门声响吓了他一跳。
蓝颜回头,只见小门探出头一个男子,三十多岁,神色警惕又带着抱怨地问蓝颜:“你是什么人,在我家门前一直晃什么?”
“啊,过路的,有些烦心事不觉想出了神。耽误你出门了实在对不住。”蓝颜抱歉道。
“狗屁过路,这死巷过什么路。再说谁说我要出门!”那人没好脸色道。
见蓝颜抱歉地往后退了几步有要走之意,那人将门狠狠一关。
蓝颜走了几步越想越觉不对:自己因从小习武之故走路很轻,且自己就算是想入了神些,也没有到全失警觉,之前并不曾闻那门声响动,那人开门见自己并不奇怪,但那人说自己“一直晃”不是奇怪么。
蓝颜于是又返了回去,见那门又紧闭着,看那门闭得连门缝都很紧密,蓝颜就更奇怪“一直”二字了,这回他心中有明确疑问便一直盯着那门,直到一双眼睛与他对视。
确切说那双眼睛出现在门边墙上,而非门上,乍一看到还吓了蓝颜一跳。
虽然那眼睛对视过后便移开了,蓝颜上手摸了一下还是看懂了,是那墙上有块与墙砖颜色几乎相同的类似于扣板一块。
对视之后,扣板放下,蓝颜等了一会没等来主人再开门,直接上手砸门,里面明明有人却是不开。
树里是南沐之土,他是南沐王的丞相和“王后”,自然有偶尔嚣张的资本。
里面还是不开门,蓝颜直接上脚去踹,那门本就很厚实,又从里面闭死,他纵有一身本事,却也一时难以踹开。
蓝颜这边光天化日,明目张胆踹门,却没引来旁人。这里本就偏僻不说,这小巷里另外几家都门从外锁,锁生着锈。
蓝颜已经打算再踹不开门,他就直接飞进去,或是从隔壁飞进去。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事?”扣板打开,里面人向他问。
“丞相蓝颜。先开门再说。”蓝颜命令道。
这样僻静的小巷子,这样闹市间隐藏的不起眼人家,若是以什么手段做点什么坏事,怕并非没有可能。蓝颜决定,自己必要先搜一搜再说。就算里面人真的是割喉妙法宏又逃夭很快有点本事的凶犯他也不怕,毕竟他自己什么武艺自己清楚。
“是丞相啊,那小的失礼了,丞相等等,我这就开门。”里面人态度忽然大转,言语口气都恭敬。
这一转变倒叫蓝颜原本认定改为又不定了:若是凶犯,自己都自报家门了,对方应当会怕而不敢开门吧……难道弄错了?
正当蓝颜想着无论对错先会一会再说时,门已打开。
蓝颜很是吃惊,明明开门前是另一个不认识的长得还挺丑的人,怎么给自己开门的却是沐祎——深情款款的人间美色沐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