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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语不惊人死不休 “哥,你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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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跟邹先生认识?”小纪在保姆车里一边拆一桶方便面一边问。
“认识。”段郁扬一晚上没怎么睡,在车上闭着眼。
其实段郁扬有专门的司机,小纪只是偶尔帮忙开开车,主业还是帮段郁扬收拾行李拎箱子递毛巾擦汗泡方便面啥的,段郁扬没有架子也不爱摆谱,自己能做的也不会麻烦小纪。
有时候小纪还会陪段郁扬唠嗑,比如现在。
“他人怎么样啊?”小纪把调料倒进去准备加热水。
“……,长得帅学习好还……热心。”段郁扬过了好久才回答。
小纪有时候也是很机灵的,看出段郁扬对于邹景桓有种回避的感觉,也就不再多问了。
“哥,我觉得吧,你还是更适合做爱豆。”刚刚说了,小纪只是有时候很机灵,大多数时候都很不机灵。
“我知道我不会演戏,你就别说我了,混口饭吃。”段郁扬睁开眼。
“我不是那个意思,哥以前做爱豆多开心,现在觉得你天天都闷闷不乐的。”
“你怎么知道我闷闷不乐。”段郁扬好笑的说。
“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你。”小纪把泡好的香辣牛肉面递给了给段郁扬。
最开始的时候小纪在韩国就跟着段郁扬,那时候段郁扬的组合正红的发紫。后来小纪家里有事就把他叫回国了,还干助理。
再后来段郁扬的组合散了,段郁扬合约到期没再跟公司续约也回国了,结果又碰上了小纪。这样算起来,小纪的确跟了段郁扬好些年了。
“以前……以前啊以前……”段郁扬把泡面放在桌子上,腾出手又点上烟了。“回不去了。”段郁扬吐了口烟。
“啊……啊?”小纪很不机灵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到了摄影棚,两个保镖护着段郁扬下车,周围都是粉丝的叫喊声,手幅上的话又甜又腻又深情,段郁扬笑着跟粉丝打招呼,叮嘱粉丝注意身体。走到棚里一堆人围着段郁扬又是化妆又是弄头发,做造型挑衣服。段郁扬就笑着配合,让闭眼就闭眼,让往上看就往上看。
然后就在灯低下叫摄影师一顿拍,“咔嚓咔嚓”的拍。要不是衣服上NLL的大logo,段郁扬都忘了今天拍的是哪家的广告了。
完事后段郁扬给现场的灯光师、摄影师、化妆师、造型师、NLL的设计师有的没的一干人鞠躬,鞠了一个又一个,一遍又一遍的说辛苦了,在韩国留下的习惯,改不了。
段郁扬的经纪人来了,给大家带了便当。得知段郁扬在休息室就推门往里进了。
“听摄影师说你状态不错啊。” 黛拉走到镜子跟前,从镜子里看着段郁扬。
“黛拉姐,您怎么来了。”段郁扬站起来跟黛拉打招呼。
“黛拉姐。”小纪把水递给段郁扬也笑着冲黛拉点了点头。
“我来看看你。”黛拉笑着说。
黛拉穿着一套NLL的冬季新款,脸上没有岁月的痕迹,身形颀长,踩着高跟鞋只比段郁扬矮个一两公分,挎着一只深蓝色的包,像是鳄鱼皮的。
“嗐,黛拉姐您真是,我有什么好看的。”段郁扬也笑着说。
“你是我带出来的,我可是拿你当我的弟弟。”黛拉笑着给段郁扬整了整领结。
段郁扬刚回国的时候的确跟重新开始差不多,要不是黛拉肯要他,他也搭不上宋征平这条线,他连被吐槽演技差的机会都没有。
“是啊,我能有今天最应该感谢的人就是您,再生父母哈!。”段郁扬给黛拉抽出椅子。
黛拉被段郁扬逗笑了。
“不坐了,我去隔壁看看。”
“我送您。”段郁扬说。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瘦了。”黛拉走了,去了隔壁。
隔壁摄影棚是黛拉前几天才签的一个混血男模,叫什么段郁扬没记住。
“哥,我觉得你自己开工作室单干吧,我看这黛拉姐最近都在忙活别人也不顾你。”这个时候的小纪也不知道是机灵还是不机灵。
“违约金你帮我赔啊。”段郁扬随手翻开一本杂志。
“等合约到期啊。”小纪收着化妆镜前的工具。
“等到那时候我半截身子都入土了。”段郁扬翻着杂志只看上头的图片,他看不进去字,以前看不进去,现在更看不进去了。
其实现在段郁扬的事业粉都在骂段郁扬的公司,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公司不做人,拿着哥哥的钱奶孩子、团队拉跨,哥哥定位不明,不给哥哥好资源”……
接下来小纪陪着段郁扬又赶了好几个场子。
收工之后,段郁扬就裹上大羽绒服,里头套着连帽卫衣,低下则是一条运动裤配高帮帆布鞋,戴上鸭舌帽从后门上了自己的车,没有粉丝跟上。
现在审美多元化了,好像怎么搭都能说得过去。大街上腿细的就穿紧的,腿粗也有烟管裤喇叭裤来遮肉,也没有人非得认着一种版型穿。像段郁扬这种两条腿在运动裤里晃晃荡荡的也是一种风格。
小纪在前头开车,段郁扬在后车坐里做昏昏欲睡。
“喂,醒醒。”段郁扬正跟周公相谈甚欢。
“喂,段郁扬,段郁扬!”说话的人提高了音量。
“嗯?”段郁扬睁开了眼看清了是邹景桓在叫他。
“我数学卷子呢,还给我。”邹景桓问。
“啊?哦。我给你找找。”段郁扬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抄邹景桓的数学作业了。
邹景桓的数学卷子就算是选择填空也会在题目一边写解题过程,有时候段郁扬一边抄一边看几眼计算过程甚至能看懂一点。大题更是不用说详细到每一步,每一个因为所以,甚至要写好几种解法,有时候卷子写不开邹景桓还会在卷子后头附纸。
彼时般阳一中的十月份月考刚结束,数学老师让他们重新做一遍月考卷子。
“给。”段郁扬把沾着昨晚宵夜咖喱面的咖喱并且皱皱巴巴还缺了个角的卷子递给了邹景桓。
邹景桓当场就不开心了。
“你是用我的卷子去擦屁股了嘛。”邹景桓声音也不是很大但足以让全班同学回头。
“啊?”
