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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十二章 大会较量(三) ...


  •   冬风刮骨,人世悱恻。
      若为繁花入繁华,但请真心对真情。
      生如迷茫,死未归期,长长久久梦半丝
      。
      德望高僧一脸严肃的敲了三声钟,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一时间,安静得无以言传。
      背后一个娇弱却不屑的声音传来:“简直是自不量力。”
      另一个女声微微低沉,果断的说道:“好好看着吧,是谁自不量力还不一定呢。”
      我微微侧头,看着峨眉派的段尘用手背撑着下巴,一脸神秘的看着我。
      我闭着眼睛拔出刀鞘里的冥轩刀。
      双手紧握,钢刀曼出了股股猖獗肆虐的气息,我极力按捺住这种浑身乱窜的力量。轻松一笑,说道:“哎呀,果然是孤独求败,风流倜傥的常老啊,怎么突然想和我比武了。”
      “并无缘由。”

      我耸耸肩,他把刀移到了前面,的确,刀柄处仍有早已泛黄的白纱布缠裹着,刀身四周的灰暗裹布并没有被拆下来。
      斩炎天刀。
      我发现我的手在不自觉的颤抖,冥轩刀变得愈加沉重,仿佛不听我了一样。
      胸闷到快窒息。
      擂台下,瑊石突然痛苦的蹲下,捂着胸口粗重的喘气,奉雅望看了一眼瑊石,拿了什么东西在他鼻子底下闻了一下,然后说道:“西楼,带瑊石回去。”
      西楼满眼焦急,扶着痛苦的蹲在地上的瑊石,说道:“瑊石师兄,你没事吧!”
      瑊石调笑的摇摇头,虚弱的说:“胸好闷。”
      我担心的看了看他。

      又不得不回头看着盯着我不动身的常老,轻松地说道。
      “好吧好吧,就算是没有理由好了,但是,昨日常老好像不小心伤了我的兄弟,这个解药……常老如此这般旷达的人应该不会不给解药吧。”
      常老面前的灰色面罩抖动了几下,好像他在笑,我鸡皮疙瘩瞬间立满了全身,为什么他这么可怕,还不知道他把面纱摘下来会不会吓死人呢。
      “当然,如若你赢了我,我自然会答应你的要求。”
      我手心冒汗,头脑上涌出窒息的感觉,快拿不住手中的冥轩刀。
      我警告自己,别紧张,来来来,深呼吸……奉雅望在这里,不会让你受伤的。
      常老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半晌说道:“如果,我赢了的话……”
      “怎,怎样?”
      声音完全颤抖,我立刻闭上嘴,继续保持自然骄傲的笑容。
      这次的两面派做的真累,比平常糊弄了事不同,这可不是儿戏,现在变成生死关头了。
      常老说道:“我赢了,你归我。”
      奉雅望突然插话,说道:“常老。”

      天地一片肃杀。
      奉雅望的面色更加苍白,却眉宇之间透露着不可侵犯的气息,狭长的双眸威胁的看着擂台上的常老,漆黑的瞳孔泛出邪佞的杀气,他的掌间淡淡的泛出层层白色的气。
      眉头微蹙。
      这个手势,好像在哪里见过。
      记得是,在去往开封的马车上,常三弓的人马赶来杀我时……
      常老仍旧直视着我,头都没有回,却说道:“奉庄主又要使用玉玱经了?”
      一语既出,众人吓得面色苍白,甚至茶楼里的很多人,外层的平民弟子,带冷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玉玱经。
      原来我早已看过奉雅望使用玉玱经。
      奉雅望寒声说道:“只是告诫常老,凡事要有度。”
      常老说道:“再清楚不过。”

