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我去了 ...
-
众人被吓得懵了，只是条件反射一般地回答着：“知道知道！”
“万一有人问起他为什么不见了，你们如何解释？”
有机灵的赶紧答道：“李师兄说是要下山办私事，并且说他已经和代掌门说过了，至于其他并不知情。”
“都听清了吗？”
众人齐声道：“都听清了，听清了。”
离陌用剑替一人解开了，说道：“不该说的都憋在肚子里，今日你们什么也没看见！”
众人又道：“是，我们什么也没看见，多谢不杀之恩，以后师弟说什么，我们便做什么！”
离陌只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就带着程一离开了。
离开后，离陌则是直接将程一送回了“春风拂面”小院的卧房中。
离陌轻轻地抱了一会儿程一，却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一点感觉也没有，说道：“你突然这么听话，真的一点都不像你了，我还是更喜欢张牙舞爪调皮活泼的你。”
说完，他放开了程一，将她抱到床上坐着半靠在床头，然后打了一个响指，程一才一下子从禁锢的状态恢复过来。
他们双方都好像在等待着对方先一步开口，可是谁都没有，就像谁都不愿意低这个头。
良久良久，程一满面泪痕，抬头看向离陌，声音满是无力的挣扎和痛苦：“这就是你的报复吗？对我的报复？你太可怕了！”
离陌没有回话，程一道：“我宁愿是你杀了我，哪怕是剜眼拔舌！”
离陌听了，心内觉得一阵刺痛，凭什么伤他就理所当然，伤风宁伤其他人就是悔恨不已，凭什么？他到底做错什么？这对他就公平吗？
由不得冷笑道：“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有这样的骨气，师姐，你我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你去告发我，你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杀人的是你，我可是什么都没做！”
程一道：“离陌，我欠你的也该还清了吧！”
离陌道：“你是在跟我求饶吗？才刚刚开始你就认输了？这么晚不起，当初干嘛要招惹我呢？”
程一绝望又无助地闭上了眼睛，可是她又做错什么了呢？一切也不是她想看到的，她从未想过连累其他人，可如今她把他们杀了，风宁对她很好，这么好的君子被她杀了，程一，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对得起谁？
萧仁早就告诉过她要早一点动手的，她为什么不听劝，为什么那么固执，非要害死了无辜的人才要甘心吗？
离陌道：“这只是开始，除非你死了，否则永远都是我的人！不，应该说除非你魂飞魄散，否则你永远都只能听我差遣。”
程一默然无语，她终究害人害己。
离陌道：“今晚月色不错，你也累了，早些休息，明天我来看你，师姐！”
程一终于开口了，“离陌，你有过后悔的事吗？”
离陌平静地道：“我从不后悔！”
离陌离开后径直去抬了风宁离开，风宁虽然留了很多血，看起来吓人，其实并没有他那次严重，可是明明都是为她所伤，可是她的反应却是天差地别。
离陌的确是想要报复程一报复风宁的，可是真的见到了程一，他却更加渴望靠近她，渴望程一多给他一些温暖的东西，然而现实是只有惧怕。
其实，只要程一肯放软一点儿，只要他撒娇卖乖，离陌觉得或许他真的就可以原谅，真的就可以重新开始，他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他才是那个受伤害的人，但是只要想到是程一，他就觉得委屈，他是那么渴望得到她的温柔，她的一切，可是她那么吝啬，什么也不肯给。
他也没想要程一真的杀了风宁，他不想让程一恨他，只是想让她知道惧怕，让她乖一点儿，顺从一点儿而已，或许从心底里，离陌觉得只要风宁不死，他和程一之间就还有回旋的余地，也许有一天，程一也一定会看到他的用意，理解他的苦心。
离陌刚替风宁处理好伤口，又慢慢回想起白日里和程一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细节每一帧画面都被无限放大，在脑海里无限循环的播放，他想起程一那绝望而痛苦的神情，觉得一阵恼火和心痛。
他想，如果程一能对他多笑笑就好了，像以前一样，他一定也可以原谅她的，哪怕她伤她再深，可谁让他先动心的呢？
也许就注定了，他要在这个女人面前败下阵来！
可是，程一问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有过后悔的事儿吗？也有过，比如，他后悔前一世为什么没有早点除了冥焰，好在他已经和弥月达成了交易，冥焰的死期不远了。
但其实这也不值得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反正他来得及改变。
还有吗？他还后悔上辈子为什么对师姐那么残忍，若不是那样，师姐会不会就不会那么防备他？会不会也会喜欢他？
想到此他突然就有些小兴奋，嘴角都不自觉得上扬起来，他脑补着如果没有上辈子的事情，他们的相遇会是怎么样的，他会重新追求她，会好好珍惜她，或许这会儿他们已经在一起了，然后她会陪他一起，重回魔界也好，等他一统三界，就封她为王后，然后他们再生几个孩子，承欢膝下，快乐逍遥的过一世。
