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谭再丁

4、第四节 无的放矢

　　中午的时候给许均打电话，
　　我说“下午我来接你下班，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
　　许均为我忽来的热情感到惊讶，“我开车回家接你吧？”
　　“不用了，我到你公司楼下等你。”
　　“好吧。”
　　挂了电话，天知道我只是为了能够邂逅你，精心打扮了下自己，画了淡淡的妆，早早的到了你办公大楼的楼下，看见很多人进进出出，只是看不见你，许均匆匆的提着公文包出来，面带歉意的说，“对不起，你肯定等了好久。”我说“没关系。”眼睛还是瞄了下门口，就看见你背着蓝色的牛仔包出来，你一个人，显得行色匆匆，你走的不是咖啡店的方向。今晚你不去了吗？，我暗自想。
　　“怎么了？”许均握住我的手，朝我眼神的方向看去，“你认识她吗？”许均也看见了你，问我。“没什么，像，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呢？她是店里的老顾客。”我连忙解释，怕一时的慌乱暴露了我的心，“是那天晚上在店里的那个人吗？我也看见了。”许均牵着我走到停车场，“原来她和我在一间大厦上班。”“恩。”我回答。
　　上了车，许均开了暖气，入冬的天气已经渐渐寒冷。“想吃什么呢？”许均问我，我旋开了音乐，是我喜欢听的钢琴曲，“随便呢，你换了音乐么？”我问他，我记得许均喜欢听节奏欢快的歌，今天却慢慢的钢琴。“恩，中午路过音像店买的。”许均笑笑说，我想他是刻意的，因为我约了他吃饭，第一次，“那去吃海鲜吧？我给你剥虾？”许均问我，我点点头。我爱许均吗？他给我的爱，火热，温暖，却暖的让人透不过气，厚重，踏实，有时却让人无力承担。我心甘情愿的依赖他对我的照顾，却不肯定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怕什么，我总会娶你。”很多次在我难过无助的时候他便这样安慰我，我知道的，他想让我有个家，我不忍心辜负他的等待与期望，可是，我爱他么。

　　再次看见你的那天是深冬。起来的时候外面下着大雪，南方的城市很少见这样的雪。推开店门暖风迎面而来。
　　“佳文，开暖气了吗？”我一边脱下围巾和帽子，一边给佳文递去一杯温热的豆浆。
　　店里的客人很少，佳文窝在柜台前敲键盘，放着流水一样的音乐，“恩开了。”佳文看都不看我，我把豆浆放在柜台上，悄悄凑过去看看佳文的聊天框。“不好了，姨婆要恋爱了。”我取笑着，佳文嗔怪的转过身，要打我，“快招了，是谁这么倒霉呀？”我问，“什么嘛，八字都还没一撇。”佳文不好意思的，俨然一副动了情的样子，“不行，我要看你的聊天信息。”我不甘心的要去碰电脑，佳文急忙拦住我。
　　打打闹闹的时候，你推门进来，看见我们的疯样子，你定住笑了一下，关上门又走到窗边的位置，真庆幸窗户边没人，不然你是不是要立刻关门出去呢？
　　我收了笑容，过去问你要喝点什么，你取下手套，用手指了指单上的拿铁，又把手套戴上，“开了暖气，你不把外套脱了么？不然出去要冷的。”我问你。你摇摇头，你说：“我感冒了，冷到不行。”你的声音哑哑的，现在是上班时间，我想你肯定请假了。我看见你冻得通红的鼻头，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像一个圣诞老人，过去给你煮了咖啡，端给你的时候看见你取下了围巾，苏格兰的红绿格子，你带着分外的好看，我一时间有点失神，幸好你没注意到，你待了好像20分钟的样子，佳文还是专心的聊天，我给顾客端水的时候走过你身边，还在偷偷的看你，你结账要走，我拉住你。“你把你的电话留给我好吗？”我好不矜持的问你，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勇气，刚说完我都被自己楞住了，何况是你吃惊的表情，“假如店里有什么活动好通知。”急忙又解释似的补了一句。你很快的点点头，从包里拿了便条纸写下你的号码递给我，你的号码很好记，看一遍我就记住了，我抬头看你的时候，门刚刚关上，你已经走了。“你怎么了？”佳文好奇怪的看着我，“我，我觉得她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我还是用这样的借口，“是吗？你的朋友我怎么不认识呢？再说店里有什么活动还要通知顾客，我怎么不知道？”佳文盯着我，我有了无地自容的感觉，“哎呀，很小的时候嘛，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而且我们需要活动提高人气的，我去煮咖啡了。”我连忙逃走，感觉佳文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让我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