      我还没缓过神,常老突然双手握刀,三步一迈,猛然一跃,身体前倾,刀被高高举起,直冲我的面门劈下来。
      我连连倒退几步,后脚一滑,险些跌下数尺高的擂台,我把冥轩刀钉在擂台上,双手紧握刀柄,翻身一跳,才算是踉踉跄跄的又爬上了擂台边缘,躲开了常老的攻击。
      累得我气喘吁吁,浑身早已被刚才不经意间的冷汗浸湿。
      刘罹坐在我身后,我背对着他,仍能听到他紧张的抽气声。
      他说:“小心!”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解开了外面披着的红袍,向擂台之下一扔,风恰好吹过,我的发丝如同纷乱的时世,纷扬了整片天。
      常老二话不说,两脚一迈,斩炎天刀在他手中,仿佛很沉,难以驾驭一样,按照惯例甩了过来,尽管刀鞘仍在,刀身被布裹上,仍能听到空气被划破的锐利声音,我拔出冥轩刀,不知所措的挡在了头前。
      奉雅望说:别紧张,盯住他的眼睛,感受他的刀。
      怎么办。
      斩炎天刀和冥轩刀接触的那一刹那,我似乎看到了黄色和红色碰撞时力量的对抗,就像削铁如泥一样简单的,我被震的双脚离地,跌落在擂台上。
      胸口好疼。
      我用手肘努力撑着身子,冥轩刀似乎一个废铁,被甩在了一边,完全没有往日暴戾的灵性,就那样静静地,仿佛遇到克星,躺在地上。
      喉间溢出咸腥的血,我忍住想要哭出来的痛楚,努力站了起来。
      捡起冥轩刀,却发现,这把刀沉的我拿不动。

      一瞬间,几乎发生在一瞬间。
      我跪在擂台上,仍旧在笑,双手握住冥轩刀的刀柄,却怎么也拿不起来。
      常老仿佛确定了什么事情,居然没有再次攻击,而是把斩炎天刀交给了擂台下常三弓的弟子,两个弟子抬着斩炎天刀,离开了会场。剩下常老空手无刃的面对着我。
      我缓缓的站起来,头晕目眩,胸口锥心的疼痛,面前的一切白晃晃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待我定了定神,我已经看到常老解开了右手缠上的布,然后手指并起,他的手掌就像一把能够随时使用的匕首,向我的心窝处捅过来。
      我晃了晃身子,摇摇头,咬着牙想躲开。
      已然近在咫尺。
      我苦笑,克制住闭上眼睛的习惯,睁大了眼睛,看着寒光逼近的过程。

      死生苦痛,不过就在一瞬之间全部结束,为何不让我们清晰地看看如何死亡?人生如梦,死了,也就是,梦醒了。
      我看到的是,一个青色的身影跳上擂台,来不及拔剑,只得一只手扣住常老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了常老向我捅来的右手。
      然后青色的纱抚上我的面颊,刘罹扣住常老肩膀的手腕一翻,顺势踏着空后翻到我的面前,手掌抵住常老的指尖,束起的发丝毫不乱,矫如鹰飞长空的眼神,坚毅的好像永远不会改变。
      刘罹挡住常老的手,像是抵着刀尖,一点一点的在滴血。
      血从鲜红,变得暗紫,坠落到地上是,早已浓黑一片。
      刘罹挡着我,脖颈白皙,肩膀很宽,面不改色的侧脸,就像烙印在我心里一样。
      “谢…谢谢,刘罹哥。”
      刘罹没有理我,背对着我什么话也没说。

      风画扇,人灭情不散。

      擂台下有一爽朗的声音轻笑说道:“我说……常老,点到为止乃为武林大会之原则,不会不知道吧。”
      短发的段尘撑着脸颊,言语不清的随意说道。
      四周的女弟子纷纷把手放在腰间的剑上,直视着台上的常老。

      常老没有说话,抬眼看了一眼刘罹,目光投出鄙夷的笑意,放下了匕首一样的右手,慢慢的用布缠上。
      半晌说道:“那就算我输了。”
      刘罹扣住自己的手腕,慢慢运气,从我面前,绕过常老走到擂台边缘,对着一旁的德望高僧说道:“赤焰宫打断大会,取消资格。”
      芫燏在擂台下面瞪大了眼睛,不满的说道:“怎么可以……”
      刘罹冷酷的打断道:“不要说了。够了。”

      刘罹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他渐渐发青的手掌仍在滴血,留下一行默然的痕迹。
      我走上前想抓住他,常老却扔给我一个小瓶子,然后徜徉而去。
      我握着手上的解药,看见了刘罹腰间的那把折扇。
      金丝描边的绛紫色扇子,苏州城里幽延的小街上,刘罹接过扇子,说道:喜欢就买吧,我给你画。
      那时他说,我们可以在京师过中秋,一起过。
      中秋前一晚,我被芫燏逼着离开了他,那把扇子,他竟然真的留了下来。

      刘罹走下擂台,我隐约的听见他轻轻的说:“留人不住,醉解兰舟去。一棹碧涛春水路,过尽晓莺啼处。渡头杨柳青青,枝枝叶叶离情。此后锦书休寄,画楼云雨无凭。”

