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周碎时颂

8、日料 眼睛像猫似

　　“要我说啊，那家攀岩馆的票也真是够贵的，你表哥够意思啊！”段时忍不住又夸赞了一句。
　　“一会下了早自习，我就把票给你。”
　　“行啊！中午别去食堂吃了，我请你去吃我公寓对面新开的日料店吃吧。”
　　洛言眼里闪着光地看着段时：“真的吗，段时时？”
　　段时想着下午能去自己心心念念的攀岩馆攀岩，眼里也是闪烁着光：“当然了！”
　　早自习就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中度过了。由于下午约好了两人都期待了很久的攀岩馆去玩，中午又决定了出去吃饭，所以两人一整个上午都挺兴奋的，上课认真听讲的进而让老师都有些意外。
　　上午的五节课就在两个人的焦急期盼下，终于结束了。
　　等最后一节课的老师一走，洛言就转过身对段时抛了个眼神。
　　段时也是没辜负洛言的惦记，稳稳地接住了他这个眼神，然后道：“走吧，去骑车。”
　　“OK！”
　　夏日的烈阳伴着肆虐的蝉鸣将整个城市都笼罩住在一阵燥热之中，天空是万里无云，四下也是一阵风都没有，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少年们对接下来的日子的期盼。
　　段时和洛言两人一前一后骑着自行车，穿过校园的绿荫和拥挤的街道，来到了段时早自习说的那家日料店。
　　兴许是这家店刚开店没多久的缘故，顾客并没有很多。段时和洛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放下书包坐了下来，点了两份荞麦面和寿司，就开始讨论下午放了学去玩的事情了。
　　洛言喝了口水：“下午一放学我们就走，要不然路就挤了。”
　　段时点了点头，看向窗外，顺着这个方向看过去，刚好能看到自己住的单元楼。
　　“没问题，一会吃完饭去我家吧，不想趴在桌子上睡觉了，每次一醒来都感觉脖子要断了。”
　　洛言也看向了窗外：“好啊，你家的游戏机还在吗？我的上个月就被我爸妈收走了。”
　　“在的，我妈这阵子好像挺忙的，没时间来看我，也就没收我的游戏机。”
　　洛言点点头，此时刚好有了一对新顾客从他身旁的走道走过，洛言下意识地边看了过去。本来也就是注意力被新来的事物吸引到了的平常事，可是看清了来人，洛言瞬间觉得不平常了——来的正是宋司年和一位不是很年轻的女性，看上去应该是宋司年的母亲。
　　洛言冲段时使了个眼色，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哎，段时，你看那是不是宋司年？”
　　段时冲着洛言的目光看了过去，刚好看到了宋司年和他的母亲坐在了另一面墙的靠窗位置。
　　段时没想到会在中午吃饭的时候遇到宋司年，所以就多看了几眼，而恰巧又是这几眼，引来了宋司年母亲的目光。
　　随后便是宋司年也看了过来。
　　又一阵久违的尴尬涌上了段时的心头，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对宋司年和他的母亲笑了笑。
　　宋司年的母亲对段时笑了笑，不过宋司年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眉宇间少了戾气。
　　打完了这个尴尬的招呼后，段时连忙回过头。
　　洛言很是疑惑地看着段时，然后也冲着宋司年和他的母亲招了招手，旋即立马冲段时问到：“你认识？宋司年妈妈吗？”
　　段时摇了摇头：“不认识，没见过，不过看样子应该是。”
　　“……”
　　这边，宋司年的母亲苏琪也挺疑惑的，于是她对着宋司年问到：“你们认识？”
　　宋司年点了点头：“同学。”
　　宋司年的情况苏琪肯定是了解的，尤其是现在这样的时间，以宋司年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交到什么朋友，更别提在吃饭的时候打招呼了。
　　于是苏琪又问了句：“你们很熟？”
　　宋司年也不打算瞒他的母亲，坦白道：“不熟，那个没穿校服外套的是我室友，和我住一个公寓。”
　　苏琪面露喜色：“哦，这样啊，我看那两个小男生看上去都很和善的样子，司年，你到了一个新的环境，也要好好交朋友啊。”
　　宋司年显然不想聊这些，于是他岔开了话题：“我爸前两天来公寓找我了，大半夜来的。”
　　苏琪眉头微蹙：“你爸？说什么了吗？”
　　“让我回家。”
　　苏琪对着菜单随便勾了几个菜，然后就递给服务生，道：“别的呢？”
