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黑色恋曲》陈小慕

25、真相 施亦萱无力

　　施亦萱无力地滑倒在地，双眼无神地盯着于洋此刻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他想上前来搀扶她，可他又不敢。这种样子的他，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才是真正的他？以前的那个他呢？是他扮演的吗？

　　下一秒，施亦萱还是被人一把拉进温暖的怀抱，男性气息萦绕在四周，此刻却让她觉得厌恶。

　　“你怎么会在这里？”连霆皓提高了嗓音，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施亦萱醍醐灌顶，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连霆皓，几步来到于洋的跟前，质问道：“于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于洋嘴唇略动，想说什么但是瞥了眼连霆皓阴沉的脸色，把话吞了回去。

　　“你说话啊！你不是说公司很忙不能陪我来HK嘛！”施亦萱冲上前拉住他的衣领，情绪非常激动，说话也很急促，“我前面听到的都是假的对不对？你是来HK救我的！因为我不见了，你很担心，所以来向连霆皓要人对不对？”

　　于洋望着施亦萱的眼神很痛苦，那不是她认识的于洋应该有的眼神。

　　“你回答我啊！”施亦萱冲他大喊。

　　于洋一直紧盯施亦萱，他的眼神闪烁，久久才艰难地开口：“对不起……萱萱……”

　　“什么叫对不起？于洋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要了解真相！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谁能告诉我？”施亦萱颓然地再次滑落，但这次没有接触到地，连霆皓一把接住了她软弱无力的身体。

　　“小猫，你冷静一点。”连霆皓的声音中居然透着一丝担忧，还有一丝后怕。

　　他怕什么？怕她知道真相？真是可笑！

　　“你放开我！”施亦萱浑身无力推开他，只能用言语反抗。

　　“小猫，别这样。”连霆皓放软声音，轻柔地安抚。

　　然而施亦萱丝毫不领情地抗拒道：“不要碰我！你放开我！”

　　“小猫！”连霆皓果不其然地生气，紧紧箍着她的身子令她动弹不得。

　　“于洋……于洋……你到底是谁……”施亦萱颤抖着身子，眼神中却带着愤怒瞪向房间里那个熟悉的男人，昔日的那种信任与依赖已全然被摧残，如今剩下的，只有怨恨。

　　于洋依旧杵在原地，脸色很难看。似乎没有连霆皓的指示，他根本不敢上前有所表示。

　　属下？没错，施亦萱更加确定了他的身份。

　　“于洋……你告诉我……”施亦萱喃喃。

　　于洋欲言又止，连霆皓则出声替他回答：“于洋是我的手下。”

　　尽管呆在连霆皓的怀中，施亦萱却转身背对他一点也不想再看见那张厌恶的脸孔。她的目光仍放在于洋身上，心脏胀痛得难以忍受，呼吸也变得困难，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怎么会那么难受？大脑怎么会一片空白？

　　为什么她看到的东西都越来越模糊？转着圈，转着圈，黑色小圆点以惊人的速度布满她的视线，眼前逐渐一片漆黑。

　　她，晕了过去。

　　她究竟在哪里？在HK还是在SH？她是不是还只有十岁？睁开眼就可以看见爸爸宠爱的笑容？或者，她应该在SH，只是上班午休的时候打了个小盹而已。没有连霆皓，没有于洋，没有他们之间密谋的一切。于洋还是她的于洋，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弹钢琴给她听，会陪着她逛大街小巷，会摸着她的头唤着她的小名“萱萱”……

　　结果事实上，他骗了她，他出卖了她的信任。

　　至于连霆皓，就是幕后那只黑手，他彻头彻尾地玩弄了她一回。

　　醒来，施亦萱已经回到了连家的别墅，躺在那张大床上，浑身依旧无力。现实永远残酷，就算她不愿去相信，也不得不接受。

　　生活是一张千疮百孔的网，什么叫沧海桑田，什么叫白云苍狗，什么叫物是人非。

　　“你醒了？”连霆皓冷淡地问了一句，从沙发上站起走到床边。

　　施亦萱现在看到他就厌烦，撇过头不想理他。

　　他眉头一皱，伸手扣住她的下巴硬把她的脸扳过来正对着他。她垂下视线，硬是不想把目光对准他。她能感觉到下巴的力度越来越大，但就算痛死她也不愿开口和他讲话。

　　“说话！”连霆皓咬牙切齿地吼出声。

　　下巴很痛，感觉骨头都快被捏碎了，但是她就是不想理睬他，这个狠毒的恶魔！

　　“我叫你说话听到没有？！”他怒火陡升，怒不可支地挥掌打在她脸上。

　　没有控制力气的一个巴掌，直接把施亦萱打趴在床。麻痛感慢慢从一半脸颊蔓延开，脸上一下子滚烫得吓人，一丝腥味的液体从嘴角淌下，她用手背轻轻抹了抹，红色的。

　　她依旧冷淡地垂着头，一言不发。

　　身子被连霆皓猛地钳住，他用力摇晃着她，大吼道：“小猫你又皮痒了？又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我命令你说话！”

　　施亦萱嘲讽地轻笑，微微抬起眼帘看向他，他还是那样的冷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张刀削般的脸孔上居然还有一丝紧张。他紧张什么？一手遮天的恶魔，他有什么好害怕的？捉弄了她一番，到头来她还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你要我说什么呢？”轻描淡写的话语从她嘴里吐出。

　　连霆皓顿了顿，改变语气说道：“我知道你很生气，既然事实如此，怎样才能让你气消？”

　　噗，他在意她的感受吗？主人难道不是应该命令小猫，小猫不准生气，马上开心！

　　“小猫，你说怎样才能气消？”连霆皓重复道，期盼的目光紧紧盯着施亦萱。

　　施亦萱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只要你死。”

　　连霆皓沉默了，慢慢放开她的身子，她也柔弱无骨地靠在床上，一边的脸开始痛得不得了。

　　“你就那么恨我吗？”他转过身，背影看上去居然那么凄凉，又孤独得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一样。

　　“我一直以来都恨你，你难道不知道吗？”施亦萱努力用着最不屑的语气说着这句最伤人的话。

　　他的身躯颤抖了一下，很快的一下。

　　他这是自作自受，施亦萱看不见他的表情，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原来她也可以伤他，她还以为这个恶魔是真的没有心肺的冷血动物呢！

　　“我要见于洋，最后一次。”施亦萱说道。

　　有些事情必须要亲自确认，事不目见耳闻而臆断其有无，可乎？

　　他没反应，既没同意也没反对。

　　良久，摔门而去。

　　“哈哈哈——”施亦萱凄惨地对着偌大的空房间放声大笑，她也许真的是疯了，她为什么还要苟活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