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4封信 住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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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许是加了镇定和安眠的药，反正周榕推出来的时候已经睡着了。
医生通知霍谨缴费。
交完费回到病房，看着周榕还在睡，想着已经到中午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就打算先去买点粥什么的给他当午饭。
出去的时候才想起忘了通知董老师一声。
电话打通了，但是没有人接，想来那个难缠的家长还没搞定。
医院周围有很多小饭店，霍谨选了最近的一家小笼包，刚吃了一口，含在嘴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这小笼包怎么做的比孤儿院里的还难吃，腥得很。可是霍谨还是吃完了。
出了饭店的门，霍谨赶紧买了一瓶水，咕嘟咕嘟灌下小半瓶，才算是把那个味道压下去。
四处看看，试图找一找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卖粥，刚刚那家小笼包店虽然也卖粥，但是那小笼包都已经做的这么难吃了，粥也难熬好吃，霍谨如是想着，还是换一家吧。
霍谨拎着粥和小菜回到病房，见周榕还没醒，遂找了把椅子坐在他床边，继续构思上午没写完的治疗方法。
思路进行不下去了，霍谨直起腰抻抻脖子，正午的阳光从她背后射过来，被她挡住了大半，只一束小心翼翼偷溜到他眉骨的位置，投射出一片阴影，衬得眼窝更深了。
看着他，霍谨好像明白了最近网上流行的骨相美一词什么意思了，秀挺的鼻子，薄厚适中的嘴唇，流畅的下颌线，头一次想用美字来形容一个男孩子。
忽然手机弹出来电，霍谨赶忙按下静音键，生怕吵到熟睡中的周榕。
悄悄走出去，带上病房的门，这才按下接听键：“喂，董老师，我去的时候周榕昏迷了，但是现在已经送来医院，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了。”
这段话让董茯苓心里一起一落，“那就好，那就好，我一会就过去。”
霍谨再进去的时候，周榕还在睡，还是医生来查房才把他吵醒。
“吃点饭吗？我买了粥和小菜。”霍谨轻声问。
周榕眯着眼睛，整个人都恹恹的，缓缓摇了摇头。
清醒半刻，周榕开口道：“你怎么还不走？”
没想到他开口就是赶她走，霍谨撇撇嘴，不开心道：“好人做到底，我等董老师来了再走。况且你也没拿手机，我走了联系不上你，急的不还是你姐。”
周榕瞥了她一眼，没在出声。
霍谨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又劝道：“你吃口东西吧，你看你嘴唇都白成什么样了。”
“不吃。”
“你想饿死啊？”
这次周榕看都没看她一眼，甚至闭上了眼睛。
霍谨被他这种无视的态度惹得拳头都握紧了。
霍谨心想，行，爱吃不吃，反正又不是我饿死。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僵持着，霍谨不走，周榕也不睁开眼睛。
这种状态直至董茯苓急急忙忙赶过来，她一进门，周榕就睁眼望向她，“姐，你慢点。”
嘿，小伙子，还两面派呢。
“你怎么回事，不是来复查吗，你昨天吃什么了，还是谁惹你了，怎么会突然晕倒？”董茯苓担心地问道。
周榕没回答，垂下眼睫。
“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可能是饿的吧。”
“饿的？”
“新来的阿姨做饭不好吃。”
董茯苓顿了一下，只说：“那我明天再给你换一个阿姨。”
“嗯。”周榕没什么力气的点了点头。
霍谨当了半天的透明人。
董茯苓终于抽出注意力看向她，“累了吧，今天你也别回咨询室了，晚上我请你吃饭。”
霍谨推辞道，“不用了老师，您还是照顾他吧，我回去吃就可以了。”
“没事，他醒了就没什么大碍了，别推辞了，都这个时间了，吃完饭我送你回去。”董茯苓的语气不容置喙。
“这样，小谨你再帮我陪他一会，我先出去给他买点吃的。”
房间里又剩两个人相对无言。
霍谨又坐回椅子上，无聊地刷手机。
没想到周榕忽然开口：“刚刚对不起，语气不太好。”
霍谨这个人向来吃软不吃硬，微微侧头俯视他，眼神又从他脸上移开：“没关系。”
她没再继续聊下去，怕触及到别人的隐私。
这一会她也算看明白了，刚才什么饿的犯病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他不想说，恐怕董茯苓早就看出来了，没戳穿他罢了。
又过了一会，周榕好像想起了什么，看向她：“住院费是你交的？”
“嗯，收据都在这。”
