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太宰变“绿”了》墨棋蓝泠

23、第 23 章 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不是故意目睹这一切的。

　　作为这里的常客之一，织田作之助不过是照常来到这里吃饭，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吵吵闹闹的两个人已经坐在吧台的位置，瞧着似乎是在为点什么饭而吵闹。

　　织田作之助寻了个位置坐下，和他们隔了一个空位，足够听到他们的交流，但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他和店长点了下头，连点单的声音都不需要发出，就足够让店长自行为他下单。

　　原因无他，他是这里的常客，每次来都只点同一份咖喱饭，常年如此，店长早已熟悉到看他进门就会把这份咖喱饭安排上。

　　织田作之助摆弄着手里的杯子，听到旁边的少年选择了自己的同款咖喱饭时，心生好奇，瞧了过去。

　　熟悉的身影叫他若有所思。

　　似乎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少年？

　　他如此想着，很快就在端上来的咖喱饭面前放弃了思考。

　　但是，答案从来不会放过注定知晓的人。

　　少年将咖喱饭拌进伙伴的饭里的举动被织田作之助看的一清二楚，而对方扭过头试图回避被发觉的举动也让织田作之助看清了他的面容。

　　那是一张熟悉的面庞。

　　来自港口Mafia少主的面庞。

　　织田作之助是港口Mafia的底层人员，纵然拥有着特殊的异能力，但因为“不杀人”的原则，而做着底层工作维持生计。

　　按理来说，像他这个身份级别的人是不会遇到少主，更不会知道少主到底长什么模样的，但太宰治曾经到达过他们的工作现场。

　　那日，织田作之助照常将战斗中受了重伤的人搬至安全地带，交付给忙碌的医者时，明显是少年郎的脚步声由远到近，太宰治被一群人簇拥着来到此处，慰问受伤的部下们。

　　少主抿着淡笑，身材并不高大，但轻描淡写的话语说出口，总是让人不由得信赖。

　　他很轻易地将伤者们躁动不安的心安抚好，给伤者们发了慰问品，又当面叮嘱身侧的部下将抚慰金以最快速度发放下去，这样的操作，怎么不会让大家心暖呢？

　　更别提他还特意去到尸体们的暂存处，送上让人安息的回应——“你们的妻儿都会被港口Mafia安置好，每个月会发放足额的金额给他们的家庭，如果家里有小孩，还会供养小孩到成人”。

　　这种承诺，郑重其事，却是大部分Mafia组织都做不到的。

　　卸磨杀驴才是Mafia的常规操作，少主的操作反而显得更有人情味了。

　　重要的是，他真的有在做到这一切，也愿意来到此处，亲自向他们承诺，这才是大家最在意的。

　　织田作之助在那一刻深深的记住了这个少年，记住了对方的名字，也记住了他的身份。

　　现在看到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织田作之助的脑海中火速回忆起对方的身份，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打个招呼，但少主都对自己比了嘘声的动作，自己还是别做什么比较好。

　　织田作之助恢复了原本的吃饭状态，那边的坂口安吾在无知无觉中吃下了一口饭，顿时被辣的火冒三丈，张大嘴往里面灌水，却又因为太宰治的小调皮，喝到的并非是冰水，而是热水，反而更辣了！

　　坂口安吾气急败坏：“太宰治！！！”

　　没错，在气急的时候，他是会直呼太宰治的名字的，一点也顾不上对方的真实身份。

　　太宰治无辜回视：“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绝对是把饭拌到我这里来了。”坂口安吾一语道破。

　　太宰治才不会承认：“我没有。”

　　坂口安吾：“不可能，我都看到了。”

　　他的异能力能让他看到“过去”，摸到盘子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答案。

　　太宰治别开头，哼起了小调。

　　坂口安吾一向拿太宰治没办法，把自己刚刚吃的地方单独隔开，换了个区域吃一口，发现味道正常后，放下了心。

　　还算他有良心，没有全给我换口味。

　　不过，坂口安吾是个认真且关怀的人，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自己都会觉得巨辣的口味，太宰治怎么可能受得了。

　　他瞧了眼太宰治的盘子，发现他没有怎么动过，微皱眉：“要不要换一份，这个辣度……”

　　“没关系，我吃得了。”

　　太宰治舀了一勺塞进嘴里，成功被辣到，险些眼角冒泪，给自己灌了一口冰水后，他依旧坚持不懈地往自己嘴里塞咖喱饭。

　　坂口安吾惊呼着：“明明都辣到冒眼泪了！这种时候就别逞强了！”

