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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夜半拆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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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湘和温扬二人一放学就奔向小区的警卫室。
警卫室显然是上了年头，铁门破破烂烂，摇摇欲坠。
“有人吗？”穆湘敲了敲铁门。
无人应答。
“有人吗！”穆湘提高音调，按响了门铃。
“来啦”年迈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老人晃晃悠悠地打开了门，看到穿着校服的温扬和穆湘，语气不善：
“我这可不是小孩子玩儿的地方，赶紧回家！”
穆湘问道：“爷爷，我们能不能看一下监控这个小区外那条街的监控？”
老头像是被唤起了某些记忆，不耐烦道：
“一天天的，怎么老有人来看监控？”
穆湘与温扬对视一眼，没说话。
眼看着老人要关门，穆湘眼疾手快地将脚堵在门缝处，恳求道：
“爷爷，他爸爸…”
“我爸爸丢了很昂贵的手表，爷爷，您能让我们查一下小区的监控吗？”温扬打断了穆湘的话，回答道。
老人将信将疑地看着眼前的中学生。
温扬又道：
“真的，爷爷，我爸爸他…要是我找不回来，他会打死我的。”
温扬语气里都开始哽咽，眼圈红红，头垂得低低的。
老头最见不得男孩子哭，摆摆手道：
“在这等着，我给你们拿监控室钥匙。”
老人进了房间，穆湘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张大嘴看向温扬。
这这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酷哥温扬吗？这要是录下来恐怕都能成Win的黑历史了吧？
虽然穆湘也不是很懂，但是她隐隐约约感受到温扬散发出的茶气。
啧，他好会装啊。
这要是，谁以后成了温扬的女朋友，还不得被他骗的死死的？
老头的声音打断了穆湘的思路：“这个黄色的是监控室的钥匙，监控室就在这栋楼的地下一层，你们用完了赶紧把钥匙还我！”
说罢，老人趿拉着拖鞋回屋，一边小声嘟囔：“三天两头的有人来看监控，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
取了钥匙，两人往地下室走。
黑，太黑了。
漆黑一片。
地下室怎么没有灯？穆湘内心奇怪。
不知不觉中攥紧了温扬的衣角。
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亮只能照亮眼前的路，这让穆湘很没有安全感。
“到了。”温扬的声音在地下甬道里回荡。
两人打开了监控室的灯，暖黄的灯光照亮了一方小天地。
十六个屏幕的监控同时亮起，温扬找到昨天晚上下午四点左右的监控，开始播放。
监控里，温扬的母亲在四点四十分所有进入了小区。
“不对。”
温扬盯着显示屏，突然出声。
属于青春期的男生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穆湘吓了一跳，小声问道：
“怎么不对？”
温扬指了指屏幕道：
“两处不对。
首先，这些监控里没有那个发生事故那个巷子的监控。”
穆湘点点头：
“所以只能根据巷子外的监控看到有没有人进入。”
温扬下颌微抬，赞同了穆湘的观点：
“其次，巷子外的这个监控视频也不对。”
“五点零六开始，这，有一辆尾号672的汽车驶过，是朝南去的方向。”
“五点三十六分，仍然是这辆尾号672的汽车驶过，也是朝南去的方向。”
“如果这是巧合的话，那么五点十分的时候，这个穿绿衬衫的小孩跑了过去。”
“同样在五点四十的时候，这个穿绿衬衫的小孩以同样的方向同样的姿势跑了过去。”
“所以后半部分的监控被调包了！”
穆湘顿悟。
一边在内心里暗自佩服温扬的观察力：16块显示屏，温扬竟然能发现有一块显示屏前三十分钟和后三十分钟的监控是一样的。
温扬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穆湘突然觉得黑暗里，似乎有视线从她身上扫过。
那种视线冰冷，黏腻，如附骨之蛆。
穆湘猛然回头，一片黑暗。
没有人影，也没有声音。
“咱们上去吧。”穆湘勾了勾温扬的手，语气中底气略显不足。
温扬点了点头，他感受到了穆湘的害怕，于是回勾住了穆湘的手，让穆湘走在他前面上楼梯上去。
*
入夜。
穆湘简单的洗了洗漱，让手机自动播放英语听力。
背了会儿单词之后陷入了浅浅的睡眠。
突然，一阵不规律的扰动声响起，像是那种金属碰撞的声音。
穆湘开始没有管，以为是楼下机车启动的声音。
但那声音实在太近了，持续不断地传过来，似乎是从客厅传来的。
穆湘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向客厅。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血液回流，脚底发冷。
她家的门被很大力的撬动着，门把手剧烈撞击着，像是要生生以这种暴力手段损毁这个门。
隔着门，她都能感受到门外人的暴怒与烦躁。
穆湘屏息小心翼翼地挪到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那扇试图被暴力开启的门。
这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门现在看起来更加岌岌可危。
她一时间忘了思考，拿刀的手微微发颤。
穆湘从未如此希望过什么事，但是她现在无比希望这扇门能坚持得住。
这个暴力的过程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最后来人发泄似的在门上踹了一脚。巨大的响声在夜晚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人…应该是走了吧。
穆湘不敢确定。
她就这样，一直一直，盯着这扇门，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手里的刀被紧紧攥着，她看着那个门把手，突然之间无比清醒，无比冷静地意识到：
她似乎，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