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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权力 眼神淡淡瞥 ...

  •   公正会前晚,顾以淮没来看她。
      宛晚手里端着一杯牛奶,眼神淡淡瞥向不远处的柳软,脚边堆满空酒瓶。

      柳东葬礼一过,她好像老了不少。

      一双眼如干涸的枯井,不再澄澈明亮。

      柳软拼命灌酒,眼泪混着酒水一同入肚。

      权越手指敲打音节,每一根指虽杂乱无章,却节奏鲜明。

      柳软醉眼朦胧,抹掉眼泪:“我救了他,他却恩将仇报。”

      他淡淡瞥了眼茶具,真想将碍眼的茶具砸碎,说着言不由衷的话:“顾哥身居高位,也是不得已。”

      柳软抓起茶具就砸,眼中布满疯狂,眼泪夺眶而出,“我那么求他,苦苦哀求他。”

      他躲闪开来,不想沾染上她咸腻腻的鼻涕,“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她的身子软糯糯扑进他怀里,哭得泣不成声:“我哥死了!我哥死了!”

      权越的身上还是染上了她的泪水,他强忍住将她踢开的念头,“东哥死了,我也很难过。”毕竟,他曾是柳东最衷心的部下,他吸了吸口气,瞥了眼被她蹂躏掌心的衣领:“你需要我做什么?”

      柳软抬起泪汪汪的眼,楚楚可怜,笑出一朵花来:“我想要他死,”她的眉眼缓缓淬上毒,手指抓起一抹茶杯碎片,狠狠镶进肉里,每一个字都沁入脊髓的刺骨冰冷:“我恨他,我要毁了他。”

      权越眼里露出诡谲的笑,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宛晚脸色惨白,打了一个寒颤。

      柳软光脚踩在碎片上,脚上沁出血来。

      她来到保险箱前,熟练拿出一根针管,咬牙去掉针帽,针管刺入手臂。

      一双眸子湿漉漉的,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笑容凄绝:“我吸了毒。”

      “·····”权越沉默,她的生死与他无关。

      宛晚手中杯子滑落,牛奶溅了一身,衣角染上白白水渍。

      她知道,柳软是在挑战顾以淮的底线。

      水杯碎裂刹那间,权越心头一紧。

      他蹲下身子,用手捡起碎片。

      “别乱动,小心碎渣子。”他容不得她有一点受伤。

      她紧紧凝视权越的眼,只觉越看越熟悉。

      也许,她背后的夜色太过凄美。

      她鼓足勇气询问:“我是不是曾认识你?”

      权越指尖一颤,捡碎片的手一滑,尖锐碎片划破手指,鲜血滴滴答答落在碎片上,他的嗓音沙哑:“没有。”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她眨了眨眼睫毛,掩去心头失落感。

      他紧紧按压伤口处止血,他久久无声凝视她的眉眼。

      那一双眸子眼波流动,浅蓝色光点点潋滟,她一时失神,陷了进去。

      宛晚的脸在他瞳孔中清晰可见,蜿蜿蜒蜒的疤痕爬完整张脸。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险些向后跌倒,原来她的脸如此丑陋。

      身子不受控制颤抖,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退到墙底,艰难开口:“抱歉,认错人了。”

      听见这一句话,权越眉头无声皱在一起,按压伤口的手越发用劲。

      权越将碎片扔进垃圾桶,重新倒了一杯牛奶给她。

      她接过牛奶,热乎乎的温度传遍四肢,她的手指摩擦杯沿:“你要对付顾以淮?”

      权越点了点头,斟酌措辞:“一山不容二虎。”

      他起身离开,走至玄关处,手握在门柄上。

      宛晚心里有句话,她怕不说,他就再难听到。

      她端起牛奶,浅浅啜了一口,眼里满是他僵挺的背影:“你多加小心。”

      权越身子顿住,握着门柄的手在颤抖。

      只是几秒,他关上门,跨步离开。

      她彻夜未眠,端着一杯冷却的牛奶站在原地,端详天边景色。

      一道枪声破晓,第一缕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很快,乌云密布遮盖住微弱的晖光,直压压朝人扑过来。

      枪林弹雨,子弹满天乱飞。几颗子弹飘过窗,划破玻璃,险险从她脸颊擦过。

      门从外打开,他的身后炮火连天。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他疾步来到她身旁,牵起她的手:“快跟我走!”

      通过地下暗道,一路畅通无阻。

      前面路口就是最后一道关卡,刺眼的光插上自由的翅膀。

      路口是寨子的最后一道关卡,一辆改装过的武装车稳稳停靠在此。

      两人还未来得及上车,脚边的路被枪声打破。

      藏匿暗处的柳软咬牙扣动扳机,她的眼眸深邃,恨不得将权越射成筛子。

      他竟骗她!

      柳软从暗处走出,枪口指在他的额头上:“想走,问过我的枪么?”

      一队雇佣兵紧随柳软身后,乌压压的黑枪口齐齐对准宛晚。

      他放下枪,将枪踢向一边,举着手投降,身子不漏痕迹的挡在宛晚身前。

      “柳软,冤有头债有主,别伤及无辜。”权越试图唤醒她的良知。

      柳软握着枪的手一紧,愤怒极了,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伤及无辜?我哥不无辜?”

      眼前浮现柳东凄惨死相,她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权越强忍下她的一巴掌,嘴角露出残血:“·····”他对柳东确实有愧,她要替柳东报仇,他无话可说。

      柳软眉梢染上疯狂,子弹上膛,逼视他:“为什么?!”

      权越淡淡瞥了她一眼:“寨子里的城防图。”

      寨子里的布防易守难攻,凭借地势险峻,屹立数百年不倒。寨里的人自制武器,自养军队,势力足以与当地政府叫板。

      这些年来,政府对它焦头烂额,双方交战总是以久攻不下,双方僵持结束。采取不攻打政策,它又嚣张跋扈得很。

      政府不是没想过敌方势力内部,只是线人死的死,伤的伤,几乎没有成功的。

      柳东不死,柳断就不会恨顾以淮入股,也就会想要交出布防图,试图毁了寨子里的一切。

      如今,有了布防图,警方可逐一突破。

      公正会这日,趁着几方势力交战内斗,警方想借机一网打尽,铲除毒瘤。

      “柳软,逃吧。”他与她是同谋,顾以淮不会放过她。

      警方不会放弃逮捕她,趁乱逃走是她最好的结局。

      “这里是我的家,我不会逃,”柳软泪流满面,勾着枪的手指微微颤抖:“你对我只有利用?”

      权越舔舔牙槽,她曾一遍一遍甜腻腻喊着他哥,伤心会软糯糯扑在他怀里哭泣。

      “你何必明知故问。”他打破她心底最后一丝幻想。

      柳软闭了闭眼,准备开枪射杀他。

      身后有一雇佣兵提醒她道:“三小姐,大局为重。”

      就在天际破晓的第一秒,顾以淮找到柳软,对她说:“软儿,我知道你与权越交情颇深,但我不得不告诉你,权越是警方卧底,他是我们的敌人。”

      她前一秒刚交出布防图,下一秒她就得知权越是卧底。

      她想悬崖勒马,也晚了。城防图已泄,一切都太晚太迟了。

      柳软收起枪,命人将权越带下去,严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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