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雪的诗》牧月之诗

32、第五章 雾岛（六） 实验及各方

　　“你觉得我能不能改变这个世界？”明朗的声音对阴影里的生物说着。
　　“当然，您无所不能。”略显阴冷的声音传来。
　　“那你呢，你觉得你能改变这个世界么？”阴冷的声音没再传来。
　　“真无聊，小鹿，这个时候你该问我一些问题，第一个，需要改变到什么程度才叫改变了世界，而第二个问题是，你的权限是什么，你可以从中挑一个问我。”
　　“需要改变到什么程度才叫改变了世界？”
　　“比如让猎物与猎手长久的和平共处。”
　　“我的权限是什么？”
　　“你需要我给你放开怎样的权限？”
　　“第一，需要有更多更易于获得的食物，第二，增加猎手的狩猎难度，比如让猎手变得胆小，让原先的猎物更有力量。”
　　“好主意，你可以去尝试一下。”

　　时至清晨，太阳从雾里升起。于长颈鹿和畸会面的盆地北侧，动物联盟所有实际掌控者齐聚于此。
　　“报告——”一只斑马跑了过来，“长老，那只秃尾巴鹰带着好多好多小鹰过来了，正在盆地里等着了。”
　　“哦，这只鹰还真守时呢。”岛上中型动物的最高领袖鹿长老笑着说，其余长老也都满心欢喜，“带来了这么多小鹰，你看看，你看看，少说得有二百只。”
　　“我看这应该是绝大多数小鹰了，”联盟小型动物统帅兔将军点点头“：有了这些小鹰，不管之后的突袭会出现什么情况，我们都将立于不败之地。”
　　“要不我们干脆……”大型动物代表长颈鹿瞪着一只眼睛看向盆地：“把这些还不怎么会飞小鹰直接踩死，然后把那只鹰赶走。”露出了残酷的表情。
　　“不可，不可”鹿长老说，“长颈鹿啊，我知道你失去了很多，但是现在是一个能彻底解决鹰族问题的机会，我们不可以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如果按你说的，虽然鹰族会青黄不接一段时间，但是他们很可能会按下内部的矛盾，再度团结起来对付我们的。”
　　“那可以在偷袭的时候，我们做这件事”独眼长颈鹿显然并不死心。
　　“一直以来我们都只是在被动的防守，他们一飞上天空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一部分鹰族愿意归顺我们。”
　　长颈鹿低头一看，兔将军洪亮的声音从下面传来：“这次要是一击得手我们自然不用在意那些叛鹰的态度和小鹰崽子的死活，可我并不看好这次能全歼敌人，未来我们还是要借助鹰的手去对付剩下的鹰。”
　　“就是嘛”鹿长老严肃的说“我同意兔将军的想法，长颈鹿长老，等下你就别出面了，你戾气太重，如果我们凡是先想着赶尽杀绝，我们和那些残忍的鹰又有什么不同呢？”
　　“哼。”长颈鹿冷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鹿长老冲着蹲在一旁的老棕狼吩咐“这些鹰就交给你们族群看管了。”
　　老棕狼是岛上一个极为特殊的群体的代表，这个群体主要由狼族构成，它们在久远的曾经也是肉食动物，只是经过了数不清的岁月，漫长的演化，它们曾经捕猎的利器尖牙利爪早已慢慢退化，在鹰族降临之前就已不再捕猎了。
　　不仅如此，由于它们本就不适合吃草果，代际相承的营养不良延续至今使它们瘦弱胆怯，岛上健硕英勇的植食动物平素不愿与其为伍，他们在联合对抗鹰族的时候也从来不堪大用。
　　听了鹿长老的话老棕狼打了个哆嗦，怯懦地看着鹿长老，“这么危险……不，是重要的任务恐怕我们不能胜任啊，”一边说一边给独眼长颈鹿赔笑：“能不能请长颈鹿长老带几个大哥跟我们一起，他们要是有什么异动您们也能马上镇压不是。”
　　“不行，”长颈鹿扭头便走，只留下依据，“我保证不了我能忍住不出手，而且我也不想再面对那些残忍的动物。”
　　老棕狼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兔将军，兔将军也摇摇头：“这次偷袭主力是我们，你们总不会连一群不会飞的雏都怕吧。”
　　最后鹿长老叹了口气“我会把我的卫队留下一部分帮你们，但是你们也不能只出工不出力。”
　　“是是是”老棕狼脸上堆满了笑。

　　“所以我们鹰族希望”看着和颜悦色的鹿长老，畸觉得轻松了不少：“等到偷袭结束后再拔去幼鹰们的尾羽，我希望这项工作由我们鹰族自己完成，而现在正是准备偷袭的关键时刻，没必要抽调力量干这些事……”
　　鹿长老面色一肃“你隐藏的意思我明白，我估计你肯定也留了一些手段，如果这次我们的突袭失败你也用你留下的后手把小鹰们再送回去。”
　　畸只觉得冷汗直冒“我只是想说当这些小鹰们看到天的探险队大势已去后才能乖乖认命……方便以后和谐共存……”
　　鹿长老静静地等到畸说完，并没有咄咄相逼，而是以一种很平缓的语气说道：“我们有两个要求，第一是在一天之内，做好这次突袭的准备工作。”
　　畸赶紧点头。
　　“第二嘛，我同意你刚刚的请求，但是所有不参加行动的成年鹰族，现在必须当着我的面像你一样拔掉尾羽，如果你想给鹰族留下更多的力量”鹿长老笑着说“可以选择让所有成年的鹰都参加这次行动，我们也会派动物定时清点幼鹰的数量，一天之后，如果我再发现有鹰在天上飞，我就会觉得是你用了一些手段，那么，我们会尽快清理幼鹰的。”
　　畸又点了点头。“你是一个足够优秀的领袖，我觉得是你们平时飞的太高了，所以你们的视野限制了你们的思想。”
　　看着畸不明所以的神情，鹿长老笑了“我觉得我们未来相处的日子还会很长，所以以后你会明白我的意思的。现在嘛，尽快把你带来的这群小鹰，安置到森林边的小丘上，在狼族的栖息地周围，狼族你知道的吧。”
　　说到这里，他的余光无意间扫过了那只被扔在地上身形凄惨的老鹰王——背部一道伤痕深可见骨，遍布周身干涸的黑血让本应鲜明羽毛倍显狰狞，饶是见多识广的鹿长老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