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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六章 结局(五) 风与雪的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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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事情没有其他的解决方式,我想我们并不会插手岛上的事。”重又飞下的风对目光有些发浑的鹿长老说,“可明明他们已经找到了出去的路,岛上的争端也能得到更彻底的解决,为什么你要做那些事。”
面对风的质问,伤及喉咙的鹿长老沉默以对。
“难道你从一开始就想着把我们赶尽杀绝么”畸接着问。鹿长老摇了摇头。
“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对于这个奇怪的岛上的争斗我也没有什么兴趣。”雪凑到鹿长老身边,用眼睛瞪着他,阳光下雪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缝:“你都不该欺负那只傻鹰,你以为我们在这边埋伏就是事情的全部了吗?不是!老棕狼带着兔将军走了,幼鹰们一只都不会死!”
雪的话把仿佛神游物外的鹿长老拉了回来,瞥了白狼一眼,哼了一声:“凭那老货……”轻蔑的话并没说完,鹿长老不敢置信的看着由远及近的两点猩红所。
这只本已被骗去执行幼鹰死刑的棕兔将军没有理会陌生的动物们,只是盯着鹿长老:“为什么?”
平卧的鹿长老突然产生了四蹄踩空的错觉,心脏应激急泵的血液冲擂着轰鸣的鼓点撞向颈部的伤口。
“还是……心软……”已知计划落空的老鹿发现,他不用再劳烦精力维持这张他不喜欢的面具了,一股发自内心的畅快迸发而出,委顿的神经重又亢奋了起来。
“在我弄明白始末之前,那些小畜生一只都不会死。”棕兔将军此刻心在滴血,同族即将要被鹰族屠戮,而自己居然还保护了他们的幼崽。
“呵呵。”在第一次看到风的那一刻,其实鹿长老就知道,自己最大的算盘打空了,但这只岛上最具智慧的动物马上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并随着更改了自己的计划。
他用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对雪说“你们要做…什么都…不重要…你改变…不了。”趋于迷离的目光中居然还有那么一丝得意,是的,自他目送最后一批小动物离开视线的那一刻,不论后面的事态如何发展,他都是赢家了。
“下一步我们会用幼鹰将去埋伏的小动物们换回来”雪盯着鹿长老,想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些波澜,可并没有。
“这咚咚咚的鼓声真好听啊。”鹿长老想着,“外来的……那些鹰……你救不了……他们……你们怎么做……我……不在乎……哈哈……”而后鹿长老仿佛回光返照似得笑了两下,而后瞳孔骤散,鲜血从嘴里潺潺流出,眼看着就不活了。
看着鹿长老临终时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在场的每个动物都浑身发毛,排除了各种他们想得到的可能性,大家不约而同的猜着最离奇的那种可能,难道他机关算尽只为了给鹰族送食物?
“就让他这么开心的死了?”及至老鹿完全停止了呼吸,见证着这次死亡的雪总觉得心中还有一股难以抹去的戾气,这戾气彷如一块巨石压得她难以呼吸。
被重塑记忆的雪,心中理应再无与鹰死去相关的那段情感。就不知是否是某处看着这一切的另一个她需要泄愤,不觉间,雪已走到了老鹿的尸体旁,用牙用力咬向已没了生命的鹿腿。而且与之前不同的是,牙齿并没有被厚厚的皮毛阻住,只一发力,那皮毛如同败革碎絮。
见白猫一咬之下便带起了一大块血肉的白狼和畸,因为是第二次见,对这样的情景早有预料,于是迅速躲到了一边。而第一次见她如此的风与棕兔只觉震惊万分,尤其是风。
“雪!你在做什么,”风情急之下后跃一步,飞身而起,想先用爪子将雪带离地面,而棕兔行动更加迅速,踏步上前,想用身子这只发疯的动物撞开。
雪只感到身边有什么在妨碍她,牙齿再次咬向那已经烂糟糟的鹿腿的同时,尾巴则使劲向棕兔的脸抽了过去。
“好大的胆子……”棕兔话音未落,为避开尾巴侧过脸去的他的那对血红双眼中,一不留神便失去了小猫的踪迹,电光火石之间便被格外迅捷的雪绕至身子左后,一阵痛楚传来,雪那尖锐而有力爪子一下便钩住了他的耳朵。
脾气本就火爆的棕兔竟根本不顾耳梢传来的痛楚,用力扭头,让雪失去了平衡,而后并不心软,直接向身体失衡的雪咬去,雾岛上的兔族从来都不是弱者!
