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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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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天空忽明忽暗,浮云流转遮蔽繁星皎月。
卧房外廊檐下,蓝川闭目依墙而坐。
屋内一灯如豆明灭不定。
梁士玉搂着孩子闭眸沉睡,纷乱思绪拉扯她进入一处似梦非梦的空间。
孩子们依靠在梁士玉怀里悬停在一处空间中。
母女三人上不沾天下不着地。
造成此种境况的‘元凶’是空间内能量与梁士玉自身能量的交换扩散。
血脉空间中来自不同支流的能量汇聚于此,能量与能量对抗交融。
不可避免的对抗交融推动能量与能量间生出无限动力。
梁士玉母女三人进入血脉空间就如石子落水,打破既定规律激起圈圈涟漪。
此刻,以梁士玉为中心,来自‘谷’的能量以血脉空间整个空间作为媒介向外扩散。
能量随‘水波’而动流向远方。
能量所过之处如繁星般灿烂的能量节点愈发闪耀。
明星闪耀,‘繁星’汇聚,梁士玉同一支脉下所有生命的血脉能量被唤醒。
深埋于血脉深处的能量开始搏动。
似梦非梦的空间中,能量与能量相互交换滋养同一支脉下全部生命。
处于家族树每一个节点的灵魂逐渐凝实,家人们如同梁士玉母女三人一样漂浮在空间中。
咚咚…咚…咚咚…咚……
生命脉动的声音回荡在空间内,生命的共振生长出更强大的力量。
力量如织网一样连接守护每一个家人。
一场朦胧幻梦在淡青色晨曦中结束。
淡青色染上一抹瑰丽的胭脂色,爬升的太阳从窗帘缝隙照进卧房。
“嗷呜~~~~”
一声长啸将梁鹤鸣从睡梦中惊醒。
迷迷糊糊的小孩拱到母亲臂弯里不想起床。
“嗷呜呜~~~~”
此人气息绵长中气十足,听得梁士玉想要打人。本来就心烦现在更烦了!
“嗷呜呜呜……”
这回梁鲲毅也醒了。
“小叔这是生病了?”童言稚语中透着些困倦。
梁士玉也觉得亲弟弟一大早嚎得全家不得安宁,恐怕是真有什么‘大病’。
“嗷呜呜~~~”
山下那个还没解决,屋里这个也嚎开了。
左右没法睡了,梁士玉认命了,顺手捉了两小只穿衣洗漱。
如此扰人清梦,必有人要遭报应。
梁士玉决定今早不在浩然居吃饭,去亲爹的院子里蹭饭顺便修理弟弟。
打开屋门,守山人已不见踪影。
梁士玉估摸着蓝川是回他院子里用朝食去了。
蓝川自从回来有空就贴身跟着梁鹤鸣,有时候不跟也会放一条黑鱼在梁鹤鸣身边。
一尾黑不溜秋的‘鱼儿’蹦进梁鹤鸣怀里,鱼儿周身的凉意赶跑了梁鹤鸣的瞌睡。
三人一‘鱼’漫步下山。
朦胧晨光之中人与人的身影逐渐模糊在白雾里,随着蜿蜒山路向前,落在尾巴尖的是拿着主人平日得用事物的仆人们。
梁老家主看着女儿一家到来一点都不惊讶。
“就知道你们要来。快坐。你嫂子吩咐人准备了你们一家爱吃的。”
他老人家端正坐着就等着小孙女扑过来要他抱。
梁士玉给孩子脱了披风,自己也脱了大红披风递到阿喜手里,嘴角带笑不叫人看出一点心烦,走到自家嫂子边上坐了问:“四弟人呢?”
“四郎没空,我们先吃。这一桌好菜不用等他!”梁老家主故意朗声道。
看来这对父子今早多少有点恩怨。
梁士安一大早狼一样嚎,扰人清梦能不惹人厌烦?
梁士玉下山就是为了找梁士安麻烦。
人不在可不行。
“阿嫂可见着四郎了?”
“你等等。一会儿你阿兄就带他回来了。”江桃笑道。
“他这是挨第几轮啦?”梁士玉一听就明白了。那小子定是被大兄拖去后边空地了。
“第二场吧。”
亲爹揍了才轮到当大兄的揍,侄儿们断没有打叔叔的,其他人都来得晚还没来得及揍,所以梁士安算来算去才挨了第二场。
“阿爹。”梁士敏带着儿子进门先给亲爹问安,落座之后他说:“阿妹,待会儿帮我揍四弟几下,让他长长记性。咳咳咳……”
“二兄要揍他几下?”
梁士玉看着一桌朝食肚子有点饿,想省时省力揍臭弟弟只能按次数计算啦。
“三下吧。”
“好。那我也揍他三下。”
三加三等于六,六六大顺嘛!