　　“没了。”说完，宋司年又有些隐忍地看着苏琪，一副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过了会儿他才开口，“妈……”
　　苏琪却打断了他，语气有些强硬：“行了，我差不多知道了，我跟你爸，回去找个空再谈谈，这件事情就不要再说了。这两天我也忙，好不容易有空来看你，就不提他了。”
　　宋司年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
　　“一会吃完饭，我跟你去公寓看看吧，自从你搬过来，我还没有去看过呢。”
　　“…好。”
　　苏琪的语气转而有些缓和：“你也知道，妈妈在西区那边上班，住的地方离这边实在远，刚好你下午就放假了，我们再去看看有什么要买的吧。”
　　宋司年脸色有些好转，点点头：“好，我下午放了学给你打电话。”
　　“行。”
　　……
　　宋司年和苏琪来到公寓的时候，段时和洛言已经在沙发上打起游戏了。
　　母子两人本来还在寒暄，看见坐在沙发上正在很投入地拿着游戏机打游戏、嘴里还喊着“上啊上啊！”、“往左往左”之类的话的段时和洛言后，皆是一愣。
　　段时和洛言也听到了声音，看到宋司年和苏琪的一瞬，也是一怔，瞬间就闭上了刚才喧哗的嘴巴，就连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段时和洛言几乎是同步放下了游戏机，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客客气气、中规中矩地道了声“阿姨好”。
　　苏琪也冲他们笑了笑：“你们好，真是巧啊，大家都回来了，”说着，又把手里领着的水果袋子递给了宋司年，接着道：“司年，你去洗些水果。”说着又朝着段时和洛言走去。
　　宋司年结果了水果，领到和客厅一体的厨房的水池子里，洗了几个桃子和苹果。
　　苏琪对段时还有些印象，虽然这时段时和洛言都没穿校服外套，但是她记得段时的长相——很秀气，眼睛像猫似的，阳光的大男孩模样，一看就很外向，跟她家的宋司年就是两个样子。
　　作为长辈，苏琪先搭了话：“你们和司年是同学吧？刚才我们在对面的饭店见过的。”
　　段时和洛言几乎是同步地点了点头。
　　苏琪知道以宋司年的性格，才去学校几天是不可能交到什么好朋友的，恰巧这段时间情况又有些特殊，宋司年肯定也不想去交朋友，于是她又道：“司年这个孩子啊，有些内向，情商又低，但是还是个好孩子的，阿姨希望你们以后能互相帮助一下。”
　　段时挤出了个邻家好孩子牌笑容，应到：“当然了，阿姨，我们都是同学。”
　　宋司年端着水果盘走了过来，道：“妈，水果洗好了。”
　　苏琪冲宋司年递了个眼神，示意他把水果拿过去给段时和洛言吃。
　　宋司年也很听他母亲的话，端着水果盘径直地朝着段时和洛言走去。
　　见状，洛言也挤了个邻家乖小孩同款笑容，客气道：“阿姨，水果我们就不吃了，我和段时还有几道题要看，先回房间了。”说着，拿起游戏机拉着段时想要往房间走。
　　段时也是立刻意会了，附和道：“对对，我们还有题目要看，阿姨，我们就先回房间了。”说着就跟着洛言往房间走。
　　苏琪也没为难他们，应到：“好，你们要升高三一定很忙，阿姨就不打扰你们学习了。哎！水果吃一点呗！”
　　段时和洛言同步摇头：“不不不…不用了，谢谢阿姨。”
　　苏琪看着他们两个进了房间之后，不自禁地便笑了起来：“这俩孩子。”
　　宋司年道：“妈，我们也先回房间吧。”
　　苏琪接过了宋司年手上的水果盘，边走边道：“好，你吃点水果…你那位室友，叫什么名字啊？”
　　宋司年从水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口，道：“你知道是哪一个吗？”
　　“知道啊，不就是那个眼睛又大又圆的那个男生吗？”
　　宋司年点点头，忽然想到了昨天早上段时因为不小心把敲门的拳头砸到他身上时的忽然睁大的眼睛，像猫一样：“叫段时。”
　　苏琪点点头：“段时，名字也真好听。司年，你和他是室友，以后要好好相处，不要再像之前那样摆臭脾气了。”
　　宋司年敷衍地“嗯”了一声。
　　“那段时旁边的男生，叫什么？”
　　宋司年顿了一会，没想起来，于是干脆道：“不知道。”
　　苏琪推了他一把：“怎么能不知道呢？都是同学。我跟你说，复读了也要和班里的同学们好好相处，知道吗？”
　　“知道了。”宋司年接着敷衍，然后掩上房门。
　　苏琪坐在了他的书桌上：“你们刚好明天也放假，我看他们也都是好相处的样子，你们要多出去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