“谢谢，手机号留给我，我出院了转给你。”
霍谨抬抬眉毛，点头。
没想到周榕看着她的表情，戏谑道：“你就不怕我忘了，不给你钱？”
霍谨对着他的挑衅，只是瞥了他一眼，“怕什么，就算你不给，董老师也会给我的。”
“啧。”周榕轻笑了一声，没再搭腔。
周榕突然咳嗽了两声，霍谨才意识到，他没吃饭，也没喝水，站起身来，“我去给你倒点水。”
难为周榕咳嗽过程中还艰难地说了声谢谢。
霍谨走到开水房，才发现大家要么拿着暖壶，要么拿着水杯，而她两手空空。她懊恼地拍了拍头，转身走向护士站，向护士借了两个纸杯套在一起。
这么折腾一圈下来，回来的时候，董茯苓也拎着一堆打包盒回来了。
周榕淡淡道，“怎么买这么多？”
“怕你没胃口，多买了几样。”董茯苓一边小桌板搬上床，一边回答。
霍谨上前搭把手，顺便把病床摇起来，那病床年龄恐怕比她都大，吱嘎吱嘎作响。
周榕就这么看着她忙活，然后自己坐了起来。
霍谨盯着他的动作，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另一边，周榕左手端起水，调侃道：“你刚刚像一只生气的小狗龇牙的样子。”
董茯苓空出手拍他，“怎么跟小姑娘说话呢。”
教训完他，回头冲霍谨笑笑。
“自己吃吧，我们走了，我还得回去给你收拾收拾洗漱用品。”说罢，董茯苓拍拍手，掸掸衣服上的浮灰，细小的灰尘在灯光的照射下肆意飞舞。
周榕吃饭的手一顿，蹙眉道：“收拾东西干什么，我今晚就要出院。”
“不行。”董茯苓斩钉截铁道。
看着他的表情，又放软声音哄着：“你再住院观察两天，好让我放心。”
周榕垂下眼睫，不再开口，静静吃着面前的春卷，甜的人心里发堵。
看着他，董茯苓轻不可闻地叹口气，转身轻声对着霍谨说：“我们走吧。”
出了医院大门，早秋的风有些凉，霍谨搓搓胳膊，董茯苓注意到，“快走两步，上车就不冷了。”
“想吃什么？”董茯苓握着方向盘，调着导航。
看着董茯苓一双杏眼里布满红血丝，霍谨担心道：“老师要不您早点回去休息，我去帮他收拾东西？孕妇还是不能太累。”
“不用了，还是我来吧。”董茯苓摇摇头。
霍谨顿感逾越。
“你又不清楚他东西都放在哪。”董茯苓察觉到她的情绪，又补充道。
时间也不早了，霍谨提议就近随便吃一口就好了，两人吃过饭，董茯苓要送她回学校，她坚持自己回去，既然不能帮到老师什么，还是不要给她增添额外的麻烦了。
董茯苓犟不过她，便随她了。
霍谨站在地铁口，冲董茯苓挥挥手，“老师你也早点回去。”
董茯苓笑着应下。
折腾了一天，霍谨明天要交给老师的治疗方法还剩个尾巴没做完。
可是就算是晚上的地铁，人依旧不少。
她放弃了在这个时候工作，车子飞驰而过，外面没有灯的时候，玻璃能清晰照射出车内人的倒影，她就对着这短暂的倒影发起了呆。
只是看着看着，这些人的影子就都变成了周榕那双戏谑的狐狸眼，略有些苍白的面容。
霍谨回过神，甩甩头，她在想什么啊。
董茯苓取完东西回到病房，就看到周榕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低垂着睫毛，盯着窗户外，董茯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外面有对夫妻正陪着穿着住院服的小孩荡秋千。
看着这一幕，董茯苓有些心酸，明明周榕小的时候像外面那个孩子一样，肆无忌惮的耍赖，可自从他父母都去世之后，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不怎么爱说话，成年了之后更是不怎么出门社交，整天在家里画画，幸好偶尔还要跟编辑沟通出版的问题。
“姐，手机带了吗？”周榕回过神来。
董茯苓摸了摸衣服口袋，递给他，“喏。”
“对了，姐，你去我家的时候，芋圆在家吗？”
“在啊，我还给它添了点狗粮和水呢。”
周榕拿到手机第一件事就是通过霍谨的手机号加上她的好友，毕竟他最不喜欢欠别人的。
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她同意申请。
索性把手机放一边，拿起一边的平板开始新一期的漫画连载，最近几天断更，微博下面评论区多了好多人问。
霍谨回到寝室，屋内空荡荡的，自从实习开始就有两个室友搬出去住了，还有一个前天也找到房子搬走了，平时总觉得拥挤的屋子，现下只剩她自己了。
虽然上学期间，霍谨因为经常要去兼职，和室友关系不是那么亲密，但好歹同住了快四年。
这一刻，思念如同泉涌，熟悉的孤独感又一次席卷。
霍谨放下包，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偌大的阳台只晾着她一个人的衣服，洗漱架上也只剩下一只漱口杯。
空气安静的不像话。
走廊传来一阵嬉笑声，是学妹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4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