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忆山

25、一个选择 勇敢一点

　　靳欢还不知道自己一个电话立了大功，被郁瑶挂了电话后就在家窝着玩手机了，明天是元宵节，袁何要值班，本来两个人约了今晚去看电影提前过个节，结果临下班袁何打电话说要出个任务，靳欢又不能发作，他的工作性质从第一天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了，只能叮嘱他注意安全后气鼓鼓的自己回家了。
　　靳柔这几天除了上班就是和林蓝腻在一起，说是要回去突击检查也一直没回去，正月十五正好是周日，林蓝得回一趟父母家，两个人只能约好晚上一起吃饭过节。
　　半夜一点多，靳柔抱着林蓝睡梦正酣，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她以为是医院的电话，可她最近没有负责什么病症复杂的病人啊，迷迷糊糊的接起来，接起来听到叫姐才知道是靳欢打来的，泣不成声，直接吓醒了。
　　“怎么了欢欢，你先别哭，发生什么事了”
　　“姐，姐……，袁何出事了，他……晚上……执行……执行任务，出……出事了”
　　“你在哪呢？”
　　“我在……在家，刚……刚才……睡醒了……给他打……电话，他……他爸说……他在医……医院”
　　靳欢吓坏了，哭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了。
　　“在哪个医院呢？情况怎么样？”
　　“不……不知道，在……你们……医院”
　　“你先别哭，我去家里接你，然后我们去医院，你在家等我”
　　“好……好”
　　“嗯，你先去穿好衣服，多穿点外头冷，我到楼下给你打电话”
　　“好”
　　靳柔挂了电话就开了床头灯，林蓝也醒了，刚才和靳欢的对话她也听见了，起身准备穿衣服一起过去。
　　“老婆你别去了，我去就行，这么晚了你再着凉了，而且你去了也帮不上忙，我先去看看情况，你想来明天白天再过来”
　　靳柔把林蓝手里的衣服拽过来，把她又塞进被窝，在额头上亲了亲，“你乖乖在家睡觉，我去看看，这种时候一般派出所的同事和领导都会过去，袁何父母也在，靳欢再过去人太多了，你乖啊，在家好好睡觉等我回来”。
　　“那你一会到医院了解了情况给我打电话告我一下，不然我也睡不着”
　　“嗯嗯，好，你快躺下”
　　“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好的老婆，你别出来了，我直接就走了”
　　“嗯，你开车慢点”
　　“好我记住了”
　　靳柔急急忙忙到了地库取了车就往自己家奔去，她到的时候靳欢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估计挂了电话就下来了，还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远远地看见靳柔车来了，赶紧跑到路边拽开门上了车。
　　“你再打电话没，有没有说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我给他同事打了……一个，说是两个人都在抢救室还没……出来”
　　“还在抢救室就说明还在采取措施，有缓，你先别急，去了先看看”
　　“嗯”
　　靳柔也不敢多说了，虽说自己是医生，可这行干多了见的也多了，确实心里也多少有点害怕，那么好的个小伙子……，不敢想了，先去了再说吧。
　　到了医院，手术室门口果然围着一堆人，袁何的父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靳欢跑过去抱住袁何妈的肩膀。
　　“阿姨，怎么样了”
　　“两个都还在里头，医生还没出来”
　　“伤着哪了啊，严重吗？”
　　袁何妈这下绷不住哭了出来，“不知道，我们也没见呢”，说完又呜呜的哭了。
　　袁何爸在一旁坐着，双手放在膝上握着拳，表情凝重，“没事的肯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你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靳柔去护士站找值班的护士问了问，进去两个，一个年纪大的要严重点外伤多，年轻的只有一处外伤但头受了撞击还在昏迷，年轻的应该就是袁何了。
