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70后》香江任氏

38、针锋相对 20

　　2013年六月初，经过半个月的磨合，我与学生们渐渐熟悉起来。那个时候，我的办公室有一个小小的医药箱，里边有我个人准备的创可贴、风油精、四季平安膏、破痛油之类的常用外用药。在海城几年的生活经验使得我知道哪个牌子的外用药更好用。学校是有医务室的，但是校医常用的外伤消毒剂真的不如香港某个牌子的破痛油好用，因为这种破痛油涂上去一点都不疼。这还是在W公司做宿舍管理员时跟那些香港籍经理学会的常识。男孩子大多爱运动，在运动时发生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情。慢慢地我的学生有点小伤小痛都会直接来找我，他们之间甚至会说：“董老师那的万金油特别好用，涂在伤口上一点也不痛！”
　　与学生们熟悉起来的同时，我与孙老师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毕竟半个月吃住在一起，很容易了解一个人的品行到底如何！慢慢地我们俩在工作上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初一初二的男生一起管理的很好。孙老师时常教给我一些打扫卫生的技巧（在这方面我确实有点弱）我也会跟她探讨一些管理学生的方法。如果这样相安无事地工作下去有多好！可是，那个早就看不上孙老师的王主管看到我和孙老师关系融洽怎么可能会放过我们呢？我极强的个性只会给自己引来更多的“战火”，孙老师的日子慢慢地反而好过些。
　　我在附外总共呆了一个半月，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简直是一天一个故事。随便说几个吧！因为差不多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所以有可能时间顺序上记不太清楚了。
　　事件一：每周一下午五点，所有生活老师要开例会。一般会议在五点半结束后，大家一起去饭堂吃晚餐，然后再看护学生吃晚餐。基本上学生们六点钟会陆续到饭堂就餐。我记得可能是我第二次开例会吧！差五分钟五点，我进到王主管办公室开会。刚一进门，就听到她说：“小董你怎么迟到了？几点钟才过来开会？大家都在等你！”我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表，毫不示弱地回答到：“您墙上的表没有问题吧？怎么还差五分钟就算是迟到了！如果需要提前到，您就把开会时间提前就好了！不能因为人都到齐了就算我迟到吧？”我的回答让王主管一下子竟然无言以对。整个办公室安静地一根针落地上恐怕都能听见！其实很多同事对王主管都是敢怒不敢言，听到我这样说，好几个人在下面悄悄地竖大拇指。彼时我也不是成心跟她做对，但那时我已经听说了她之前是如何对待我的前同事们的种种劣迹。毕竟一年走了十一名生活老师，不可能都是这些老师的问题。大概是内心已经有了看法，我才不由自主地怼了她。就这一句话，正式“宣告”了我们之间“开战”！
　　事件二：每周不定期的一天早上，王主管会来宿舍楼检查学生出早操吃早餐的情况。以往我们住在三楼的初一初二男生出操率最低，每天去饭堂吃早餐的学生也是少得可怜。六月中旬的一天早上，还不到七点钟王主管就过来了。她让管理高二男生的卢老师马上锁住一楼大门。被锁在楼内的学生按迟到处理（正常情况下学生早上六点半要到操场上出操，七点十分前要到饭堂吃早餐，七点四十分前要到教室早读）上报班主任扣分。这个办法对待小学生管用。高中生大都也比较自觉，最难管理的就是初中男生了！分被扣多了，就没有人会把扣分当回事了（因为附外是新建不满两年的学校，所以学校里没有初三和高三的学生）王主管这一次就是冲着我和孙老师来的，但是令她跌破眼镜的是除了一名请了病假的学生躺在宿舍床上之外，初一初二的男生居然全去出操了，没有一个学生被锁在楼内。锁住的都是他的亲信高老师管理的高一年级男生和个别的卢老师管理的高二年级的男生。这下子，她不得不口头表扬我和孙老师。本来我那天早上口袋里是装着辞职报告准备交给她的，看到她这样故意针对我们，突然激发了我的拧劲！凭啥要辞职？我偏不！当然，我的学生都去操场上出操了并不是这一天我的运气好，而是我和孙老师经过半个月的努力才达到的效果。每天早上，我都会早早去催学生起床，然后再到操场上跟他们一起跑操。孙老师负责把赖床的学生一一赶下楼。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我每天都去操场上出操，学生们就不好意思不去了，再加上黄同学、小石同学这些“老大”级别的学生都积极配合，我们初中男生的整体状态越来越好。后来体育老师跟我说：“董老师你太厉害了！我在这个学校快两年了，你是唯一一个每天都坚持出操的生活老师！我都不好意思来晚了！”两个初二年级的班主任老师见到我都会表示感谢，说我帮了他们的大忙了！其实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只是在这个氛围不太好的学校后勤部，我成为了一个另类奇葩！
　　事件三：看到在工作中抓不到我的小辫子，王主管开始出阴招了！正常情况下，每天上午都有两名值班老师负责检查所有楼层的卫生情况，并据此给生活老师打分，分数的高低与工资挂钩。其它时间段，是不会时时刻刻都检查卫生的，毕竟五个学生居住的宿舍不可能每时每刻都一尘不染吧！尤其又是男生宿舍这一点谁都能想得到！通常我们会在学生去上晚自习前巡视一遍宿舍，以防止有学生偷懒不去上晚自习。也正因为如此，刚刚巡视过的宿舍大体上卫生也是说得过去的，至少不会有大块的垃圾丢在地上。大概六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八点多钟，我突然接到了王主管的电话“你赶紧过来303宿舍一趟，宿舍的地面上怎么都是西瓜皮！马上过来打扫干净！”我只回了她一句话“现在是下班时间！等上班以后再说！”就挂断了电话。当时，我正和孙老师还有郑老师在操场上聊天。躺在草坪上望着深蓝色的天空上群星闪烁，别提有多惬意了！却被她一个电话破坏了好心情。我们预料到她会马上打孙老师的电话，果不其然，孙老师的手机响了，正是她的电话。“干脆不要接，就说没有听到！”我和郑老师异口同声地说道。孙老师向来是软弱的性格这一次也没有接听电话。这一次，我才知道郑老师的先生是海城某大学的主任，而我们附外就是这个某大学的附属外国语学校，所以王主管一般不敢招惹郑老师。但是谁跟郑老师关系好，她就看谁不顺眼。一直等到学生下晚自习，我们才回到宿舍楼。303宿舍的学生告诉我他们根本没有吃西瓜。不知道谁这么缺德在他们宿舍丢了好几块西瓜皮。我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不太想让学生们过早地看到成人社会这么阴暗的一面，所以也没有多说。王主管大概也自知理屈，竟然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