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美人后我成了万人迷》梦入芙蓉浦

3、第 3 章 巷口碎尸案

　　黄毛觉得自己今天运气衰得很。
　　不仅在麻将桌上输了一周的工资，买彩票的钱也全部有去无回。

　　不行，黄毛想，得抢点回回本。

　　黄毛一边想着一边拐进了巷子里。
　　他摸了根烟抽着，等那些中学生放学回来。

　　还是中学生的钱好抢，黄毛吐了口烟圈，满意地砸砸嘴。

　　他靠墙根儿站了站，尽量使自己站在阴影中。

　　突然，他踢到了一个黑色塑料袋。
　　“什么衰气玩意儿！”黄毛小声嘟囔，把塑料袋又往旁边踢了踢。

　　塑料袋里面的东西略软，黄毛像是踩在了一滩肉上。

　　不对，这触感…

　　黄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突然觉得这个巷子有些阴森。

　　他向里望了望，这巷子里面黑得很，像是一只深渊巨口，择人而噬。

　　黄毛越想越害怕。

　　为了证明自己某种猜想是错误的，他瑟瑟缩缩地将手伸向了那个垃圾袋。

　　“就是垃圾…就是垃圾…就是垃圾…”

　　他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颤颤巍巍地打开那个黑色垃圾袋。

　　一瞬间，黄毛的血液凝固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杀…杀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杀人啦！啊啊啊啊啊！”

　　黄毛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垃圾袋无意中被他踢向了一边。

　　那个被打开的垃圾袋里，滚出一只手臂。

　　*

　　温扬这几日都在观察穆湘。

　　女孩说不上和之前哪里不同，但给人的感觉大不一样。

　　温扬就这样，盯着穆湘上了回家的公交车，身体比脑子快地跟着上了公交车。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穆湘看到温扬在她身后，愣了一下，随即冲他一笑：“嗨！好巧啊！”

　　温扬眼神躲闪：“嗯。”

　　穆湘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笑得眉眼弯弯：
　　“咱俩既然住一块的话，咱们可以每天放学一块儿回家呀！”

　　温扬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行。”

　　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沉默。

　　穆湘试图找话题，这个年纪的高中生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每天围绕的只有学习和作业。
　　“诶，温扬，你每天写作业写到几点呀？”

　　看着女孩棕色的眸子，温扬鬼使神差地回答：“写完了。”

　　穆湘：…她以为自己每天九点半写完作业已经很快了。
　　没想到竟然有比她写作业更快的男人。
　　淦！

　　温扬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在女孩面前，他竟鬼使神差的，想要展示自己。

　　他似乎，想要看到那个女孩羡慕的，崇拜的眼神。

　　他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温扬不想再继续探究下去了，他不想知道。

　　*

　　公交车很快就到了南丰路。

　　两人往那片老房子走，一高一矮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老长。

　　远远地听见人群熙攘的声音和警车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往人声鼎沸的方向走。

　　在他们家那条巷子旁边的那个死胡同那里，拉了长长的警戒线。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居民，警察来了一个队的人，约莫五六个的样子。

　　穆湘心下一惊，凑到了人群外围。
　　小声询问一位看热闹的老人：
　　“奶奶，请问咱们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那老人一看是穆湘，摇摇头回答道：
　　“哎哟，应该是死了人了，听说发现了个胳膊，哎哟，这死得惨的哟…”

　　穆湘皱皱眉，和温扬一块离开现场。

　　这贫民窟，可真是不安全。

　　穆湘下意识地往温扬身边凑了凑。

　　温扬注意到了女孩这个略带依赖性的动作，嘴角压的平平。

　　*

　　入夜。

　　穆湘洗洗漱准备睡觉，客厅里忽然传来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

　　开门一看，一个年轻的男警官拿着警牌对穆湘说：
　　“抱歉这么晚打扰了，麻烦您和我一起到对面403来核证一下情况，好吗？”

　　穆湘愣了愣，随即和这位警官进了温扬家。

　　温扬家和她家差不多大，现在挤满了人之后显得十分拥挤。

　　穆湘冲温扬微微点头，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温扬身边坐着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女人，头发凌乱，眼神空洞，面容憔悴。

　　麻木。
　　这是穆湘看到温母的唯一感觉。

　　年轻的男警官在沙发对面坐下，开口解释：
　　“我叫林然，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死者的身份，魏东明，46岁，一名出租车司机。
　　下面有一些信息需要死者家属配合一下，好吗？”

　　温母点点头，眼神始终没有聚焦。

　　温扬和穆湘都不同程度地吃了一惊。

　　穆湘下意识扭头看温扬，发现温扬皱着眉头看那个小警官，似乎在判别他说话的真实性。

　　林然问道：“魏东明先生昨天晚上回家了吗？”

　　温母摇摇头，温扬出声回答：
　　“没回来，他经常不回家，我们没有重视。”

　　小警官点点头，继续问道：
　　“魏东明先生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你们有没有什么相关凶手的线索？”

