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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帮助 “你还要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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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司年此时正在一边翻着书划着重点,一边写习题,沉默学习的他也冷着脸,不过也就是一副高中生的样子。
段时心想,其实宋司年除了脾气差了点,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失恋的人,更不像是个情绪不稳定的人,毕竟一直都挺拽的。
宋司年是个不怎么喜欢关注别人的人,所以段时也就觉得宋司年不会注意到自己在看他,自然也就不会扭过头看他。
就这么想着,段时不经意地看着宋司年看出了神。
段时脑子里一边闪过这么些天和宋司年相处的那些不友好画面,一会又想起班主任老杨的嘱托,一会又愁起来到底怎么才能去应付,不知不觉就下课了。
下课铃刚响,宋司年的脑袋就偏了过来,冷漠地看着盯着自己出神的段时,说:“你还要看多久?”
段时出神出得太入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宋司年人都不知道到哪去了。
顿时一阵尴尬涌上段时的心头。
见状,洛言凑了上来:“咋回事啊?今早还看你们一起过来呢,我还以为他态度好转了,怎么还是一副‘别惹我’的拽样子?”
段时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说完给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听段时这么一说,洛言忽然又想起刚才段时回来的那副样子,于是接着问到:“哎!段时,老杨后来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啊,让你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现在眉毛还拧在一起呢?”
段时叹气:“还能啥事,宋司年呗。老杨知道我和他住在一起,让我去多注意注意他。”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洛言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连他说话的音量都不自觉提高了:“让你多注意注意他?没搞错吧?就宋司年那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谁闲的没事去找他说话啊,还多注意他?开玩笑呢吧?”
洛言的话,一点没对不起他的音量,成功地招来了其他同学的主意。
“什么注意?‘他’是谁啊?”
“对啊对啊,注意谁啊?段小太阳是又发现身边有什么需要照亮的地方了吗?”
段时撇了撇嘴:“别嘴贫,什么小太阳,什么照亮,我就是个发电板”
一个女生很不服气段时的话,反驳道:“谁说的?我记得我之前有一次因为数学没考好而郁闷的时候,还是段时发现的然后安慰得我呢!”
又一个人附和道:“对啊,还记得高二运动会我因为太紧张赛跑的时候把自己绊倒了,还是段小太阳过来找我说话、安慰的我呢!”
“还有还有上一次篮球赛……”
段时:“……”
虽然他们的话没什么错,但是段时的话也是一点儿也不掺假,他是真的担不起。
老杨作为班主任,对宋司年的了解肯定比他多,甚至是对宋司年的开导肯定也是做过的,显然是没什么作用,才会把主意打到一个跟宋司年都没说过几句话,而且只是有可能会熟悉起来的段时身上,让他去帮忙留意宋司年。
也看得出来老杨是真的很重视宋司年了。
一想到这,段时更心烦了。
毕竟老杨安慰开导人的能力他见识过,不能说神医圣手,但最起码说一个好一个,就连劝早恋的同学分手都说得花里胡哨的,把人虎得一愣一愣的。
看来宋司年真的是受到了很大的情伤,要不然也不至于老杨都开导不了他。
想着想着,段时就没在注意其他人在说什么了,没过一会宋司年回来了,阴着个脸,满眼戾气,其他人也都识相地散了。
段时虽然是不想多管宋司年这个家伙的闲事,但是他毕竟答应了老杨,看老杨对宋司年重视的样子,他自然是不能辜负。
可宋司年那个臭脾气又不是谁都能招惹的,更何况宋司年刚来到公寓就把段时的袜子给扔了……段时越想越烦躁,他真想仰天长叹一声,却只能在心里默默悲叹。
按理说,段时不该这么悲观的。
可能因为高三,受高考的氛围影响吧。
*
或许是早自习那会老杨的演说给了他们一些心理暗示,段时和洛言没再去打球,而是吃完饭老实地在班级趴着睡了个午觉。
下午的时光在课堂的手里度过得总是让人来不及反应的匆忙,就仿佛刚刚还是蝉鸣伴着燥热的阳光充斥着整个教学楼,下一刻便是落日余晖和阵阵的夏风。
少年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倦,一听下课铃响就快速地冲去了食堂。
虽然说上一届高三走了,现在学校只有他们准高三生和高一的学生。但是三个年级一起抢饭的画面记忆犹新,大家都来不及去反应学校现在到底还剩多少人,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冲去了食堂。
吃完饭回来,又是一如既往的听力课。
听力课上完,老杨又拿了一沓卷子,潇洒地往讲台的桌子上一放,嘱咐:“一会晚自习的时候写,做快一点,写好了我们就对答案,再剩点时间我们能说多少是多少。”
说完班里又是一阵哀嚎,老杨鼓励了大家几句,然后头也不回地潇洒走掉了。
卷子是老杨带来的,在难度系数上,他们毫无保留地相信着老杨。
果然一张超级难的数学卷子做下来,大家都面露疲惫,唯独宋司年,跟没事儿人似的。
段时忽然想起白天老杨跟他说的宋司年是个100%能上清华北大的学霸后,稍微有些好奇宋司年到底有多厉害,不过看宋司年一点也没有想要对答案的样子,段时也只能干好奇。
段时索性也没再去看宋司年,而是对起自己的卷子。
老杨带来的卷子,别的不说,难度永远有保障,段时脸色越对越难看,对完了灰着脸合分,一算也才刚及格。
段时瞬间就跟泄气了一样往桌子上一趴,目光不自觉地瞥到了宋司年的试卷。
好奇心作祟,段时一想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于是试探性地凑过去搭话道:“宋司年,你怎么不对答案啊?”