“你他妈的有点数行吗,一开始用我卷子擦地就算了,擦鼻涕我也忍了,乱涂乱画乱折我也不想说什么,擦腚就过分了。抄个作业还要留印记,很光荣吗。你怎么不直接写上段郁扬到此一游啊。”邹景桓薄唇一张一闭的,就像在背课文,看不出怒气却饱含冷气。
邹景桓说完就把卷子甩给了段郁扬,太过用力卷子斜着被扯成了两半。
如果段郁扬没记错的话那是邹景桓头一次主动跟他说话,那么长一段话,信息量那么大,音色冷淡、音量适宜、吐字清晰、停顿得当、表意明确,而且还那么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段郁扬可以对着自己的老二发誓自己绝对没干过那些操蛋事,擦地是因为不小心把卷子弄到地上被梁静怡踩了,擦鼻涕可能是因为滴上了王薇做的紫菜蛋花汤,至于乱涂乱画乱折是因为有一次段郁扬抄着抄着觉得有一道几何题邹景桓算的不对,当场就拿邹景桓的卷子边折边算,但最后无疾而终。
“操!邹景桓他妈你至于吗!”段郁扬从座位上站起来直接把卷子撕碎了扔了邹景桓一脸。段郁扬从小到大没这么被人指着鼻子骂过,当然会愤起而攻之。
“会做几个烂题了不起啊!狂什么狂啊!我他妈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天天摆个臭脸给谁看!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屁他妈都不是!”
邹景桓已经去讲台重新找了一张卷子坐在位上开始做了,也不再理段郁扬的脏话输出。
段郁扬这一句一句着父带母的话像砸在棉花上一样,骂着骂着觉得不解气竟抬腿踢倒了邹景桓的桌子。
“哗啦啦”课本、书立、卷子和笔都随着桌子滑到了地上。
邹景桓拎起段郁扬的校服领子就要上拳头,段郁扬就感觉衣领一紧,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拳头快落下的时候,邹景桓收住了劲。段郁扬感到面前有一股风掠过,见邹景桓的拳头还悬着,一把推开了邹景桓。
当时是下午的自习课,大家都是高中生了,都忙着高考也没人吃饱了撑的去干告老师那种傻逼事,再者邹景桓和段郁扬那架势也没人敢拦。
后来就连梁静怡都说那天被吓得不轻,算得上她高中生活五大最难忘场面之一。
当天晚上,邹景桓和段郁扬就被杨丽叫到办公室去了。没人告状,是杨丽看了班里的监控,虽然听不见说什么,但是光看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把谁绿了,这是杨丽的原话,后来才对段郁扬说。
“说说吧。”杨丽坐在椅子上,英语组办公室没别的老师。
“……”
“……”
两人都没说话。
“都不说,那我说喽。”
“两个人在相处过程中产生摩擦或者发泄情绪呢,这都是比较正常的,尤其是在这个阶段,大家可能压力也比较大。”
个屁,段郁扬在心里骂。
“但是呢,我不希望你们以伤害对方来作为解决摩擦和宣泄情绪的代价,更不希望这种愚蠢的方式影响你们的学习状态甚至影响我们整个班级的状态。”杨丽说。
“……”
“……”
两人依然都没说话。
“其实想打架也可以打一架。”
当时段郁扬真的在心里盘算怎么帅气的一拳落在邹景桓那张臭脸上。
“毕竟我觉得有时候你们男生打架也是一种增进感情的方式,但前提是不能打脸,两个人都挺帅的。”杨丽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
杨丽后半句话一出,段郁扬就觉得不对了,跟他……增进感情?而且杨丽还……夸他帅?
“我也不逼着你俩和好,你们要是非要给对方道歉呢,就道吧,我也不拦着。”杨丽喝了口咖啡。
“……”
“……”
“行了,你们作业挺多,我的任务也不少,赶紧回去吧。”杨丽翻开了写工作日志的本子。
两人扭头往外走着,谁也没理谁。
“哎,今晚先别动手,会有领导来坐班。出了校门也注意点,最近般阳市正在创建省级文明城市,影响不好。”杨丽最后说了一句就开始写班主任工作总结了。
段郁扬真的很感谢自己当时没动手,因为随着对邹景桓了解越来越多之后,他觉得就算邹景桓让他一手一脚,他再叫上许铭凯帮忙也干不过邹景桓,而且两个人还会被打得很惨,当然这是很久之后小段的心理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