　　温母没有回答，不过她的状态更像是没听见警官的话，眼神飘渺。
　　温扬答道：
　　“他是出租车司机，脾气暴躁，难免和别人发生口角。”

　　温扬没把话说满，但是小林警官也一边记录，一边点了点头。

　　……

　　又连续追问了很多问题，警官抬眼看向穆湘：
　　“下面请穆湘同学诚实地回答我，昨天晚上你在隔壁有没有听到这边有什么动静？类似打击，争端之类的声音？”

　　穆湘很认真地回想了一番，诚恳地回答：“没有。”

　　林然警官略失望地让穆湘回家，自己也道了声“抱歉”离开了温扬家。

　　穆湘回到卧室的时候，床头的闹钟已经滴滴答答地指向了十二点。

　　黑暗里，穆湘盯着空白的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眠。

　　不对。

　　但究竟是什么不对，她暂时回答不上来。

　　在她即将入睡，意识朦朦胧胧之间，一个想法突然闪现在穆湘的脑海中。

　　温扬的母亲不对！

　　穆湘“蹭”地坐直了身子，在床上回忆今天的审理过程。

　　温母，看起来年纪四十岁左右，给人的气质和感觉不像是一个市井小民。

　　倒像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这是第一个不对。

　　其次，如果温父经常彻夜不归的话，她怎么能知道死者是温父？

　　为什么，她听见死去的是她丈夫的时候，那么冷静？

　　或者，她的状态不能用冷静来形容。

　　更准确来说，更像是一种…创伤后应激障碍。

　　*

　　第二天。

　　温扬和穆湘站在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穆湘扶着把手，头一点一点的。

　　公交车来了一个大转弯，温扬用书包抵住穆湘的胳膊，让她不至于摔倒。

　　穆湘骤然惊醒，略带歉意地朝温扬笑了笑：
　　“谢谢”。

　　温扬撇撇嘴，看向穆湘眼底的鸦青，没说话。

　　穆湘想到刚才的梦，穆湘开口询问：
　　“温扬，你父亲遇害这件事，你怎么看？”

　　“警方在怀疑我妈妈。”
　　温扬肯定地答道。

　　穆湘内心腹诽：我倒是不怀疑你母亲，但是我是真的怀疑你。

　　想到温扬在书中的种种犯罪记录，穆湘很难将温扬排除在嫌疑之外。

　　“那你觉得呢？”穆湘紧接着问。

　　温扬摇摇头：“她没有这个可能。”

　　“虽然她经常被我父…魏东明打，魏东明喝多了回家之后会先打我，如果我妈妈劝架的话，他才会连我妈妈一起打。”

　　“但是我妈妈，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看不见未来的日子。”

　　“我每次劝她离婚，她都很激动。”

　　“事后还会搂着我哭：「妈妈对不起你，但是日子就这样过好不好，你好好学习，去大城市生活」。”

　　温扬抿了抿嘴，看向窗外，没再继续说话了。

　　穆湘愣在那里，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温扬说这么多话。

　　而且，是关于他那难以启齿的痛苦经历。

　　明明原书里，温扬喜欢上女主之后也不曾对女主提及过的。

　　穆湘点点头，公交车外面的景色匆匆向后退去，她现在，也无法判断了。

　　温母经常被家暴，理论上来说她有这种动机。

　　但是，温扬…

　　“要不晚上，咱们去警卫室那块调一下监控。”穆湘提议。

　　温扬点点头，沉思了一会儿，嗫嚅道：
　　“你会…相信我吗？”

　　穆湘愣了一下，同时公交车一个刹车导致她没站稳。

　　“师大附属私立高中站到了，请到站的乘客下车…”
　　在公交车广播声的催促下，两人顺着人流在混乱中下了车。

　　男生眼中的光亮一点点暗了下去。

　　两人若无其事地从公交站走向学校。眼看就要进了学校大门，穆湘突然站住。

　　郑重其事地看着温扬的眼睛，说：
　　“温扬，我愿意相信你。”

　　其实穆湘刚才就已经听见了，但是她内心极其纠结。

　　理论上来说，原书里“温扬”是未来一桩桩罪案的幕后黑手，斯文的外表下包藏着一颗并不光鲜的内心。

　　但是，穆湘握了握拳，她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给眼前这个生活在贫困区，被打还没有还手之力的温扬定下死罪。

　　她愿意赌一把。

　　赌一把现在这个温扬还没有黑的彻底，赌一把他还有底线，不会去做这些杀人越货的事情。

　　说罢，她很哥们地把手搭在温扬的肩上：“以后有什么问题跟我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女孩的手搭在男孩的短袖上，掌心的温热透过布料酥酥麻麻地传道温扬身上，温扬心里泛起一阵酥酥麻麻地感觉。

　　温扬不知道穆湘内心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斗争，但他能感受到穆湘做出的承诺是认真的、严肃的，像是某种誓言。

　　“好。”男孩敛去神色，小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