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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楚兼的童年 这是谁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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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兼立在落地窗前，身姿挺拔，廋削背影略显寂寥。人在高位，高处不胜寒。
凉风袭来，打在宛晚脸上。
宛晚幽幽醒来，挣扎起身。
楚兼紧张拿起一个靠枕垫在她身后，见她手扶着额头，便关心询问：“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就是有些头晕心慌，想是低血糖犯了。”
楚兼松了一口气，他一向习惯随身携带糖果，搜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将糖果递到她嘴边。
宛晚张开唇，接过圆滚滚的糖果。
阿庆嫂见宛晚醒来，端过来一碗热乎乎的粥。
楚兼接过粥，轻轻搅拌，吹着热气，舀了一勺粥放到宛晚唇边：“乖，喝一口。”
宛晚接过勺子，脸色苍白：“我自己来。”
楚兼端碗的手一顿，眼睁睁看着宛晚接过手中的碗，心中失落更甚。
她有一勺没一勺喝着，气氛安静诡异。
汤勺碰瓷的声音格外刺耳，眼见一碗粥快要见底，她与他之间似乎也没有更多话要说。
他静默注视她的容颜，心中叹息，宛晚始终拿他当外人。
“沈崇，他是不是?”
楚兼眸子幽暗，点了点头：“只是小小教训了他一下。”
宛晚放下汤勺，原来昏迷中的一切竟是真的。
“沈家那儿?”
楚兼眼神温柔似水，要滴出水来：“放心，不用担心沈家，一切有我。”
近年来，宛家商业版图一再扩张，宛家本就得罪了不少人。
沈、叶、宛与池家四大家族，本是势均力敌，各自为政，互不相干。
如今，沈崇一事，局势一朝打破平衡，怕是再难维持表面平静。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就要来了。
楚兼见她愁眉苦脸低声叹气，不由伸出指腹抚平她眉间皱纹：“小晚，你要记住，人不犯人，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们必以十倍偿还之。一切都是沈崇罪有应得，怪不得旁人。”
宛晚看着他的眼睛出神，眼里满是毁灭一切的怨毒，似有一条毒蛇匍匐在眼里，吐着毒汁。
她想起第一次遇见他的场景，一双稚嫩的眸子里充满了诡谲。
她八岁时不过是路过，见一约莫十六岁少年蜷缩着身子，忍受妇人怒骂暴打。
偶尔瞥向妇人的目光又冷又怨毒，恨不得毁灭一切。
妇人熟练挽起袖子，抄起一根铁棍就砸向少年蜷缩的后背，一边打一边叫骂：“赔钱货！你怎么不跟你老子一起死在外面！老娘还要养你这个培钱货！老娘叫你不准回屋，不准回屋！”
少年抱着头，身子被打得颤颤歪歪，始终不啃一声。
一男子提着裤子从里屋出来，吐了一口浓痰：“呸！扫兴！”
妇人赔笑贴，身子柔弱无骨，缓缓触摸男人炽-热，眉眼含丝：“别呀，我们继续。”
男人猪手揩油，一双眼笑成一条线，闪着淫-荡的光，嘴角朝少年的方向努了努嘴：“那狗崽子?”
“哎呦，我将他锁在外面。”妇人笑靥如花。
两人相拥进去，妇人反手将门锁上。
大冬天，又是大风，又是雨夹雪。
周围人，又是大棉袄，又是帽子手套全副武装。
偶尔几个邻居小孩路过，牵着大人的手，嘴里砸吧糖葫芦，指着蜷缩在狗窝旁的少年讥笑：“瞧，这狗杂种又被赶出来了！”
少年盯着糖葫芦咽口水，眼睛眨也不眨。
小孩儿抓起地上一堆雪砸向少年：“狗杂种！敢盯着我的糖葫芦！”
少年措不及防，一大团雪混着污泥砸中他的脸。
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死死盯住小孩儿。
小孩儿被吓哭，尿裤子了。
小孩的父母咒骂少年几句，就带着小孩儿离开了。
人来人往，早就对这个少年见怪不怪。
饥饿与寒冷令他头晕眼花。
好饿！好饿！
期间，妇人端了一碗剩菜倒入狗盆中。
狗出笼舔舐剩菜，少年咽了咽。
布满狰狞青痕的双手从狗盆下一把抢过盆，狗吠狂叫。
他狼吞虎咽，用手抓起剩菜往嘴里塞。
他实在太饿了。
恶狗扑上前，他用手阻挡狗的大口，面目狰狞，带着毁灭世界的狠毒，活生生撕裂开狗口，一把甩掉狗。
继续狼吞虎咽吃着饭菜。
宛晚盯着脚边狗的尸体，鲜血四溢，很快被大雪覆盖，大地一片白色，就好像一切不曾发生。
大雪真是个好东西，可以掩盖一切。
宛晚走到他身边，见他双手紧紧捧着盆，一脸警备，望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嘴里不停咽下吃食。
“你叫什么?”稚嫩清脆的声音，好似甘泉融入他干枯的心。
他傻傻楞住，与女孩视线空中交汇。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阿庆嫂找到宛晚，松了一口气。
待看清眼前的少年时，心底又紧张起来。
这少年，好惨！已是深冬入夜，他却穿着一件夏衣短袖，短袖上破破烂烂，衣不蔽体。
裸露在外的身体，冻得青紫交红。
这是谁家的小孩?
怎么手里端着一碗廋臭的冷菜?
阿庆嫂心中怜悯，俯下身子打开另一把伞替他遮雪。
许是乞丐，阿庆嫂心想，她掏出身上所有的钱塞到他手里，好心嘱咐他：“拿着去买一件衣服，买点吃的，早点回家。”
少年松了松钱，眼眶有些湿润。
宛晚小小的身子蹲下来与他平视，一双眸子充满真挚：“我叫宛晚，你叫什么?
他鬼使神差地，极其温顺：“楚兼。”
“你还愿意回家么?
“·····”他摇摇头，呆在那里，早晚会被打死。
“你愿意跟我走么?
他细细打量眼前小女孩，身上穿着打扮非富即贵，不远处停留的一辆豪华版汽车明显是在等她。
眼中诡谲光闪过，他迅速掩饰。心中满含期待，脸上却不敢太张扬。
他小心翼翼，伪装成一个易碎的乖巧娃娃，极易讨人喜欢。
“你有什么东西需要拿吗?晚伸出一只手，牵起他的手。一不小心，触碰到他的伤口，痛得他反射性缩回手。
他的动作被宛晚尽收眼底，楚兼心中一颤，生怕惹她不高兴。
试探性地伸出手放在她的小手上，回答她方才的问题：“没有。”
宛晚笑开，牵起他的走：“那我们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雪地里。
楚兼的脚走在宛晚踩出的脚印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宛晚时不时回头，笑颜逐开：“楚兼，牵稳了。”
他看着宛晚的笑，顿时觉得春暖花开，心间那处冰冷融化了，眉梢染上笑意：“好，我一定牵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