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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外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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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雨依然下个不停,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沈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家门里冲出来,又是如何在路面上疾驰的。
他刚了解了些程期的零星过往,再回过神来想到这人已经跟自己失联将近一个小时,整个人就无法冷静和思考。
他没见过程期任何一个朋友,没有除了他本人之外任何一个认识他的人的联系方式,沈迟烦躁的捶了下方向盘,绕开前面堵着的车辆,从旁边的小路一路开回了理发店楼下。
店里,小梅轻哼着歌,一边整理这个月的业绩,一边随着音乐微微晃动身体。
突然,店里的门被大力的推开,上头的铃铛撞到一侧的墙上,响的跟快要炸了一样。
她惊恐抬头,看见一个虽然之前只有一面之缘但已经让人非常印象深刻,并且是店长现任男友的帅哥,全身湿透,冲了进来。
“沈...”
“程期呢?!”,沈迟急切的见人就问,“程期在哪儿?”
“我...这...”,小梅被他一下弄得很紧张,结巴道,“他...他不在店里!”
“你知道他家在哪儿吗?!”
“不...不知道!”
沈迟咬了咬牙,握拳在前台的玻璃板上锤了几下才堪堪冷静,又问,“有谁知道他的住址?麻烦...”
“陈哥知道!”,小梅立马反应过来,已经在掏手机,“我给陈哥打电话,迟哥你别着急!”
“迟...?”
沈迟见她开始拨号,没说话了。
这人认识自己?
那说明自己在程期的圈子里并不是查无此人的。
太好了,这样自己找人应该会顺利很多,沈迟稍微冷静了些。
小梅手里紧抓着手机,听着一直未接通的嘟声皱眉。
第一遍,直到自动挂断也没人接。
“迟...迟哥你别着急,我继续打”,小梅又拨出去,解释道,“工作时间陈哥要是不在,那一般就是和程哥在一起,我再打...”
沈迟紧盯着她的手机,“麻烦了...”
第二遍,还是没人接。
小梅手都出汗了,又继续拨。
一遍又一遍,沈迟快把手里自己的手机捏碎。
“要不我报警...”
“喂?!”
小梅惊喜的跳了一下,“通了!”
沈迟一把将手机夺过来,心如擂鼓。
“你好,请问你和程期在一起吗?”
那头声音有些乱糟糟,接着一道男声带着些疑惑响起,“你是...?”
“我是沈迟,程期在哪儿?你和他在一起吗?我已经一个小时联系不上他了,如果你...”
“沈迟?”
陈豁意外的叫了声,那头一阵静默,然后他支支吾吾道,“我...我和程哥在一起,我们在外面有点事,他...”
“你们在哪儿?”,沈迟打断他的谎话,“烦请立刻,马上,告诉我,否则我现在就去报警!”
“这...”
一阵叮叮当当的摔打声传来,陈豁飞速报了个地址,然后挂了电话。
“谢了。”
沈迟把小梅的电话拍在台子上说了句,又开门跑了。
陈豁说的地址并不远,就在青年城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小区。
沈迟怕开车堵着会更慢,索性直接抬腿跑。
“诶!没门禁卡不能进去!”
气喘吁吁浑身湿透的人被门卫拦在了外面。
“叔叔,我是三栋3315号住户的朋友,他现在的情况很紧急,我需要立刻上去查看,这是我的身份证,麻烦您快点放我进去。”
门卫被他说的一愣,然后快速开了门,冲着已经跑了好几步远的人喊,“记得回来拿证件!”
沈迟在小区里转来转去,情急之下,走了一段冤枉路才顺利找到正确的楼栋。
他着急的冲进电梯,直到按下33层,电梯开始缓慢上升,他才靠在梯箱里缓了缓。
冷静,要冷静,他对自己说。
他不知道程期现在出了什么事,是什么情况,但如果自己想帮他,就一定要冷静。
沈迟把手放在唇边,张嘴死死的咬住虎口的位置。
“叮”
电梯到了,沈迟跟着指示牌跑,一分钟后终于站在了那扇门前。
“开门!!!来个人来门!!!”
他没程期那么恐怖能把门捶断,但也是锤得上下好几层的声控灯都亮了起来。
三秒之后,门开了。
一个稍微有些眼熟的人拦住了他要往里冲的架势。
“迟哥,我是陈豁,程哥在里面”,陈豁快速道,“他现在状态不太好,我简单跟你说明一下情况,他在某些时候,比如下雨天,会有不自主自残行为,我拦不住,一来是打不过他,二来是,他如果不靠自残让自己清醒,可能就...我也不好说,你...”
沈迟用眼神打量着面前的人,在看见他沾着血迹的衣摆时,眸子一缩。
他推开陈豁,边说抱歉边往里冲。
沈迟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点腿软的,还被客厅里横着的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绊了好一下。
因为害怕,怕程期出事。
那人所在的房间不用找,这儿就一间开着的卧房。
沈迟冲进去,看见整个房间里,除了比较大块头的床榻还是完好的,其余大大小小的物件儿皆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很多东西,只有残骸,根本看不出原样了。
而最让沈迟的心狠狠一颤的,是窝在床上一角,正拿着一把小刀,在自己的小腿上一刀刀划出血痕的人。
“程期!!!”
他有些崩溃的喊了一声。
床角的人动作只停了一瞬,然后就跟没听到似的,继续在腿上划了一道。
这人脚下的一片床单,已经全是血红色了,看着十分骇人。
沈迟冲过去,趁他刚划完松劲儿的时候,一把将他手里的刀抽出来,扔在了地上。
他刚回眼,却不料程期突然暴起,一拳头就挥了上来。
“诶!!!”
