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翩翩染阙楼》缇香的林蓝

10、第十章：结盟

　　赵澜芯瞧着哭得双眼红肿的赵湘月，嫌弃地白了她一眼：“你只会哭吗？一个男人都看不住！你不是说他对你一直很好吗？如今便丢下你一人，顶着风雪也要回去？”
　　赵湘月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哽咽道：“我对王爷一直很贴心，他对我也很好，自从这个白芷兮进府之后，一切便不同了！王爷老是往她那跑！不管她如何娇纵，王爷都由着她！”说到委屈处，便又抽泣起来。
　　“皇后！皇后是故意的！”赵澜芯一双眸子被身旁的烛火映的通红。
　　赵湘月定了定神，低声道：“你是说白芷兮是皇后的人？可，那白尚书是唯陛下不二的啊！怎会父女不同心？”
　　“难保，那姓白的老东西是个墙头草！明里为陛下忠心，暗地里许是拿了皇后的好处，让自己女儿耍些手段，魅惑了王爷，令你们夫妻二人离心，从而削弱我在陛下心中的地位！”赵澜芯一双玉手紧紧攥着桌角，指节发白。
　　照长姐这样的说法，若是自己和王爷不和睦，便会影响她在后宫的地位，兄长大将军也位子也将不保！
　　“长姐，我这便回去瞧瞧王爷！”说罢，赵湘月便起身急于离去。
　　“站住！”赵澜芯却叫住了她：“都是你把他宠成这样！从过去你便满眼都是他，你这样，他自然不会把你放在眼中！”
　　“可......我总不能放着王爷，任由他去那个小妖精那吧？”赵湘月面露急色。
　　赵澜芯正了正身，召唤身边的侍女过来：“你去誉王府通报一声，王妃要陪本宫小住几日再回，让王爷自己多保重！”
　　侍女领了旨意，连忙出宫通报。
　　听了这话，赵湘月更是心急如焚：“长姐这是做什么？我几日不回，那誉王府不成了白氏一人的？”
　　“急什么，坐下！”赵澜芯亲自倒了一杯甜酒递给身边的妹妹：“你总是追着他，你得让他想着你才行，对于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明白了吗？”她邪魅一笑，将酒杯再次递到赵湘月面前。
　　赵湘月觉得姐姐说的也有些道理，这才安下心来，接过酒杯啜了一口甜酒。

