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三 初见宇文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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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很漂亮的男孩！
云炎蓝被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孩子吸引住了目光。
只见他穿着一套质感很好的纯白小西服，脖子上系着宝蓝色的领结，看起来就像一个小贵族。优雅而且可爱。
小男孩正对着手机说什么，神情激动，丝毫没有注意到那边疾驰而来的车子。
“小心！”云炎蓝大喊，可是男孩仿若未闻，继续对着手机大声说话。
云炎蓝以百米赛跑终点冲刺的速度朝男孩飞奔过去……
男孩在惊愕中被推开。云炎蓝被那辆蓝色的小货车撞飞到空中，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是刚赶到停车场的万俟看到的慢镜头画面，一刹时，他觉得自己的心跳随着云炎蓝的坠地而停止。
再次被推到重症病房监护室后的第二天，云炎蓝才悠悠醒来。
男孩的母亲和男孩一直守在病房外面，为云炎蓝担心着，她不停地祈求着神明，希望里面躺着的为救自己儿子而重伤的好心人能尽快醒来。而男孩则用深思的神情隔着玻璃窗盯着那个很美很美的大哥哥。
昨天是自己的家长会，父亲原本答应要去开会的。可直到会散了，他也没有看到自己的爸爸。
就知道赚钱谈生意，难道自己在他眼里一点都不重要吗？
好不容易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可是那个被他喊了十三年父亲的男人居然斥责他不懂事！自己和妈妈在他眼里算什么啊？究竟算什么！为什么有个完整家庭的自己竟然和没有爸爸的孩子一样！他很愤怒地和爸爸在电话里争执起来，没想都却……
他为什么会拼了命救自己？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谁能在一个素不相识却为了救你而重伤的人面前而无动于衷呢？
城莫安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魂来，他想万俟中天也一样吧。
那个极度自私的云炎蓝居然会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孩子冒生命危险？一直把云炎蓝当做泄欲工具和玩物的城莫第一次对他产生一种无力的苍白感。好像那个原本可以随意折辱玩弄的大男孩不再被掌控了。
这种感觉侵蚀着他的心。在城莫的灵魂深处产生一种愤怒和恐慌。绝不容许这种情况发生！
云炎蓝必须属于他们！
男孩一瞬不瞬地盯着云炎蓝的脸庞，发现那个美丽的人儿很长但不是很密，排列得仿佛等待检阅的士兵那样整齐的睫毛颤了颤，而后微微翕开，就像破茧的黑蝶初次展翅向这个世界宣示它惊心动魄的美丽。而那睫毛下如黑玉般的眼眸清亮的光明直射他的心底，让他禁不住心脏都颤抖起来。
刚刚睁开的眼眸中带着迷惑，是一只迷路的猫的无助，可爱得把人心颠簸。
赶到的城莫看到了这一幕，同样被这个妖孽将灵魂吸引进黑色的漩涡，再也没有逃离的可能。
云炎蓝看到趴在玻璃上盯着自己的孩子，慢慢地想起了一切，他对他报以微笑。就是这个苍白虚弱的微笑，犹如阳光播撒温暖，将一个不识愁滋味的男孩的情窦催熟，在他心底埋下一颗相思的红豆。
城莫很快为云炎蓝作了全面的检查，发现没问题，才将他转入普通单人病房，而后打电话向万俟说云炎蓝醒了。电话那头的万俟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万俟中天看着十指在古琴上拨动的凌弦渚水，那张让以精致的美貌著称的精灵都汗颜的脸孔丝毫生气都没有，就像一个会眨眼呼吸的漂亮行尸。
“你的琴技很好，只是你的琴弹得很差……因为你一丝的感情都没有注入进去，音乐表达的就是感情……在弹奏技巧上你已不需要人指导，不过如果不能投入感情……你弹的琴和机器的轰鸣没有任何区别……”老师无奈地跟凌弦渚水说着，这个孩子很好，在各方面都很出色，只是不知为何就是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情。教了他一年多，从来没看到他除了面无表情之外还有别的样子。
老师看着旁边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他不知道他和凌弦渚水是什么关系。那个男人看凌弦渚水的眼眸中是有感情的，总不会……
哎！这个世界啊！
“这位先生，以后凌弦渚水不用再来上课了，我想他会不会有自闭症，致使感情无法被表达。您最好带他去看看。”老师向万俟提着建议，万俟微笑道谢，说着客套话。
凌弦渚水对两人的聊天恍若未闻，好像凌弦渚水这个名字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给古琴清洁保养，然后装起来。
万俟抱着古琴和凌弦渚水一起从这位老师家里离开，启动车子后，万俟打电话叫人找一位心理医生。他也觉得凌弦渚水在这方面有问题。和凌弦渚水在一起半年，这位冰一样的男人终于见到一个比他更厉害的万年寒冰了。自己虽然表现得冷酷，可也有喜怒哀乐。凌弦渚水是彻底的……怎么说，就跟没有感情似的。
万俟乜着眼睛看副驾驶座上的男孩，听人家给他找心理医生，他居然还是无动于衷……