比起阻止更担心雪受伤的风暗叫一声不好,只能改变目标先向棕兔,棕兔只感觉右侧传来一股巨力,将他和小猫一起掀飞,不巧他的头撞到地上,也跟着晕了过去。
跟着摔得七荤八素的雪站起身,无视着一脸担忧守在身旁的风,视线迷离地四处飘着,当看到晕倒的小鹿时忽然然眼前一亮向他走去,牙齿“咯咯咯”的打颤。
“雪!”看着突然变得陌生起来的雪,风有种预感,如果任由她把那只小鹿咬死,哪怕雪还是那个雪,他也将会失去他最最重要的东西。于是风再度飞身而起,试图用爪子将雪按在地上。“喵!”回应风的是尖锐的叫声和剧烈的扭动。
面对已经长大了的雪,体重并不占优的风情急之下本能地采用了对鹰而言更熟悉的动作——当锐利的鹰爪再次刺入白猫的身体,时间停止了。
一片叶子飘落,回过神来的雪终于没再想对那只小鹿做什么,但她心中的那抹突兀的不快仍浓得化不开,于是对身边脸上写满愧疚的风说:“我说过了,欺负你的我一定要让他付出最严重的代价,那只老鹿想做的我偏就要让他做不成,带我去那个岛,我们一起想办法把小动物们救回来吧。”
“雪,你这是怎么了,现在看我也没什么事,而且我们也没什么好办法不是,不如......”雪因为他受伤而变得很奇怪,这让他既觉得很窝心,又觉得有些没有必要,毕竟他的上,现在看对他的影响并不大。
“又有什么意义呢?”没等风说话,畸胆战心惊地对着雪说,“而且,而且鹰们确实需要这些肉食,才能飞出雾岛,” 无视着雪的脸色,畸接着说:“哪怕救回来了,只要他们还想往外飞,还要继续捕食,但如果这批小动物们都给他们,再告诉他们正确的路。”
畸看着风:“这不论是对鹰族,还是对岛上的动物们都是损失最小的办法。”
“你也是这么觉得的么?”雪一直没有看畸,只是盯着鹰看。
风错开了雪的视线,没有回答,他知道,畸话时并没完全站在鹰的立场上。
“不可以呦,”雪冷冰冰的说“这里的鹰能不能飞出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这里的鹰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只老鹿惹到我了,你再看看看他死时那猖獗的样子。”
“雪,不要闹了,你今天好怪,而且……”相比去救那些与他非亲非故的小动物们,他现在最想做的是把雪带离这个奇怪的地方。拯救自己的族群什么的,他现在自己其实都不太确定自己是什么了。梦里那些关于“前世”的画面,让风对这个世界多了一份抽离感,他隐隐的觉得“空之城”也许有什么线索,但他短时间也不准备去寻找,他实在害怕,现在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可雪显然会错了意:“而且你也是一只鹰,可我不是,凭什么你们鹰族想飞出去就必须吃肉,我知道了,你一路带着我,是不是也是为了万一哪天,我们找不到食物了,你方便吃掉我,就好像那只雌鹰说的,备用粮么?”
“我没有!”小猫的话也沟动了风的火气,对她大喊起来“怎么一会儿没见你,你变得这么奇怪,你到底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雪?”
雪侧过身,把还在渗血的后背给风看“你还说你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雪身上那似曾相识的伤口,风像个撒了气的皮球,声音不觉弱了大半“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风你听着,从今往后我们分道扬镳!”说着说着,雪自己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了,于是走到一颗树边,蜷起了身子不再言语,沉默给夜增加了一些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