宋司年看了段时一眼,道:“我不喜欢对答案。”
段时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继续道:“为什么啊?”
宋司年平静道:“不为什么,反正也没什么改变。”
闻言,段时不自禁地微笑了起来——言下之意,就是他写的都对呗!
他段时偏不信,于是他把卷子拿了过来,道:“那我帮你对吧!”
宋司年也没阻止他,毕竟卷子已经到段时手里了,只是眼神冷了下来,不过很快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了。
宋司年卷子写得极其简陋,选择填空的部分还没太看出来,看到大题真是让段时眼前一亮——因为宋司年只给了答案,没写过程,而且真的就跟宋司年说的一样,没什么改变。
段时又露出了个微笑,不禁感慨人与人的差距真的大。
宋司年看段时怔住的样子,一把把卷子拿了回来,冷言道:“不准告诉任何人。”
段时没怎么反应过来为什么,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不告诉就不告诉,又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宋司年这张卷子倒是让段时开了眼,他想:不是为情所困吗?不是还高考失利吗?这么难的卷子做满分,恢复得这么快?不过看宋司年这个脾气状态,也不像啊……
段时越想越头大,最后一节晚自习听老杨讲卷子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疲倦得像个行尸走肉一样,也不管听得懂听不懂,眼睛盯着黑板听就对了。
等到了他们下晚自习的时候,大家又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阵阵舒适的晚风并没有带走少年们眉眼间的疲倦,反而是今晚的月亮格外得亮。
晚上回去,兴许是被老杨带来的那张卷子整的太累了,段时直接忘记了老杨的嘱托,回到公寓后匆匆地洗漱了一下,倒头就睡了。
翌日的清晨,一阵清脆的闹铃声划破了盛夏伴着暖阳的宁静,将段时从睡梦中带到现实里来。
段时恍惚了那么几秒,在床上坐了一会才意识到这已经不是梦了,而且他在不起床洗漱,就要迟到了!
段时脑子忽然就清醒了过来,他一个翻身从床上下来,边拖着鞋边向着房门走去。
刚到宋司年房门口的时候,段时忽然就停了下来,不仅是他想起了老杨的嘱托,更是因为他想起了他昨晚做的梦。
那个梦离奇的程度让他现在都一阵唏嘘。
段时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走进了宋司年的房门,做了那么三五秒的心理斗争后,他下定决心抬起手想去敲门。
段时手刚要碰到门的时候,门却被宋司年从里面给打开了。
段时手劲使得太大,已经收不回来了,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拳头打在了宋司年的胸膛上。
两人皆是一愣。
段时连忙把手收回来,急切地解释:“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你没起床,我想叫你来着,没想到啊……”
段时看着宋司年一脸别扭的表情,一下子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见宋司年抿了抿嘴,破天荒地竟然没有发火,“嗯”了一声之后背上书包去门口换了鞋就走了。
段时看着宋司年的背影,总感觉他有些奇怪。
男生之间打打闹闹碰一下都很正常,怎么感觉宋司年那么别扭呢?
难不成是有洁癖,所以也不喜欢别人碰他?
段时摇了摇脑袋,一想快迟到了,又赶忙跑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