病床前，男孩的母亲不停地对云炎蓝说着感激的话，而男孩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云炎蓝的脸庞。
“你叫什么名字？”云炎蓝对男孩微笑着问，脸上是和善的光芒，让男孩愣了好久，他觉得自己被宠溺了。
“曹雪辰。”男孩的声音很清脆，好像是风铃因风鸣响。
云炎蓝很虚弱，但还想和他说什么，就被进来的人打断了。
“你就是救我儿子的人？”男子的年纪看起来不到四十岁，但云炎蓝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不怒自威气势非凡的男人至少五十岁了。
“是的。”云炎蓝气若游丝，回答得不是太在意，好像是一件不值得说的小事。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我的儿子，你会假好心救他？”男人诘难地语气让云炎蓝很愤怒，只能气得直喘气。
“安国，你别这样……”男孩的母亲不安地想制止他，却被男人瞪一眼而不敢再说话。
“曹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也不想知道。我救你的儿子不是因为他是你的儿子，而是因为他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他的青春才开始。我不希望他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凋零！不管他的父亲是国家主席还是乞丐，我都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改变救他的！”云炎蓝因气氛双颊绯红，他捂住胸口不停地喘息。
男孩因父亲的话而黯然的眼神亮了起来，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个大哥哥。
“说得好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云炎蓝是个什么货色！不要以为用这件事可以威胁我！这是支票，从此两不相欠！”早已将云炎蓝的背景查了个一清二楚的男子拿一张支票，他的手下把它递给云炎蓝。
云炎蓝差点没给他的话气背过去，他一把抓过支票，狠狠地斯成了碎片，然后用颤抖的手指着门口：“请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男子见云炎蓝扯了支票，微微一愣之后冷哼一声，拉着男孩和他的妻子就转身而去。他觉得云炎蓝一定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男孩恋恋不舍地回头看着浑身发抖的云炎蓝。
云炎蓝给他一个十分勉强的微笑以示安慰。
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身体渐渐好些，云炎蓝就每天到后院里去散步。
这日，万俟中天送凌弦渚水去学校后，回来顺道来医院看望云炎蓝。只见坐在长椅上眯着眼远眺从朝霞的羁绊下挣脱出来的鲜红太阳的云炎蓝仿若一个向着光明祈祷的天使，干净而神圣。
他嘴角荡漾着愉悦的微笑，阳光善良。
阳光？
一个做过一年男妓现在还在给他们两人做男宠的人会阳光？
万俟朝他走过去，长椅上悠然的啃食着青草的小白兔顿时面对一只恶狼颤抖不已。
“我就那么可怕？”万俟不管云炎蓝的畏惧之态，径自坐下来。云炎蓝不敢说什么，只是惴惴地坐回去。
“老板……”
“？”万俟挑眉，以前的云炎蓝虽然也害怕他，但至少不会连话都不敢讲啊。难道他不仅失忆，连胆子也失了？
咬着嘴唇半响，正欲开口说自己不是云炎蓝，眼角却瞥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他猛然起身，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那个人影，仓皇地犹如被抛弃的丧家之犬，模样可怜得让人心疼。
“亦……”喊出这个刻在灵魂最深处的名字，云炎蓝抓救命稻草一样。
万俟看着上一刻还坐在自己身边温顺如羔羊的人，下一刻心魂俱失地寻找并喊着别人的名字，脸色黑得能挤出墨汁。
“亦！”
在云炎蓝的尖叫声中回过头的人儿疑惑地看着他。
“请问，你是在叫我吗？”男子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是世代的贵家子弟才有的气质。
他很阳光的脸庞写满憔悴，却还是用云炎蓝记忆里的温柔看着他。
“亦……”云炎蓝的眼泪不可抑制地倾泻，他猛地扑进了男子的怀里，紧紧抱住他，连连颤声哭喊着魂牵梦萦的名字。
男子不知所措地任他抱着，似乎想明白了后，才微笑着问他：“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安慰地拍拍云炎蓝的肩膀，就和在云澜提交大学毕业论文时很紧张他拥著她轻拍着鼓励一模一样。
云炎蓝只是哭着摇头，紧盯着爱恋了五年的英俊脸庞，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尽管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视线，可还是紧紧地盯着，生怕下一秒钟这个被搁在心尖上的人儿会消失不见……
“宇文亦！”
随后追来的万俟看到那个男人和云炎蓝相拥的一幕，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喊出这个名字，让周围的人都听得出他话语里渗透骨髓的恨意。