　　太宰治口齿不清地说道：“他可以，我也可以！”

　　“他？谁？”

　　坂口安吾颇为疑惑，这才注意到在太宰治的旁边隔一位的男子身前摆放的咖喱饭看着和太宰治的差不多。

　　他确实有注意到这个后来的顾客，但没有完全关注到对方吃什么东西的地步，现在发现这一点后，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你不会是在和陌生人较劲吧？你们两个完全不认识，有什么值得比的！”

　　太宰治嘴硬：“我不管！”

　　“你要是吃完胃疼，我去和中原先生告状，你可别怪我。”坂口安吾发动绝招。

　　太宰治睁大了眼睛：“安吾？！”

　　坂口安吾眼神漂移：“这可不怪我，是中原先生要求我注意的。”

　　虽然他也很好奇中原中也为什么会找到自己这里来，但对方确实在出发前往北海道前特意找到自己，说了这话。

　　现在看来，中原中也是预先知道太宰治会在吃食上搞事，才会做出这种嘱托。

　　就是很让人好奇，中原中也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一定会和太宰治吃饭呢？明明我那个时候和太宰君的关系也没有很好啊……

　　坂口安吾遇到的谜题有很多，但他也没有非要每个都获得答案。

　　太宰治哼哼唧唧：“那他为什么可以？”

　　他依旧坚持将注意力落在织田作之助能吃超辣版咖喱饭上面。

　　坂口安吾和太宰治拉扯半天，没能劝动对方，只能从织田作之助这边下手了：“拜托了，这位先生，请帮忙说服一下太宰君。”

　　他真的不想因为王权者吃坏肚子出事情这种事情而被找上门啊！

　　织田作之助顿了下：“因为我的胃很好。”

　　“我的胃也很好！”太宰治坚持道。

　　织田作之助思考了一下：“我的胃是个辣胃，习惯了。”

　　“辣胃？”太宰治听到这个答案，不自觉扯了一下坂口安吾，示意他关注这个词语，“真的有人可以有辣胃吗？我没有听说过这种器官呢！”

　　坂口安吾面无表情地给他点了一份正常口味的咖喱饭，又把太宰治注意力转移后松手而能被移走的盘子火速移到自己的另一边，嘴里说道：“可能是吃多了辣，所以胃也变成了辣胃，你最好别学，你的胃受不了的。”

　　“真有趣啊~”太宰治托着下巴，没有在意坂口安吾的动作，“你叫什么名字？”

　　织田作之助回应道：“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太宰治熟练地叫出了那个昵称，在织田作之助略显疑惑的目光注视下，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拥有着‘不杀’原则的底层人员。”

　　织田作之助本想纠正一下太宰治对自己的称呼，下一秒就被对方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是的，你知道我？”

　　“因为很特别啊，Mafia里还有这种原则的人什么的……”太宰治敲着杯子，漫不经心地说道，“上次去慰问伤员的时候，我有看到你，你做的挺好的。”

　　虽然杀人方面做不到，但救人是真的做的不错，至少在那片战场上，织田作之助用自己的异能力，救下了不下两位数的伤员，这一点早就在功绩本上写了。

　　坂口安吾听到这话，也想起了自己经手的记录本：“原来是他，我有看过你的资料，是很特别的存在。”

　　太宰治赞许地说道：“对吧对吧，放在那一群底层人员里面真的很特别呢！”

　　随后，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落下了自我介绍，指了指自己补充道：“虽然你应该认识我了，但我还是要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太宰治，从身份来说，是你们的少主。”

　　他转为指向坂口安吾，说出的介绍就有点调侃意味了：“他是坂口安吾，一个不重要的路人。”

　　“什么叫不重要的路人？”坂口安吾气了一秒，就放弃了，“我是普通的文员，被少主强制讹上，现在正被迫翘班。”

　　织田作之助看他们两个拌嘴的模样，若有所思：“你们的关系很好。”

　　太宰治故意说道：“不不不，安吾只是我的跟班~”

　　坂口安吾懒得和太宰治计较这个，而是好奇地问起织田作之助前些日子战场上的事情，还有一些伤亡人员的情况。

　　他也给出了自己的解释：“我现在在负责收集他们的资料信息，以便后期的照料与慰问，所以想知道的更多一些。”

　　太宰治戳了戳新上的那份咖喱饭，头也不抬地说道：“没错，他就是这种特别心软还会共情的傻瓜，多说点能让他掉眼泪的话，吓唬他。”

