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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打开门 ...

  •   打开门插了房卡,沈迟找准厕所就往里面钻,程期追着问他是不是要吐,结果被无情的关在了门外。
      在卫生间门口守了会儿,确定里头没什么异样的声音后,程期才在一张床上坐下等。
      他打开手机,在外卖上点了一些醒酒药和胃药。
      那红酒酒劲儿大,程期早就知道,按说,他是不应该也不会放任沈迟把一整瓶都给喝完的。
      只是…
      只是他一整顿饭都没太敢往沈迟那儿看,这没看,就无法实时监测他到底喝了多少酒,一不小心,大意了。
      但要说为什么不敢看,程期叹了口气。
      沈迟那会儿把自己用过的筷子重新夺走的时候,他除了有些惊讶和欲拒还迎的担忧外,剩下的全是欣喜了。
      之后,沈迟每一次用筷子往嘴里喂东西,程期看一下,心里就翻一阵。
      那人根本不是一个食客,他本身早就成为了最诱人的食物。
      为了那顿饭能正常进行下去,程期选择束缚自己的眼睛。
      但要是早知道沈迟会闷声喝这么多,程期就算是顶着失控把人按在桌子上的风险,也要把那人的酒瓶夺下来。
      毕竟酒喝进去,劲儿上来了难受的是沈迟,这种事儿他也不能替人受。
      程期点好药品,兀自检讨完毕,走过去敲了敲浴室的门。
      里头的水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有一会儿了,也不知道那人能不能一个人洗澡。
      门响了会儿没人应,程期估摸着可能是水声太大听不见,他没直接冲进去,而是在床边耐心等着。
      这一等,就是等到外卖小哥把药送过来了人都还没出来,淋浴声也没停。
      程期把房间里的热水壶简单消了下毒,打开旁边的矿泉水倒进去烧,然后又走到浴室外开始敲门。
      “沈迟?沈迟!听得见吗?”
      回答他的只有潺潺水声。
      “沈迟!听的见吗?…我进来了啊…我要进来了。”
      程期说完,没再等,一把推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人能瞬间汗流浃背,不算大的浴室里,全都是腾起的水雾,将人的视线遮蔽了大半。
      “沈迟!”
      程期心有些慌,直到走进去看见坐在浴室角落里,没什么外伤的人后,才稍微定了定。
      沈迟靠坐在一角闭着眼睛,微微昂着脸,头抵着瓷砖,长腿一条伸直一条半曲起,右胳膊肘搭在曲起来的那条腿上,整个一霸道总裁范儿。
      程期跑过去在他身边蹲下,边抬手感受着他额头的温度边问,“是头难受吗?”
      “唔…”
      沈迟抬手抓住了自己额头上作乱的东西,懒懒睁开了眼睛。
      “程期?”
      这还是沈迟头一次叫他全名,声音有几分暗哑,好像还带着些委屈和撒娇的意味在里头。
      “是我”,程期任由他抓着手,哪怕稍微有点疼。
      “难受?我给你买了醒酒药和胃药,先吃一点?”
      沈迟摇头,指了指冒着热水的喷头,“我得先洗澡,热。”
      程期扫视着在浴室折腾了大半天,却依旧衣衫完好的人问,“…你能自己洗吗?”
      他以为沈迟会说能,并再次把自己推出门外去。
      毕竟这人的特异功能有些多,走直线都不成问题,况且,进门之前他还曾经威胁过自己一遭,怎么会再做诱人犯罪的事情呢。
      “不能”,沈迟出人意料的直起身子,把头往程期怀里一扎。
      “你帮帮我。”
      “……”
      程期咽了口水,一时间没答话。
      求助的人却以为这是不同意的意思,于是把头又贴在他胸前蹭了蹭,跟只猫成精了似的招人喜欢。
      “不让你白帮,有机会我也给你洗怎么样?”
      程期眸子一眯,没忍住道,“你还真是会做生意啊。”
      “哈,一般般啦”,沈迟昂着脸冲他笑,问道:“可以吗?”
      这人现在犹如天使与魔鬼的共存体,一面天真烂漫惹人怜爱,一面又极致魅惑诱人沉沦。
      程期脑中天人交战,盯着他半晌,最终还是没做什么。
      “可以,但你要听话。”
      沈迟脖子昂的发酸,听见他同意了,就立马重新低头,还在人胸前撞了一下。
      “我一直听着呢,我耳朵可灵了。”
      程期低笑出声,胸腔因此产生的微微震动让沈迟有些发麻。
      “不是这个听话,是我要你一会儿别乱动,也别说话,做得到吗?”
      沈迟拧着眉纠结了会儿,点了点头。
      “...好。”
      于是程期抬手把人的肩膀揽在怀里,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腿用点力。”
      程期把人放在地上站好,深吸了一口气,开给沈迟脱衣服。
      这人今天好巧不巧,穿的还是个衬衫短袖,扣子多的程期此刻都有点数不清。
      他抬起双手,艰难的解开了第一颗扣子,就已是满头大汗。
      衬衫的材质是极薄的,上头的扣子又小而精致,哪怕程期再小心,还是会无法避免的隔着那布料被里头人的体温时不时的烫一下。
      像在反复试探他的意志力一样。
      程期闭了闭眼睛,解开一个有了经验,他快速的又往下顺了好几个。
      他觉得自己跟在拆什么繁琐的包裹一样,既然包装的这么复杂精密,那里头的事物必然不会辜负人。
      扣子已经解开了一半,沈迟上身半敞,大片莹润的肌肤毫无遮拦的向外展示。
      他体内有酒在烧,外头有热气包裹,皮肤上凝结了很多细密的水珠。
      比荷叶上的晨露都要更诱人采摘。
      偶有不堪重负的几滴坚持不住,随着沈迟的呼吸,顺着滑落进下面一些暂不可见的区域。
      转瞬即逝,却叫人心向往之。
      程期停住手,呼了口气,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天真。
      他竟然以为这人不动不语,自己就能扛得住。
      也许是察觉到服侍自己的人很久没动作,沈迟半睁开眼睛,轻声质问了一句,“怎么停了?”