“万俟先生……好久不见！”依然被云炎蓝紧紧拥抱着的男子露出一如既往地温柔对万俟微笑，好像在和一个老朋友打招呼一样。
宇文亦似乎在安慰云炎蓝而将之拥入怀里，抚着云炎蓝后背的手向下滑向他的腰，最终盖在臀上并揉动着。
万俟因他的动作怒火中烧。
“该死的贱人！当着我的面就勾引别人！你给我回来！”万俟强行把云炎蓝从宇文亦的怀抱里拖出来。当云炎蓝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亦”，把万俟心底最后一丝耐心毁灭。万俟将云炎蓝扛在肩头，大踏步朝云炎蓝的单人病房而去。
宇文亦看着在万俟的肩上不停挣扎着向自己伸手祈求救赎，并不停地用一种连灵魂都在痛哭的哀伤喊着自己名字的美丽大男孩，不禁皱起眉头。
虽然……可是为什么，那个喊着“亦”的声音让他觉得心痛呢？压下心底的异样情绪，摇摇头走开。
曹雪辰刚从家里偷偷溜出来。自从上次被父亲带走，他就没能再来看望云炎蓝。好不容易怀着惴惴的心情来到云炎蓝的单人病房外，却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声音。
他好奇地试着推门，发现门并没有被锁，透过门缝，里面正在上演惊人的一幕。
那个漂亮的大哥哥被一个男人……这样的事不是男人对女人才做的？为什么那个男人要对大哥哥做？
曹雪辰想不明白。可是没容他细细思考，里面的画面将他的目光定住无法移开了。
云炎蓝睡得很沉，睡梦中有人不停地对他说着什么，可是他听不明白。醒来时已是黄昏，想明白自己身处何地后不由得呜呜咽咽地哭了。虽然万俟中天顾念他的身体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可是那种猥亵已是他不能承受的污迹。
云澜虽然不是什么大家之后，可也在小康的父母那里被当做掌上明珠。认识宇文亦后，宇文亦对她的疼爱也是像对待一个小公主一样。在生活中从来没有受过挫折的她何曾经历过如此的难堪！
亦，我现在陷入这样的困境里，该怎么办？虽然这具身体不是我的，可是……我不愿意被别人碰……亦，救救我……
“哥哥，你怎么哭了？”
被吓了一跳的云炎蓝抬头，就看见曹雪辰站在窗前，皱眉看着他，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小辰啊，你不用上学么？怎么来了？”云炎蓝擦擦眼泪，努力做出笑的样子。
“今天学校做考场，不用上学。有人欺负你吗？”曹雪辰想起早上看到的。
“没有……”云炎蓝将小男孩拉过来坐下，自己也靠在床头。
“哥哥为什么哭？”
云炎蓝不知道男孩为何纠结于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从何解释。只好随便找借口说想念家人。
“哥哥的家人为什么不来看哥哥？”小孩子是不是都喜欢问为什么啊？看着他清亮透彻的明眸，一种属于孩子才有的天真，云炎蓝实在感慨。
“他们都去天堂了……”云炎蓝突然疑惑，他只记得云澜的家人都不在世了，可是却想不起他们其中任何一个过世的细节。
记忆好模糊……
“这是曹家的那个小子……”万俟进门就因看到曹雪辰儿愣了一下，城莫立刻解释道。
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他的视线刚对上云炎蓝，就看见那个小家伙的身体微微颤抖。
“反正没有大碍了，就赶紧出院吧。城莫，你待会送他回小榭居……”万俟说着就离开。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跑上来。今年刚念大一的凌弦渚水一直和自己住一起，学校原本不允许的。哼！在万俟面前还不是低头了！接凌弦渚水下学的万俟特意绕了远路来医院……上午云炎蓝的哭泣还萦绕在耳边，真的很动听的。以前的云炎蓝只会曲意迎合，即使再不想做他也没有拒绝过自己。当然他也没有拒绝的权利！现在，他弱弱的反抗和无助的样子反而让万俟觉得有些吸引人了。
城莫从窗前看到下面车子旁站立着纹丝不动的男孩，在万俟下去后他们一起上车离开。
他微微眯起眼睛，凌弦渚水……
自那日万俟对云炎蓝做出猥亵的事来，云炎蓝并没有如自己想象中的坚定拒绝，这本身使得他很难过。
他根本无法拒绝万俟的亲热！这个认知使得他全身发抖，他不停地寻找理由。最后，只能得出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深爱着万俟。
可是，现在自己才是这身体的主导啊！自己深爱的亦，又该怎么面对？
云炎蓝将对自己的痛恨转嫁，以致对万俟的恼怒成了借助风势的星星之火，瞬成燎原之势。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于是只能继续在前屈辱中煎熬。
回到小谢居之后的半个月里，万俟虽然对云炎蓝多番调戏和揩油，但总算没有发生实质性的事，让云炎蓝在紧张和惶恐中松了一口气。
城莫暧昧的调情，他后知后觉没理解……
那日晚上，云炎蓝把自己洗得白白的，正准备上床就寝，被突然闯进来的万俟吓得愣在原地。
万俟显然是刚洗过澡的，短短的碎发还在往下滴水，身穿着米白色睡袍的他犹如锁定猎物的豹子，气势凌人地向已经傻了的人儿走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初见宇文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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