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香》漠秋漓

4、受伤

　　我正在书房中处理江南一带封府产业的事务，连差却推门跑了进来。我看他手扶桌沿气喘吁吁的样子，随口打趣道：“怎么？遇上仇家了？跑得这么快！”
　　连差缓过劲来，“这次，怕是上次来的那个阿莲遇上仇家了。”我一听，着了急，问：“怎么了？”
　　他抬头对我说：“公子，她倒在封府大门前，满身是血，幸好被下人发现，现在已经带到客房去了。”
　　我一听，来不及跟他说什么，连忙跑去西厢客房。远远地就看见华叔站在门口。
　　“华叔，”我唤了他一声，“阿莲怎么样了？”
　　“公子，阿莲姑娘被我们发现的时候全身是血，大夫在里面呢。”他示意让我进去。
　　一位年过六旬的老郎中搁床边坐着，为阿莲把脉，见我进来，连忙站起身。拉住我，对我说：“公子，这位姑娘已无大碍，还需多休息，所以尽量不要打扰她。”我压下心中的不安，轻声地问他：“那位姑娘怎么了？”
　　他捋捋胡子，叹了口气，“唉，这位姑娘身上十几处伤口，皮肉微翻，似是尖锐之物所致，不过都是皮外伤。我这有上好的金创药，待会儿让人敷上。现已无大碍，不过因为劳累过度，导致脱力，所以现在还是昏迷不醒。”
　　我“哦”了一声，看了看阿莲，又回过头来，问：“那依您之见，这尖锐之物到府为何物呢？”他摇了摇头，“不似金属利器，看这位姑娘身上又有几处擦伤，应是在山崖之上，或许是鸟禽之类的动物用尖喙所致。”
　　我想了想，尖喙，鸟禽，“那会不会是雕鹫一类所致？”
　　“这些在下就不知了，不过应该不是，在下先走了，有什么事，公子可让人去医馆找我。”他转身拿起药箱，冲我拱了拱手，然后推开门走了。
　　我不舍地看了看那床上的美丽容颜，脸色苍白，眉头微皱，却又给人一副和谐之感。不想再打扰她，便走出房门外，随手将门轻轻关上。
　　华叔凑了上来，“公子，怎么样了？”我摇了摇头，“你派人好生照顾着，醒了马上叫我。”
　　“是！”

　　既然不是金属利器，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在书房中呆坐了一下午，连晚饭都没有吃。
　　“公子，”连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您要不要用晚饭”？我叹了口气，开口道：“我不想吃，不用再来叫我了。”
　　“公子，”连差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我不耐烦地说：“还有什么事？”他“咳”了一声，“公子，西厢那边来人说阿劳姑娘醒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吱嘎”一声，我把门打开，连差站在门外低着个头，借着书房中的烛光，大概可以看他的脸憋得通红，“噗”！连差身体抖了一下。
　　我瞥了他一眼，不自地说：“笑什么笑？还不快走。”连差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严肃面孔，“是！”这一路不知连差笑喷了几回。
　　来到客房门前，正好撞到一个端着空碗的丫鬟。她慌乱地将手中的托盘扶好，稳住身形，“公子。”我向里面望了一眼，“阿莲怎么样了？”
　　她抿了一下嘴，说：“阿莲姑娘才刚醒不久，喝了一小碗郎中开的药。”我这才放下心，冲她挥了挥手，“行了，你下去吧！”
　　“是！”
　　纱帐半掩，药味在空气中弥漫着。我走向床边，坐了下来。
　　阿莲看到我来了，眼里充满了惊喜：“你来了？”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我伸出手来扶住她，让她半靠在身后的软枕上。
　　我首先开了口：“你怎么回事，怎么会受伤？”她一愣，低下头，支支吾吾地不敢对视上我的目光：“我……我……”
　　我叹了口气：“罢了，你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要说了。”她抬起头，冲我莞然一笑。我感到什么一种感觉类我心底蔓延开来。
　　“谢谢你。”她说。
　　我微微一笑，“没关系，你好好休息吗，我会再来看你。”说罢，站起身来。
　　“嗯！”她点点头。
　　我慢慢走回书房，地上的枝叶影子不断地摇晃。
　　今晚的月亮，似乎达过妖冶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