      鼻子酸酸的,大脑一片空白。我握紧了拳头,回过头把解药扔给珺凡,捡起冥轩刀,一把拉起刘罹,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刘罹跟在我身后越来越吃力,步伐减减减慢,喘气声愈加粗重。
      无止境的奔跑。
      直到我再也没有力气,跌坐在一个小池塘边。
      池塘并未结冰,却仍是冷气四溢。
      我躺在池塘边的露石上,拉过刘罹,刘罹无力的躺在我的旁边,苦苦微笑。
      那种侵入人心的苦意,一丝一丝的穿透我的皮肤,融进我的血液,身体。
      我俩的胸膛猛烈起伏,粗重的喘着气。
      我侧过头,看着刘罹的眼睛,他的眼睛有一丝透明,如同一块能望穿的黑色琉璃,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他的心底,在他的心底,看到了我。
      我从没想过爱情可以让一个人为我死,那只是我演的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桥段。
      死亡的恐惧能够战胜一切。
      但是为什么,他的眼睛能够拯救我。

      回忆划过脑海。

      水流潆洄,波如绸,情如昼。
      刘罹拉着我的手焦急地跑到池塘边。
      棱角仍不分明的刘罹和我并肩坐在一起,我捡起地上的石头向池塘里扔去,笑得清脆。
      “刘罹哥,我们比谁扔的远好不好?”
      刘罹温柔的看着我,没有言语。
      刘罹已经弱冠,显得漂亮无比,我羡慕的瞥了一眼刘罹,说道:“刘罹哥,还有一年我也成年了。”
      我笑弯了眼睛,才发现手掌因为练武被划破,仍旧渗着鲜红的血。
      刘罹拉住我的手,放入清澈的水中,小心翼翼的清洗。
      然后侧头吻着我眼角的刺身,舌尖轻轻一舔,说道:“成年后的翔定更好看。”
      我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看着刘罹勾起了唇,靠在他身上。
      他说:“怎么这么不小心,来,我给你吹吹,疼不疼?”
      我把手掌瘫在他的唇下,故作委屈的说道:“刘罹哥,特别疼,怎么办……?”
      然后看着他着急的模样,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在心里,满满的。
      刘罹垂下眼眸,悉心的吹了吹我的手掌。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忍住手心痒痒的感觉,大声的说:“我就是喜欢刘罹哥,爹不让我喜欢刘罹哥,我也喜欢。我才不听他的呢!”
      刘罹身子微微一震,说道:“不要再忤逆宫主了。”
      “不要!我没错!”树林间一群鸟冲天飞过,几片羽毛飘然落下,落在了刘罹的肩膀上,刘罹没有理会,认真的凝视着我的手掌,半晌,贴在脸上,感受着我的温度,闭上眼睛缓缓的说:“翔,你是我的。我不能让你伤心难过。”
      说罢他抬起眼。
      拨弄我的发。
      我歪头问道:“刘罹哥,你怎么了?”
      刘罹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没什么。”爱,就一个字,却要付出许多去诠释。刘罹在那一刻,好像决定了什么事情。
      不要说那是谁的错,因为谁都没有错。
      错的只是,一种绝望的选择。

      我轻轻的拉起刘罹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回忆和现实渐渐重叠,头痛撕扯我的神经。
      慢慢的,我用冥轩刀割下袖口处的布匹,在池水中浸泡一阵,轻轻的为刘罹擦拭手掌的伤口。
      我常常不明白为什么我对刘罹的感觉很奇怪,为什么我总能下意识的对刘罹做出种种举动,现在才明白,或许,那些都是他曾经为我做过的。
      我不记得他,但是身体记得。
      我的灵魂忘了他,但是他的灵魂记得我,并且一直住在我心里。
      刘罹的伤口微微发黑,他惊异的看着我,惊愣的一句话也不说,我把沾满血的布浸入寒冷彻骨的水中,不断清洗,直到双手通红,早已发麻的不能动弹之时,才想起来要说话。
      “刘罹……刘罹哥。”
      刘罹看着自己手掌的伤口,又看了看我。
      你是傻瓜吗?那么危险你干嘛自己冲上去啊,就算是危急时刻你也不能用手来挡啊,看也看的出来常老这个只剩眼睛的男人心如蛇蝎,毒辣!毒辣!
      刚想开口。

