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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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高木回到警视厅的时候，伊达航的座位空着。
他以为伊达航还没回来。
“不，前辈下午就回警视厅了。”
在买纸杯装的咖啡时，他与搜查科的同期闲聊，说起了伊达前辈，同期这样告诉他。
高木很是震惊，他一整天都在庭审现场，竟然从未注意到前辈已经不在了。
他顺着同期的指引，在鉴识课找到了伊达前辈。前辈的身边，坐着一位他不认识的男子。
“认识一下，高木！”伊达航很热情的招呼高木，“这是我在警校的同期，萩原研二，现在在警备部机动队□□处理班。”
高木对这个姓名有着些微不清晰的印象，似乎是曾经在某个时刻听伊达航提起过，也许是某次搜查会议之后。当时，迫于舆论压力，上级不断敦促刑事部推进案件侦破的进度。于是在掌握了证据之后，刑事部决定将吉田玲奈明确为首要嫌疑人。
作为办案刑警之一，伊达前辈对此颇有微词，曾不止一次在搜查会议中提及凶手可能另有其人的可能性。
但因拿不出任何证据，伊达前辈的意见并未被采纳。
后来，高木涉听说了伊达前辈貌似在私下调查的事情，恐怕就是和这位名叫萩原研二的同期一起的吧。
他走近了一些，发现二人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监控录像带，而画面中，竟然是并肩而行的吉田玲奈和井原南次郎。
“这是……吉田玲奈的公寓大厅？！”
“没错。”伊达航按下暂停键，放大了画面，“高木你看，这个时候，两个人的手上是没有拿任何东西。”
“是的。”
伊达航按下播放键，过了一会，空旷的画面中又一次出现了井原南次郎的身影。不同于上一次，这一次他独自一人，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走出了吉田玲奈的公寓大厅。随着画面的不断放大，高木可以隐约从布料凸起的轮廓分辨出，那个袋子里的，正是那个装着毒糖果的糖果盒。
而井原南次郎提着的袋子，此时就在伊达航左手边的证物袋里。还有糖果盒，以及从吉田玲奈家中搜查出的封口机。
那个叫萩原研二的男人站起来，一边戴手套，一边从高木涉的背后绕过来。他打开糖果盒，露出里面散落的一块块被塑料糖纸包装的琥珀糖。高木知道，每块琥珀糖都被密封装起来了，这意味着第三者下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么凶手只有可能是制作了琥珀糖，并将其密封包装送给井原南次郎的吉田玲奈。而她本人也在庭审中承认了是自己制作并密封包装这一点。可她又矢口否认是自己下了毒。
“封口机的确是极其常见的款式，在网络上广为售卖。”伊达航拿起被证物袋包裹着的封口机，“我问了娜塔丽，她说琥珀糖的做法不难，网上随便一搜就有详细的教程，吉田更是曾在自己的社媒帐号上分享过制作方法，所以吉田的律师坚称无法排除他人制作下毒并替换的可能性，并非没有道理。”
“但问题在于，我们始终找不到证据。”萩原摊了摊手，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无可奈何，“我们已经把能找到的监控录像带颠来倒去的看了数十遍了。井原南次郎从吉田家出来后回家路途中的监控，井原南次郎的廉租房的监控，所有我们能找到的，都进行了地毯式的盘查，也没能发现有人替换了糖果，甚至压根没人进过井原的家——因为井原家的门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那不就说明，除了吉田玲奈，没有人接触过未被密封包装前的糖果了嘛。”高木涉挠了挠头。
“是的，从目前的线索来看，只有吉田玲奈有犯罪嫌疑。”
伊达航放开键盘鼠标，向后仰去，任由自己的脊背和椅背碰撞，发出嘎吱的声响。
“可吉田玲奈无论如何，都不承认是自己下的药。”高木涉想起了今天庭审现场，吉田玲奈那张高傲却疲态一览无余的面容，“也许她在说谎，就像很多被抓捕归案却依旧妄图逃脱制裁的犯人一样。”
伊达航和萩原研二并未回应高木涉的猜测，反倒问起今天下午的庭审。
高木努力回忆着，将之复述了一遍，而他面前的二人听完后却陷入了沉思。
“网络购物有一个我很喜欢的优点，就是钱款必须从信用卡或者银行账户支付。相比于现金支付，这让我们刑警的办案效率高了不少。”
正当高木涉绞尽脑汁的思索自己的复述是否有所遗漏时，伊达航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样一段话。
“且不论吉田玲奈是否说谎。”大抵是察觉了高木涉的困惑，伊达航耐心的解释道：“按照证人，也就是吉田玲奈常去的宠物诊所老板，兽医河崎雄太的证词，吉田玲奈完全可以自行购买兽用美洛昔康。而购买宠物药，只要两个途径，一是网络购物，这样必定能查到银行流水。其二，就是她去店里用现金购买，但这样的话，我们完全无法查证。”
“前辈，我们不是早就查过吉田玲奈的银行账户和信用卡了嘛？”高木涉叹了口气，“一无所获。我们还怀疑过是不是她委托父母朋友购买的，但也没有获得有利的证据。”
萩原研二皱起相比其他男人要秀美几分的眉毛，沉思了片刻，问：“如果我没有记错，宠物用的美洛昔康是指定药物吧，即便可以自行购买，不还是需要兽医开具的处方。”
“是的，我们讯问过东京地区所有注册在案的宠物医院和药房，尤其是吉田家附近的，但都坚称没有看到过吉田玲奈，或是她的亲朋前来购买过。”
伊达航一边叹气，一边说道。
“那医疗记录呢？”
“医疗记录？”
“如果我没有记错，吉田玲奈是给宠物购买了医疗保险的，那么只要她用处方购买了美洛昔康，那么医疗系统必定存在记录。”
伊达航双手抱胸沉思了一会儿，坐在伊达航身边的高木涉也学着前辈的样子皱起眉来。
“但我们怎么查医疗系统呢？这必须要警视厅出面，和农林水产省、环境省交涉了吧？”
话虽这么说，可即便是刚进警视厅工作不久的高木涉也十分清楚，急于结案的警视厅与急于给吉田玲奈定罪的检察院肯定不会同意。就算同意交涉，若是依旧查不出什么有利于案件推进的证据，伊达前辈恐怕要背负难以想象的压力。
三人面面相觑。
突然，就在这面对面的沉默中，萩原研二像是猛然之间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将头微微一侧，紧绷的面容随机松弛了下来，化作一个微笑。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