　　听后来赶到现场的民警说，应该是袁何和同事一起去抓个吸毒的惯犯，戒毒所出来没几天又被举报了，以为只是个寻常的任务，把人带回所里问一问再送戒毒所就完了，没想到对方已经以贩养吸开始发展下线了，当时兜里的毒品够判他死刑了，于是玩命的反抗，掏出刀子乱刺了一通，开车逃跑的时候把上前阻止的袁何撞了，附近的群众看到后报了警，人跑出去十几公里后也被抓住了。
　　又等了十来分钟，手术室的门开了，袁何的头部CT显示没有异常，但脑震荡还是有的，需要住院观察两天，胳膊上的伤口也缝合好了，另一位同事情况不太好，下腹部有三处刀伤而且失血过多导致昏迷，但好在都没有生命危险了。
　　听了医生的话所有人才安下心来，和护士一起把两个人推进病房，靳柔掏出手机给林蓝打了电话，说了下情况，让她安心在家睡觉。
　　两个人的病情都稳住了，派出所的同事就先回去了，靳欢和袁何父母因为谁留下来陪床的事争了半天，还是靳柔帮忙劝着让袁何父母先回去了，第二天白天再过来换靳欢，顺便再带点袁何要用的东西，饭也得做好带过来，老两口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回去。
　　看着没什么事了，靳柔去值班室给靳欢拿了一个折叠的躺椅，放下后叮嘱了两句就回家了。
　　也算是虚惊一场吧。
　　靳欢守在袁何的床边，眼前的袁何静静的躺着，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撞晕过去还没醒，眼睛轻轻的闭着，右边后脑勺上裹着纱布，脸上还能看出一点擦伤的痕迹，呼吸均匀。
　　看着他的样子，靳欢又生气又心疼，刚才的害怕劲儿已经过了，但心还是悬着。刚才听见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她一瞬间非常生气，恨不得扭头就走再也不见他了，这种感觉她实在不想再体会一次了，可当袁何被从手术室推出来，看见他的脸的那一刻，她又心软了。
　　怎么办呢？
　　以后如果一直活在这样的担惊受怕里，她觉得自己一定非疯了不可，可现在让她放手，她真的舍不得，舍不得这个阳光帅气可爱的大男孩，舍不得他对自己的宠溺和呵护，更舍不得他们会拥有的以后，可怎么办呢？
　　靳欢心乱如麻，手撑在床边托着下巴，真想像平常一样狠狠的打他两拳，打到解气为止，可现在也下不去手，医生好不容易给稳住了，她再给打废了就成国家的罪人了。
　　是啊，袁何不是她的，是国家的。
　　靳欢心里叹着气，自己怎么不开眼非得找个警察呢，还被这个臭小子拿的死死的，你到底那里好呢？越想越气，直接伸手在他脸上的酒窝处一下一下的戳着，“你到底哪好啊你，你怎么这么了不起，让你折磨我，你就睡着吧别醒了你……”
　　袁何还是躺着，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反应。
　　幸好今天只是受了伤，没有丢了性命，也没有落下残疾，可他明天醒来后还是得去上班，还是要面对危险，以后这样的情况可能还会发生，下次就不知道运气有没有这么好了。
　　靳欢突然又觉得委屈，自己活这么大还没为谁这么操心过呢，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跟袁何好了以后她就不自觉的去关注一些治安和刑事新闻，每年都有警察殉职，他们的家人会失去依靠，儿女会失去父亲，妻子失去丈夫，父母失去儿子，虽然每次见到心里都会很难过，也隐隐担心过有一天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可心里还是呸呸呸的带过，不会这么倒霉的，直到三个小时前自己在梦中突然惊醒，袁何没有像往常那样给她发收工的消息，心里想着不可能还是给他去了电话，她的侥幸心理彻底被击碎了。
　　袁何不会是被命运赦免的那个，她也不是，别人会面对的，他们一样也会，逃避并不是办法。
　　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临，她会怎么样呢？