跟着进来的陈豁喊了一声。
“把刀拿走!”
沈迟交代了一声,脸上稳稳的吃下他那一拳。
他被打倒在床,身上倒没受什么伤,就是脸有些疼。
沈迟抬手擦了擦唇角,出血了。
说实话,他这辈子,还没被人打过脸。
程期是第一个。
然而刚打过一拳头的人,还不准备停下,紧跟着人倒下的位置,又挥出了第二拳。
但第二拳他没能如愿,沈迟抬手,稳稳的接住了他的攻击。
“宝贝儿”,沈迟偏了偏头,直视着程期的眼睛,笑了下,“再打我可就破相了。”
程期手上的劲儿松了一下,眼底变得清明了几分,用有些颤抖又不可思议的声音叫了声,“沈迟?”
“是我,我来了”,沈迟垂眸看了下他还在不断渗血的腿。
可能是凶器已经被剥夺了,也可能是终于实打实的把这个人抓在手里了,沈迟现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疼不疼?”,他低头在这人的手背上吻了一下问。
程期唇色苍白,咬着牙没说话,用力一下把身前的人扑倒在了床上压着,头深深的埋在了他颈侧。
“我草!这么猛?”
陈豁藏完刀回身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直接跳脚,“我需要回避吗?”
“不用。”
沈迟倒吸了口气,额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因为,程期在咬他的脖子。
按痛感来评断,应该是出血了。
“你可真会找地方...”
沈迟闷声说了句,然后腿上用力,把身上人的下半身钳住,双手捏住他的肩膀,全身用力往上一翻,两个人的位置瞬间颠倒。
沈迟顺势骑在了程期身上,也许是因为刚才挑人的动作太用力,所以脖子上的伤口一下冒出不少血,顺着流了下来,在白色衬衣上炸开一朵妖冶的花。
被压住的人挣扎间瞥到那抹颜色,动作顿住了。
“…阿迟”
沈迟愣了下,抬手捂住被咬得有些狰狞的脖子,免得程期被自己吓到。
“我在,我没事,一点都不疼,不怕啊。”
陈豁在一边看受害者安慰施暴人,看得瞠目结舌,“我去,我可真是长见识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沈迟把胳膊递到他唇边,“难受的话咬这里,我能撑得时间久一些。”
程期垂眼看了下近在迟尺的手臂,痛苦的闷声低吼。
“啊!!!”
“怎么了?”,沈迟感觉他的腿又在挣扎,忙按住人抬头问,“怎么了这是?”
陈豁叹了口气,“他要刀。”
“要刀?”,沈迟手上用了些力气边跟程期对抗边问,“一定要刀吗?我看这摔东西不行吗?”
“摔东西他又不疼”,陈豁又走出去把刀拿回来,但定在门口不敢动,“迟哥,你看…”
沈迟厉声阻止他,“不许给他!”
“给我!”
程期吼了一声,眼睛猩红,像是快要爆炸。
他扭头冲陈豁命令道,“刀给我!带他走!快!”
“别过来!”
沈迟也朝陈豁吼,“你敢过来一个试试!”
陈豁手里拿着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感觉不管听谁的话最后没命的都会是他一样。
“刀…给我刀”,程期用力把沈迟从自己身上掀开,往前撑了一步。
沈迟立马起身跟上,将他拦腰抱住。
“程期,你坚持一分钟,给我一分钟好不好?就一分钟。”
被抱住的人僵了下,沈迟立马把他重新拉了回来压在身下。
“阿迟…”,程期痛苦的捂着脸,生不如死,“你走,我求你,你走吧,别管我,求求你,我会伤害你的…”
“你不会”,沈迟转身,朝陈豁伸出手,“刀给我,快!”
陈豁愣了下才动,交刀的时候他紧紧攥住刀柄没有一下就松手。
他声音有些抖,“迟哥…你…你不会是要捅程哥吧?”
沈迟用力把刀夺过来,笑得邪媚又嚣张,“想什么呢?”
陈豁的视线跟着刀走,看见沈迟挥动着那物件儿,没去别处,而是直接在他自己的小臂上来了一下。
瞬间,白皙的胳膊皮开肉绽,鲜血直冒。
“!!!”,陈豁捂住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程期闭着眼,感觉有几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了捂着脸的手上,有些黏哒哒。
他以为是沈迟哭了,但张开眼睛,竟是被几滴艳红的血砸了个正着。
程期觉得浑身像是被一把巨大的锤子砸得连骨头都碎了一样疼,他看见沈迟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的跟自己对视,手里的短刀上满是血痕,正高高扬起。
然后再毫不留情的落在他自己身上。
“不!!!”
程期抬手起身,把他手里的刀夺下往外用力一扔,落在了房内边角处的木头地板上。
“阿迟…阿迟…”
程期双手发抖,想去捧沈迟的胳膊,但又怕碰到他的伤口让他更疼。
沈迟疼得冷汗直冒,却还是笑着凑上去在他干裂的唇上吻了一下。
他抵着这人冰凉的额头轻声说,“笨呐你,拿刀子划自己算什么疼,划我你才最疼,以后再难受了,就用这个方法,知道了吗?”
陈豁听这话听呆了,他骂了一声“卧槽”,走过去把刀捡起来,替他们关上门,出去了。
“啊啊啊啊!!!”
程期紧紧的抱住身上的人,发出的吼叫声悲痛又无助。
“没事了”,沈迟亲了下他发顶,拍着他的背,声声轻柔安慰,“没事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