      立刻闭嘴。不行,还是不说话的好。
      我低下头,想要吸出他手掌间的淤血。
      他像是触电一样的缩回了手,满脸通红的结巴道:“不…没事,那……只是,麻痹药,过,过个几日,便会自好。”
      我点点头,抬起身。
      翻过他的手,吻了一下他的手背,
      刘罹再也装不出冷静淡然的样子,突然红了眼眶,对我说:“这么长时间,你去哪里了?怎么会在烟玉庄?”
      捐余袂兮江中,遗余褋兮澧浦。
      我挠挠头,抱歉地说道:“那个……对不起,我一直没告诉你,那天晚上……”
      刘罹抚摸着我的眉角,眼中含着点点水光,说道:“芫燏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恩..之后,我就被奉雅望带走了。”
      刘罹撕下一块青色布,缠在手掌上,抿唇不语。
      奉雅望……刚刚我就这么跑了,他……
      我摇摇头,说道:“不提了,没什么大事,他没对我怎样。”

      池塘边没有风,好像静止了一样,刘罹的血从手掌处的青布点点渗出。
      树微微摇,枯枝罗萧条。
      他扣住了我的脖颈,慢慢凑近。
      我一时间愣住,不知道该做什么,刘罹的眼神很悲伤,他半闭着眼睛,歪着头,越凑越近,我慢慢闭上了眼睛。
      额头附上一个温暖的物体,紧接着是手背一点湿涩冰冷落上。
      他吻上了我的额头。
      我睁开双眼,在他几近透明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他眼圈红红的,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到我的手背上,他用最轻最轻的声音说道:“我好担心你。”

      我完全懵了,只知道点点头,痴楞的看着他。
      一动不动。
      刘罹说:“跟我回赤焰宫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下意识的就想点头,突然一阵电流划过脑海,我浑身一震。
      刚刚……
      我是怎么了。
      不能这样……
      我慢慢推开刘罹,别过头不看他。
      刘罹摸着我的脸庞,眉目印在我的脑海中,他仍红着眼眶,说:“我很想你。”
      我低下头,努力抵挡他的目光。

      他的泪如雪山之巅的雪莲上攒聚千年的露珠,冰凉的彻骨,悲伤地尘封了记忆。
      刘罹。
      琉璃如同罹难纷纷破碎,归于悲伤,散于陈风。
      总有一些东西会打断。
      莲蓉的声音从远方传过来,娇酥入骨。
      “炎宫主,大师兄……你们在里面吗?”
      我猛地站起来,想要走开。
      刘罹拉住我,皱眉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说:“你回去当赤焰宫的宫主吧,我,先走了,哈哈。”我干笑了两声,努力弯着眼睛,开玩笑的说:“赤焰宫估计现在把我当敌人了吧,丢了他们的脸面,到处杀人,都是我干的事情啊。”
      刘罹恢复了往常的严肃,却略带柔和,说道:“自古,强者得以立天下,赤焰宫的传统就是跟随强者,不管是好是坏。”
      我不啻道:“你的意思就是,我只要武功能抵得上武林大会的群雄,我就能重回赤焰宫?”
      刘罹默默无声,没有说话。

      被武功,秘笈所控制的人们,崇尚着至高的武力,却忘记了自己本身存在的意义,又有什么能够自豪的。
      莲蓉如此,芫燏如此,刘罹如此。
      或许奉雅望某种意义上也一样,对我身上的赤火诀存有他自己的好奇,这种好奇最终归于奉雅望对武功的追求,不管目的是什么,都是可悲的。

      我笑笑,说道:“刘罹哥,我也很想你,可是,赤焰宫,我不想回去了,因为我也许永远也恢复不了武功。”
      我垂头走了几步,背对着刘罹,说道:“刘罹哥,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为崇尚武功,无恶不作的魔头,我会生不如死,所以,还不如自杀算了。”
      说罢轻松地干笑了两声。
      终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心里感觉舒服了很多,有些事情,有些话,我这辈子或许都不可能跟奉雅望说,他和我,总有那么一道距离,突破不了。
      惘然不知,是我离他太远,还是他离我太近了。
      刘罹说道:“别做傻事。翔。”
      我点点头,问道:“刘罹哥,我问你个事儿,你说实话。”
      “恩。”
      我咬咬牙,问道:“刘罹哥,我爹死前的那首词,下半阙你知道吗?”
      身后一片寂静,顿了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听到刘罹轻轻的一声:“我知道。”
      “能告诉我吗?刘罹哥。”
      刘罹仍旧在沉默,我几乎能听到水流过的声音,接着,刘罹在我身后说:“不能。”
      我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恩。”
      “那我先走了。”
      那一天,我拉着刘罹从奉雅望面前跑走,背对着刘罹从刘罹面前离开。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我自己如此可笑,可悲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我,炎翔。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十二章 大会较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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