　　再伸手摸摸袁何的脸，掌心紧紧的贴着，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能感受到他心底的温柔，让自己受这么大惊吓，他一定也不好过。
　　凌晨五点多的时候袁何醒了，环视了一圈病房，看到床边靳欢坐在椅子上，歪着身子把脑袋放在他肩膀旁边睡着了，眼眶一下就热了。
　　他突然开始后怕。
　　事情发生的太快他都没有多想就冲了上去，刀刃刺进胳膊好像都没感觉，被车撞了以后好像也只是就痛了一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包括现在，也只是感觉到后脑勺和左胳膊有点轻微的刺痛，这些伤对他来说不说习以为常但也真不算什么大事，可看到一旁的靳欢，他开始觉得内疚，平时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在等他醒来的这几个小时里一定过的很煎熬，从小到大肯定也没受过这么大的惊吓吧，不知道是不是哭了很久。
　　自己的职业性质袁何是知道的，父母的担忧他一直也知道，但没有办法，偶尔也会开解下，但更多时候也会选择性的忽略，只是现在有了靳欢，他不太舍得让他的小姑娘为了他受这些苦，这个更让他心疼。
　　袁何想起身凑下去亲一下靳欢的头，可左臂的伤口拉的他疼的没忍住“嘶”了一声，靳欢醒了。
　　“你醒了，怎么了哪里疼吗？”
　　虽然睡的还有些迷糊，但还是第一时间关心着袁何。
　　了解靳欢的性格，现在说没事肯定会换来一顿毒打，袁何只能使劲把五官往一起凑凑，“嗯，疼”。
　　“哪里疼？疼的厉害吗？要不要我去叫护士？”
　　靳欢一脸的着急。
　　袁何拉着靳欢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这里疼，让你担心了，我心疼”。
　　靳欢听他说完，没好气的在他胸口拧了一把，“臭不要脸，还知道我担心了”。
　　袁何又把她的手拉过来握在手里，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对不起老婆，让你担心了”。
　　靳欢一听，心里的委屈又上来了，头扭到一边不看他，开始扑簌扑簌的掉眼泪。
　　“老婆，对不起，别哭了，这次是我不好，警惕性不够让自己受伤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别哭了好不好”
　　袁何说着就要起身坐起来，伤口拉的疼的他脸都扭曲了，不过没有叫出声。
　　靳欢看他要起来一把把他按回床上，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气鼓鼓的站起来走到床尾准备把床头摇起来一些。
　　“动什么动，谁让你动了，不知道自己有伤口吗？”
　　“嘿嘿，看见你就什么都忘了”
　　“你给我少嬉皮笑脸的”
　　袁何立马收起笑容，“好的，老婆不让笑就不笑”。
　　看着一脸正色的袁何，靳欢的心头又泛起心疼，“喝水吗？大夫说你还不能吃东西，饿了就先忍着”。
　　“没事，我不饿”
　　袁何说着就把手朝靳欢伸了过来，想让她去身边坐下。
　　靳欢虽然还有点生气，但还是架不住心软，过去了。
　　袁何拉着靳欢的手，使劲握了握，“对不起老婆，吓着你了吧”。
　　“嗯”
　　靳欢没有抬头。
　　“对不起，别难过了，你看我不是也没事么，明天就能活蹦乱跳的出院了，这次肯定能给我放几天假，我好好陪陪你好不好”
　　“没事什么没事，脑震荡了还是没事？”
　　靳欢眼里含着泪，怒冲冲的吼道，泪珠子马上就要掉出来了。
　　袁何赶紧伸手给她把眼泪抹了，“对不起嘛，你不要难过了，看你哭我都要难受死了，我还没舍得让你哭过呢”。
　　确实，两个人谈了快半年了，袁何一次都没惹靳欢哭过，连两个人吵架生气都没说过一句重话。
　　你能不能不要干警察了，这句话在靳欢的心里憋了很久了，马上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了，可从小受的教育和自己的修养又不允许她说这样的话，她不能干涉袁何的工作，第一天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警察，而且对这份工作有着很高的热情，不能因为自己去逼迫他改变自己的志向。