　　花小小欢喜地摸着按照自己身型裁制的几套新衣裳，笑的合不拢嘴。
　　“王爷不知道，原先在白府，得等到每年年关，白老爷请了裁缝来给小姐添新衣时，我才能捡些剩下的布料做一件。像这般奢靡是从未有过的！”
　　沈豫瞧着她滑稽的模样，觉得好笑又有些心酸。
　　她小心翼翼提起一条朱砂色襦裙放在身前，又拿了一件粉白色上衣披在身上，凑近沈豫，笑盈盈问道：“王爷，这样好不好看？”
　　沈豫端详了一下，朱砂艳而不俗，粉色俏而不媚，二者合一便将她稚嫩的小脸映的十分好看。
　　“嗯，挺好的。之前瞧你总是抱着那件红色外衣，私以为你是思念旧主，却不想你是偏好这些鲜艳的颜色。”
　　听了沈豫的话，花小小嘟囔了几句：“我也是女孩子好吧？只是原先在白府，只有主家可以穿戴鲜艳，下人是万万不可的，谁让我只是个下人~”
　　“如今你不是有个逆天改命的机会吗？”
　　花小小没明白沈豫的话，但却有些警觉的退后两步：“王爷这是何意？小小不懂。”
　　“你可以做你的侧王妃，各种奇珍异宝应有尽有。又何必总想着浪迹江湖呢？”
　　听了他的话，花小小连忙把衣服丢在一边，抱着身体藏在桌子下：“我就知道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你给我做了这么多衣服！该不会是想......是想......想与我圆房吧？王爷！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我也是宁死不屈的！”
　　瞧着她快急哭了的模样，沈豫叹了口气：“你过来坐下，我有要事同你商量。”
　　“我不过去！万一你三两下把我撂倒了！我今晚便是清白不保！”
　　“本王对小丫头没兴趣，你快过来！”
　　瞧着他正色愠怒，花小小试着挪了出去，慢慢坐到桌对面：“天色不早了，王爷就这样说吧，说完便去歇息！”
　　沈豫压低了声音，凑近她一些，以商量的口吻问道：“你可愿帮我？”
　　“除了圆房这件事不行，其他的可以考虑。”花小小干脆而决绝地回答。
　　“我说了，对小丫头没兴趣。如今外邦动乱，你出去闯荡也并不安全，不如先在王府住下，待安稳了你再走也不迟？”
　　“再不走......我这条小命非让你们两口子玩完了不可~”花小小小声嘀咕，顺便对天飞了个白眼。
　　她以为沈豫听不到，结果对方勾了勾嘴角：“果然是王妃为难了你，才令你生了不顾一切急逃的心思。不过，你若是答应与我联手，配合我，我定保你此后无虞。”
　　听闻这番没头没脑的话，花小小如鸵鸟一般立起脖子：“联手？配合？你要作甚？”
　　沈豫沉了一沉，双眸坚毅地盯着花小小：“做我的掩护。从此人前与我夫妇相随，夜间我来你这里休息，你不可以赶我走。我要你做任何事，你须得听从。”
　　“甚？！”花小小一下从凳子上窜起来：“你这是让我去王妃那拉仇恨啊？再说了，你若是要我去杀.人放.火，我也要去吗？”
　　“我在你心中如此恶劣？”沈豫有些气梗。
　　“那倒不是，但是，我得把条件问清楚才行，以免日后，我做了替死鬼，还替你摆银子呢~！”
　　“不会，我说了，你若愿意与我同盟，我定保你无虞。即便是我死，也不会让你......”
　　沈豫话未说完，一只小手便遮到了他嘴前。
　　“虽......虽然，我们也不熟，但是......我自小便失了亲故，故此最瞧不得生离死别的，我不想死，你也得好好活着！”
　　这手虽是有些冰冷，但一阵暖意却流入了沈豫的心头，他难得勾出一抹笑意：“自然，本王死不了。”
　　“就是嘛！你看着那么诡计多端~”话已出口，花小小看到沈豫的神情变化才意识到这词用得不对，便急忙扯了一件襦裙：“嘿！我觉得这件青色的也不错~倒是适合春来时去踏青穿~是吧？”
　　那人只微微点头：“那你便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花小小冷笑：这是求人吗？这是交易！随后点点头。
　　“好！那自今日此时起，你我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做事说话须得丈量分寸，我们的事是秘密，对任何人不得透露。懂了吗？”
　　虽是有些不明他为何要这般，但花小小仍是点头应了下来，毕竟拿了他这些吃食及新衣裳，正所谓拿人衣食，为人做事。自然是应该的，可别以为这样便拴住了她谋划逃跑的心思。
　　“我已答应了你的要求，你可否也允我一事？”
　　“说来。”
　　“我自入了白府便只看过一次花灯会，而后老爷便不许我们独自出门去了。今日便是初一，我......”花小小偷偷扫了一眼沈豫的颜色：“我可否出府去瞧瞧？”
　　“只这事？”
　　“只？这要是在白家老爷眼里那可是大事！反正那老古董不会让我们出去凑热闹，生怕我们弄丢了小姐。”说着，花小小一脸愤懑。
　　“允，但我要同你一起去。你不得离开我半步。”他的语气是不许花小小辩驳的。
　　“你是怕我跑了？我才不会，若是瞧了什么新鲜玩意，兴许我还得讹你给我买上一些呢！我自己可没钱！”
　　沈豫并未多言，起身便朝门外走去：“你换了衣服便来找我，我去叫上清棠与我们同去。”

　　夜色已至，但都城内一片华灯明朗之景，人山人海，倒显得这城内一片繁华。小小瞧着形色各异的花灯还有琳琅满目的摊铺，不禁感叹起来。
　　“哇~这么多东西，这可比那年我们同小姐......啊！”话未说完，小小便觉小臂处一阵刺痛。
　　岑儿暗示她身旁还有吕清棠随行，花小小自觉差点闯祸，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假意咳了两声，佯装一副乖巧模样：“王爷，妾身想去前方瞧瞧。”随即用肘部轻轻戳了戳岑儿。
　　岑儿了然，连忙补说道：“是啊，王爷，侧妃的脂粉用尽了，方才瞧着有女子去前方的铺子买，想必是不错的。”
　　“脂粉没了，便买吧。本王随你去。”
　　“诶~~~大可不必！岑儿跟着我便好了！”
　　“对对对！王爷且与吕大人说话吧，奴婢随着侧妃去便是。我们速速就回！”
　　吕清棠笑道：“王爷，女儿家的东西便让她们自己去寻吧，我们跟着倒显得不方便~！”
　　“对对对！”花小小打心眼里感激吕清棠。
　　“罢了，你们去吧。”
　　花小小双眸忽的亮起来，抓着岑儿便快步走入人群中。
　　“伏雨！”
　　“在！”
　　“远远跟着，护侧妃周全。”
　　“是！”伏雨得令连忙追去。
　　吕清棠瞧着这一家十分有趣，笑了笑：“在下瞧着，王爷对这位侧妃倒比王妃上心。”
　　“无法，谁让她生为赵家女呢。”
　　听着沈豫的话，吕清棠似有所了解，这些年他的处境是何等苦楚。除了伏雨，身侧无亲故，四面皆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