甚至，晚上他还做了这么一个美梦，后来不知为何，起了一阵大雾，大雾散去后，一切都消失了，幸好程一还在，她不似往日，冷冰冰地对他说：“离陌，我走了，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了，愿你一切都好！”
离陌焦急地想要拉住她，问道：“师姐要去哪里？我不让你去，你就哪儿也去不了？否则追到天涯海角，你也休想摆脱我！”
程一回头望了他一眼，苦笑道：“何苦来？我不愿再见你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离陌无论如何也拉不住她，再抬头时人早已经不见了影子。
离陌一急便向前扑去，万不料是做了一个梦，他这一扑直接摔下了床，他兀自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越想越不对劲儿，连忙爬起来批了衣服就往外跑。
天色已经亮了，他出门正撞见白芷，白芷见他如此狼狈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师弟，发生了什么事，急成这样？”
说完由不得跟了过去，只见他是朝着程一的“春风拂面”小院一径地跑去，心里就难免有些酸溜溜的，但又不好直说的。
离陌仿佛发了疯一般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是拼命地跑，他要立刻马上见到程一，确定她还在，可是当他到了她的卧房门口时却有些害怕了。
可到底怕什么呢？
离陌想，一定是他在自己吓自己，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程一胆子小怎么可能会自杀，不会的，况且也不会这么巧偏偏她就遇到什么危险，谁又敢闯到清风派来杀人，就算杀也不该是她！
他先是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屋内没有反应，又敲了敲，还是没有反应，他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白芷在一旁笑说：“春竹师妹一向爱睡懒觉的，你这么早来吵她，也不怕她生气怪你？想是还没醒呢！”
离陌道：“不，她出事了！”
白芷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只是疑惑着道：“师弟，你别担心，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是怎么了？”
离陌在顾不得什么，一脚踹开了房门，大踏步就走了进去，只见程一好好地躺在床上，面朝床里，安安静静地，阳光透过纱窗拢在她身上，显得她格外的温柔美好。
白芷见了，才放下心来，道：“师妹也睡得够沉的，这么大响动也没惊醒她，倒是怪事，说出去谁会信？”
说完便劝离陌道：“师弟，男女有别，你先出去，我叫师妹起床。”
离陌不肯走，眼圈儿红红地，眼里有泪滑下来，他只是怔怔地朝着床前走去，一把拽起程一抱在怀里，叫道：“你起来，你起来，我不让你走，我不同意，你不能走，哪儿也不能去。”
白芷也被弄懵了，走到床前，手刚触摸到程一身上时，才发现人早已经凉了，她忙把手缩回，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抢着要将程一从离陌怀里拽出来，可是却扯不开，只见她神情安详，面色苍白，便知道不好了，只是喃喃地道：“师弟，春竹师妹她……她去了。”
离陌不肯相信，仍是紧紧抱着程一道：“不会，她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就去了，不，她不会骗我，不会骗我。”
白芷没有办法，只得出去连忙唤了榆桑、萧仁来，风宁虽然已经醒了，但是身上有伤，仍是勉强着起身过来了，几人见风宁身上有伤，由不得问如何伤的，伤的怎样？风宁又不好说是被程一所伤，只随口道不小心伤的，纵是几人不信，也顾不得了。
几人轮流去劝，离陌仍是不肯撒手，风宁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可是程一人已经死了，“她已经被你逼死了，你还假惺惺做什么？”
几人中唯有萧仁知道风宁的意思，因为怕事情闹大，一时激怒了离陌，惹火烧身，所以连忙用话去堵风宁，“风宁师兄，别说了，春竹师妹是自己震碎了内脏自杀而死，与离陌师弟有何关系？师弟也很伤心，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风宁冷笑道：“那是你们不知道，都是因为他……”
还没说完就被萧仁捂着嘴给死活拖出去了，但是风宁仍是说个不停，虽然也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白芷想要再劝，被榆桑止住了，将她也拉了出去，“让师弟自己冷静一会儿吧！他会想明白的！”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我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