几人正说着话一行四人进了屋,梁士安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亲姊姊揪住了耳朵。
“哎~哎~轻点。都看着呢。”
“现在知道丑啦?一大清早你说你嚎什么?”梁士玉用眼神戳弟弟。
“我说我昨晚有一场奇遇清早起来神清气爽,全身通泰忍不住就想长啸一声。一不小心就嚎成狼嚎了你信吗?”
梁士安身量高大缩着骨架子低头任由姊姊揪住耳朵,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诸位家人。
“嗯。说不定你只是昨晚睡眠好呢。”梁老家主嗤笑。他昨晚也睡得特别好,早上起来也没想狼嚎啊。
“睡眠好和这个不一样。就说不出来。”
“行了。别废话扰人清梦就该挨打。蜜娘快揍他。”
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梁士玉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谷能量影响的缘故,她到底心软了只象征性地敲了弟弟六下。
众人落座,依然是分餐。
之前说是不用等四郎,梁老家主只给最小的孙女们分了甜糕垫肚子,其余家人和梁老家主都在等四郎。
老父亲对儿子最大的惩罚不过是揍一顿以及朝食不给肉吃而已。
随着梁老家主的一声“用饭。”厅里只余碗筷碰撞的声音。
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梁鹤鸣被亲娘撵着去蓝川处学习。
梁鹤鸣典着小肚子往外走还没跨过门槛就被举了起来。
“哎嘿嘿……一起走呀。”梁士安厚脸皮笑笑。
“小叔这么空闲吗?不用去那边院子?”
“有空。有空。咳咳……那什么我也是有徒弟的人了。你们要学习,阿宁也不能落后。”梁士安对徒弟还是有点责任心的。
“哦!那不同路啊。”梁鹤鸣说。
“哪里不同路了?”
“你不是去找阿宁吗?我去找蓝川啊。”梁鹤鸣继续说。
梁士安抱好侄女大步往前走。
“先找阿宁,再去找蓝川。”
梁鹤鸣假兮兮的抬头看天:“我也想找阿宁可是上山下山再去找蓝川好远哦。”
“没事,我送你。”
“真的?”梁鹤鸣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小叔梁士安‘有免费‘坐骑’太好了。’
“真的。咳咳……作为赶鸭子上架的师傅我不会讲学需要去观摩一下。”
世界广博,天地高远。
日光和煦,岁月静好。
世间蜕变都被隐藏在表象之下。
发生、未发生、知道、不知道都暂时只能搁置在一边。
现在嘛,一切回归到蓝川这方绿树掩映虫鸣声声的院子里。
观摩讲学,梁士安真的有认认真真的观摩。
蓝川讲天地浩渺,四季轮回,秋风落叶,四时珍馐……
故事很有趣。
梁士安扒拉扒拉脑子里读过且记得的几本书,少有可以对上号的。
作为一个有徒弟的人梁士安无暇羞愧自己学识不够,伸手抓过小徒弟走到一边。
咳咳……启蒙就该以认字为主,蓝川的故事还是留着以后听比较好。
认字可枯燥,偶尔听听故事可以劳逸结合。
翻翻手里的几本旧书,全是梁士安上学使用过的。
书皮看着旧里面很新,可见梁士安很少翻看。
郑重地挑出一本幼儿启蒙认字的书递到小徒弟手里。
师徒二人席地而坐,在泥地上用树枝写下几个大字,学渣梁士安模仿二哥教书的样子教霍长宁认字。
蓝川嘴角含笑看着院子另一边的师徒席地而坐开始讲学,才转头看向梁鹤鸣。
手指划过一道圆圈,蓝川放下一个隔音结界。
再画一个圈,屏蔽掉周围人的视线。
圈外人肉眼无法看出破绽,远远看来一大一小正在认真学习。
梁鹤鸣坐在只有两个人的结界内惊讶又好奇地看着蓝川。
蓝川顶着梁鹤鸣好奇的视线拿出一颗外表平平的蓝色珠子。
珠子自蓝川手心浮起,稳稳地飞向梁鹤鸣眉心,珠子与肌肤相触光华大盛融入梁鹤鸣眉心。
随着珠子融入一种亲切又熟悉的能量流过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全身暖意融融,梁鹤鸣舒服得想打瞌睡。
“这是什么?”撑着困倦的眼皮梁鹤鸣瞪着蓝川问。
“礼物。”蓝川笑。
未出生时梁鹤鸣经常感受到这股能量,出生之后这不知姓名的某位也时常馈赠她许多好处。
梁鹤鸣倒是没怀疑这珠子有什么不好,只是眯缝着眼嘟囔道:“我要睡着了。读书认字怎么办?”
蓝川抱起小孩儿说:“睡吧。小孩子不要操心太多。睡醒再学也是一样的。”
‘谷’将最大的一份能量直接给了梁鹤鸣。
能量在经脉里缓慢循环,不断冲刷梁鹤鸣的细胞,一边强化梁鹤鸣的身体一边形成屏障阻止别有用心的人窥探。
不知缘由的人只会认为梁鹤鸣就是个普通孩子,万万想不到一股巨大的能量盘踞在小小的躯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