      “我...”,程期清了清嗓子,“你扣子有点多,别着急...”
      “啊...”
      沈迟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而后做了一件让程期血脉膨胀的事情。
      他抬手抓住已经敞开的衬衫两边,用力往外一扯。
      还有一半没来得及解开的扣子噼里啪啦的四散掉落,本就脆弱的衬衫瞬间碎成两半,然后被它的主人干脆利落的脱下,扔在了后边的瓷砖上,可怜极了。
      程期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停住。
      沈迟的动作又野又魅,他怕自己现在任何一个风吹草动都能引得两个人天雷勾地火。
      露着上半身的人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反而抬起下巴问了句,“现在没扣子了吧?”
      程期偏开眼睛,盯着地上的瓷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不是说好...听话的吗?”
      沈迟一愣,然后笑了。
      “是啊,一会儿听话,这都多大会儿了,解封!”
      程期:“......”
      “唉,真是指望不上你...”
      沈迟见他不说话,自顾自嘟囔了一句,开始自己动手,脱裤子。
      “你...”
      “我什么我?”
      沈迟有些站不稳,抬起一只胳膊朝他伸出手,“程老板真是矜贵,请都请不动,扶我一下总可以吧?”
      “...”
      程期背过身去,把自己一只胳膊递给了他。
      “慢点,别摔了。”
      “摔了也怨你”,沈迟用力抓住他,愤懑道,“都怨你!”
      “...怨我”,程期闭上眼睛,“先别跟我置气,小心点。”
      后面的人没说话了,只发出时不时撕扯布料的声音。
      程期忍不住脑补他的动作,并担心他身上的裤子会不会和那件衬衫是一样的下场。
      没一会儿,一堆黑色的不明物体被扔了出来。
      程期感受到他的动作,睁开眼睛,看清后微微愣住。
      这人...是怎么把一条长裤分裂成四块长布条的?
      看来裤子的下场要更惨些。
      “...扶着我,能自己洗吗?”,程期出声问。
      “不能你会帮我?”,沈迟反问。
      “...”
      沈迟嗤笑一声,拉着人往后去了点。
      水流的声音发生变化,那人应该是站在淋浴下了。
      程期屏息凝神,尽量让自己忽略身后的美景,不去想,更不去看。
      恍然间,他突然发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望着前面不远处已经惨死的两件衣服,他思考着一会儿沈迟洗完了要穿什么,未来一整晚,又要穿什么。
      程期叹了口气,忍途漫漫,这竟然只是个开始。
      但突然,他感觉一直抓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快速的顺着往下滑,准确无比的找到了自己的手,然后紧紧握住。
      程期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自身后起,一个灼人的躯体就跟着整个覆了上来,紧贴着他。
      他身上的每个感官,每根神经都在不停叫嚣,每滴血液都正沸腾的冒泡。
      沈迟把下巴抵在程期一侧肩上,他刚才站在热水下淋了一遭,感觉整个人跟被迫发酵了一样,酒劲更加上头,把他所有的理智燃烧殆尽,一丝不剩。
      一个人如果没有理智,就只剩下感性的疯狂。
      再说了,就算是没沾酒的沈迟,对程期也是难以自持,更何况现在了。
      “程期,我最后问一次,帮帮我好不好?”
      他说着,还微微动腰,往前进了一寸。
      程期眸子睁大,四肢百骸都被这一下给撞散了。
      这回这人是要他帮什么,不言而喻。
      是比洗澡过分多了的事情。
      见人又不答,沈迟凑的更近,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出尔反尔的又问了句,“程期呀...好不好嘛?”
      声音竟然甜的腻人。
      他说完,又趁人不备悄悄踮脚,张嘴轻咬了下程期的耳垂。
      这一下彻底把程期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崩断,他攸地转身,半推半抱的带着人穿过水流,把沈迟压在了后头冰凉的瓷砖上。
      沈迟觉得自己的头撞进了一个软软的肉垫里,整个人被墙壁冰的清醒了一瞬。
      但却又迅速被面前人低沉的声音拉了下去。
      “沈迟,我可以帮你,你想让我怎么帮都行,但我,要先问你两个问题。”
      “啊...”,沈迟胸腔被压得有些疼,下意识抬手推了下上头的人。
      但推不动。
      于是他服软示弱,“问...”
      程期紧盯着他微微皱起,非常能引起人施虐欲的脸,沉声道,“第一,你是自愿的吗?”
      “我...”
      “是,或者不是”,程期打断他。
      “啊”,沈迟被压的大口喘着气,咬牙道,“是。”
      程期闻言松开了他一些,嘴角挑起似有若无的笑意。
      “第二”,程期俯身偏头在他耳垂上回了一个吻,“你明天…确定不会断片吗?”
      这句可就算挑衅了,沈迟眸子一眯。
      “你瞧不起我?”
      程期低声笑开,赋闲的那只手不动声色的开始检查自己千辛万苦等待许久的礼物。
      “瞧得起…可瞧得起了…”
      水雾四起,给方方正正的玻璃浴室从内侧罩了层若隐若现的帘,让人看不真切里头的光景。
      但又偶有些因为激烈动作而溅起的水花,被拍在玻璃上,将那隐秘又火热的空间撕开一个个小口子。
      层层热浪,交替侵袭,浓烈的爱意丝毫不弱于高度的烈酒,裹着毫不知情的人极乐浮沉。
      星迢迢,月皎皎,这美妙的长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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