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谭再丁

5、第五节 思念的方向

　　临上班之前回了趟家，许均在书房工作，“今天怎么回来了？”看见我他很诧异，
　　“噢，煮点姜汤。”
　　“怎么了，感冒了吗？”许均起身摸我的额头。
　　“没事没事，是，是方芳伤寒了，我给她带点。”
　　“噢，那我来吧，你休息会。”许均径直走去厨房，
　　“不要了，我自己来，你去工作你也累了。”我把他推出去，把厨房的门反锁了起来，靠在门上，心里好内疚。洗好了姜给你熬姜水。我很少吃药，小的时候生病妈妈就是这么给我熬的，我很小心的调火加水，一步一步用心做好。用保温的水杯给你装着。出了电梯，我紧张的给你打电话。
　　“喂，你好。”你很有礼貌的接起。
　　“你好，我是谭再丁，”我小心翼翼的说。
　　“恩？”你惊讶。
　　“噢，就是咖啡店问你要电话的。”我连忙说，想起你都不知道我的名字，你只是见过我而已。
　　“噢是你呢，怎么了有事吗？”你问我。
　　“你在家吗？”
　　“不在呢，不过马上就要回去了。”
　　“那好，我在你家门口等你。”我急忙挂了电话，往你家里赶，我肯定你还没回来，我是以最快的速度走过去的，还是试探的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你果然不在。
　　在楼道来回的踱步，我想一会见到你怎么递给你呢？就听见你从走廊的那边走过来，风尘仆仆的样子，手里提了印着超市标志的大塑料袋子。
　　“不好意思久等了。”你抱歉的把袋子扔到地上，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我看见你的塑料袋里尽是薯片碳酸饮料和泡面，都是你爱吃的零食么？
　　“来，进来。”你牵过我的手，把门带上，递给我一双纯白色的棉质拖鞋，踩上去很软，走在你白色的地板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你轻轻问我，声音还是很好听，多了一点磁性。
　　“噢，我给你煮了一点姜汤。”我把提在手里的杯子递给你。
　　“真的谢谢你。”你接过去笑着对我说，不知道你的惊讶里是否带着欣喜。
　　“没事，这是我们店给老顾客的特殊照顾噢。”我给自己安上一个不是很正当的正当理由。
　　你拿过去的时候脸色微微红，像水蜜桃的颜色。
　　“我得走了，我还要上班呢。”我用手把头发别在耳朵后面。
　　“这么晚，店里很忙么？”你好奇的看着我。
　　“噢，不是。我是在电台做广播的，午夜的班。”
　　“噢是吗？我以为你只是jocey的老板。”你讶然。
　　“恩，我是老板，还给你特别照顾。”我打趣到。
　　抬手看看表，快要10点了，“我走了噢，你要趁热喝，才有效果。”和你匆匆告别，你执意要送我，拗不过你，在电梯，只有我们两个，我站在你前面，偷偷看镜子里反射的你，低着头，把手放在口袋里。走出门，你拦了车，我们静静的坐在后座，车里放的广播是方芳在推荐歌，“里面说话的人，是你的同事吗？”你转头问我。“恩是的，我的好朋友。”我笑笑，现在唱的是一首唱爱情的老歌，女人的声音性感温婉
　　我与你并肩走过街角
　　心里盛满你甜蜜的笑
　　那日午后最美丽的阳光
　　镌刻与你最耀眼的美好

　　我轻轻问你：“为什么对窗边的位置情有独钟呢？”你看着窗外，许久，你回答我：“是等一个人。”“情人吗？”抑制住心里些许的失落，我淡淡的问，你勉强的笑着点点头，你转头看我，你说：“可是再也等不到了。”我抓着你的手，不敢再问下去，我想是让你难过的事，我想抚平你皱起的眉头。
　　到了楼下，你送我下车，上前很温柔的拥抱我，嘱咐我早些回家。我不敢看你的眼睛，被你的怀抱拥的不知所措，呆呆的看你上车远去。匆匆上楼，做好了受批评扣工钱的准备，方芳焦急的说：“你再不来广告都要播第三遍了。”摸出手机，10点过去好久，还有方芳的几个未接电话，还有你的短信，你说：“再丁，谢谢你。”你也很亲密的叫我再丁，挑了一些歌，推上去话筒说：“现在还是每天陪伴你的夜心情。”我把刚才与你在车上听过的歌再放了一遍，导播切进来电话，“喂你好，这里是夜心情。”
　　“你好。”听见你声音的时候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克制住自己轻轻的问：“我是主播叶心，有什么心情要和我一起分享吗？”
　　“我喜欢你们现在放的这首歌，我还想对送我姜汤的人说一声感谢。”
　　“好的，希望我们的音乐能给您带来好的心情，也希望通过我们的广播能够传递您的谢意。”
　　用最官方的回答，不知道现在觉得多么的见外，你挂了电话，可是我满脑子都是你的声音，还在想象着你说话的表情。

　　下了班和方芳一起下楼，远远的看见了许均，方芳朝我示意，许均走过来拉住我的手，问方芳道：“方芳，感冒好点了吗？”“啊？”方芳很是诧异，我想完蛋了要露馅了，我捏了下方芳的手。“噢，好多了，呵呵。”方芳是会了我的意，帮我挡住了差点被戳破的谎言，“走了我好累快回去吧。”我拉住许均要走，回头给方芳使了个眼色，挥手作别。
　　车上还是放的轻柔的钢琴曲，许均关了车内的灯，我靠在椅子上，脑海中却还是你的样子。你醉人的笑容下面究竟掩藏了多少情感，让我看不穿，摸不透。一直以来不愿意清点对你的所有感觉，这次终于第一次正面的告诉自己我喜欢上了你，纵使你和我是一样的性别，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动对你的不该动的情。忽然一下看不见自己了，你让我找不到来时的路了，可是又是真想见到你，能够再一次感觉你给的温度。

　　回到家，给方芳发了条短信说明天上班给她解释。”刚想关机，你的短信就来了，我给你存的名字是“未了”，未了的感情未了的你，你说：“悄悄的告诉你，你的声音真好听。” 你真像个淘气的孩子，究竟还要给我多少惊喜。一种温暖的感觉在心里弥漫，我拿着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的短信，不禁笑出声来。回了短信让你早睡，跟你道晚安。
　　“谁呢？笑这么开心。”许均满是醋意的问我。
　　“朋友。”我边说边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没有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