　　坂口安吾面无表情：“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可能掉眼泪的，让你失望了。”

　　“是吗？我怎么记得你之前偷偷掉眼泪了？”太宰治叼着勺子，歪头问道。

　　坂口安吾疑惑：“什么时候？”

　　太宰治理直气壮地应道：“在我梦里！”

　　坂口安吾一口盐汽水差点喷出来：“梦里？你做梦梦到的事情都是假的，关我啥事！”

　　太宰治胡搅蛮缠着：“我会梦到，就说明你会真的这么做！你说对不对，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再度被拉进他们的话题里，他想了想，说道：“梦好像是反的。”

　　太宰治深深地看了一眼织田作之助，拖着长音说道：“好过分，织田作居然站在安吾那边，不站我这边，明明我才是上司。”

　　坂口安吾觉得这很正常：“我们明明是站在事实的一面，织田君，别管他，他就是这种随时随地撒泼打滚的类型！”

　　和太宰治处久了，坂口安吾都没有那种敬畏王权者的感觉，深刻的认识到了太宰治的搞事精本质，这家伙聪明是真的聪明，但调皮捣蛋是真的调皮捣蛋！

　　太宰治哼哼唧唧地吃着饭，拒绝和伤我心的坂口安吾说话。

　　坂口安吾毫不在意地略过了太宰治，甚至移了个位置，坐到了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的中间，跟织田作之助了解自己刚刚询问的事情。

　　织田作之助确实知道不少，把自己知晓的事情都告诉了坂口安吾，看他若有所思的模样，再看看看起来并不关心实则竖起耳朵偷听的太宰治，他低头把自己那份饭吃掉，解释道：“太宰君慰问时说的那些话，大家都挺感动的。”

　　“嗯？他说了什么？”坂口安吾倒是知道太宰治有去慰问伤者，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是不知道的。

　　织田作之助用毫无起伏的语调给坂口安吾复述了一遍，引得坂口安吾睁大眼睛。

　　“你……”

　　坂口安吾回头看向太宰治，想着对方拉自己走前说的那种话，再想想这家伙第一时间去送慰问品，还要求第一时间发抚慰金等行动，认真思考太宰治这家伙不会是个心口不一的傲娇吧？

　　仔细想想，太宰治确实很像猫猫呢。

　　还是平时就隐藏起来，躲在黑暗里，用那双眼睛注视一切，时不时闪现发疯搞个事情出来叫人头疼的黑猫。

　　嗯，一定是我脑抽了，才会想到这种事情。

　　坂口安吾火速摇头，把进了脑袋里的水全都倒出去。

　　太宰治拒绝和笨蛋说话，而是和织田作之助聊了起来：“你最近有遇到什么趣事吗？”

　　织田作之助：“没有，工作很普通。”

　　“那你平时都做些什么？”太宰治继续好奇发问。

　　织田作之助便给他们讲述了自己的日常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捡尸”、“救人”、“调解夫妻纠纷”、“处理帮派打斗”，他说的很平淡，但太宰治和坂口安吾听得很入迷，还会时不时发出一两句评语来点缀，显得他讲的事情很有趣的样子。

　　他说完后，觉得自己的生活实在是太平凡普通了，摇头道：“其实都是很寻常的工作，没有什么特别的。”

　　太宰治摇了摇头：“我觉得很有趣哦，至少比我坐在办公室成天批改文件有趣太多了！”

　　坂口安吾很想翻白眼，但还是忍住了：“你真的有在批改文件吗？我怎么听说你已经翘班好几天了？”

　　太宰治惊呼：“谁？居然走漏风声！”

　　随后，他又叉腰昂头说道：“我这怎么叫做翘班呢？我明明是下基层了解群众……啊不，了解Mafia的日常工作，你看我去找你的时候就是了解你们部门的工作，来这边，也是了解织田作这类人的工作，这些都很重要的！”

　　这番话明显是胡言乱语，但又确实有那么一点道理。

　　坂口安吾深吸一口气：“好吧，那希望你了解完后，能把了解到的东西用在实处。”

　　现在的港口Mafia是太宰治当家作主，如果太宰治再搞什么事情，遭殃的又是横滨，横滨已经受不了第二场波折了！！！

　　太宰治移开目光：“这能怪我吗？这分明怪首领！”

　　虽然我确实传了“书”的消息，但无论是传消息到首领那里的人，还是做出进攻异能特务科决策的人，跟我半毛钱关系也没有，这怎么能怪我呢！

　　我只是做了普普通通的消息散播者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