　　“这是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次，但只要你还干警察，以后可能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不知道你下次会不会还有这么好的运气，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的住”
　　袁何看这话风不对，起身坐直了身子，“宝宝你怎么说这些呢，我知道这次吓到你了，我以后注意好不好”。
　　靳欢也直起身子做好，眼神坚定的看着袁何，“你舍不得不干警察对不对？”
　　袁何眼睛里闪过一丝犹疑，然后有些难过，但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靳欢继续说，“我不会逼你辞职，可今天确实吓到我了，我觉得我们恋爱也谈的差不多了，明天和意外也不知道哪个会先来，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你自己来选”。
　　袁何听完眼神一暗，有些丧气的靠在了床上，他大概已经猜到了，爱情和事业只能选一个了，“你说吧”。
　　“分手，或者马上和我结婚”
　　听到分手两个字的时候袁何的眼泪已经要出来了，心里开始翻江倒海的难过，可后面听到的竟然不是辞职？
　　什么？
　　结婚？
　　袁何湿着眼眶的猛一抬头，“你说什么？”
　　靳欢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有点想笑，但还是憋住了，“分手，或者马上和我结婚”。
　　“结婚？可以吗？”
　　分手这个选项肯定是要第一时间排除的，袁何是认定要和靳欢结婚的，但没想过这么早就结，毕竟两个人都才刚刚超了法定结婚年龄两年，他以为靳欢不会想这么早就结婚开始操持家务，她自己明明也还是个小姑娘，他还想再好好宠她几年，不想她过早的被柴米油盐的烟火气缠住，婚姻生活对女性的消耗太大了，而且他工作这么忙，结了婚许多事都要落在她身上，他还舍不得。
　　靳欢却一脸笃定，“为什么不可以？你就说吧，你选那个？不结婚那是要分手吗？”
　　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心里知道他肯定不会，靳欢已经开始想怎么绕过父母先把结婚证领了，生米做成熟饭再说。
　　“不，我不分手，我肯定不能跟你分手”
　　袁何还有一点犹豫，这事会不会定的仓促了点，而且应该是他向靳欢求婚才是，这剧情有点说不过去啊。
　　“不分手？那是要结婚了？”
　　“嗯，我肯定要和你结婚的，这个是肯定的，可是必须马上结吗？”
　　“什么意思？不愿意吗？”
　　“没……没有不愿意，我是觉得这事是不是有点仓促了，结婚毕竟是大事，而且我还没有跟你……”
　　“你下午出事的时候就不仓促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要一命呜呼了我怎么办？现在赶紧先把婚结了还能一起多过些日子，能过多久就过多久，哪天你让我当了寡妇我也认了，袁何我跟你说话我就说到这，你自己看着办，不同意就马上分手”
　　靳欢说完就甩开袁何的手，身子往床尾那边一扭。
　　这个呆子，不逼他一下就他的胆子，再给他十个胆儿都不可能和她做这件大逆不道的事，当初开始谈恋爱还是她先表的白，听起来自己有点过于积极，放别的男生身上靳欢估计还犹豫下，不过对方是袁何，就无所谓矜持不矜持了，她实在太喜欢这个傻乎乎的小哥哥了。
　　一听靳欢又说了分手，袁何这下终于急了，“结，我结，我明天就和我爸妈说，出院就去你家提亲，你爸妈同意了咱们就去领证，最晚五一办婚礼，你看行不行”。
　　靳欢背对着袁何，嘴角往上撇了撇，这个呆子，不安排的挺明白的嘛，不过不能按他说的办，她爸这关他就过不了，必须先把生米煮成熟饭才行让她爸退无可退才行。
　　“不行，先领证再提亲，指着我爸同意咱们明年也结不了婚”
　　“啊？”
　　袁何这下又懵了。
　　“啊什么啊，我明天就回家偷户口本，你过两天出院了就去领证，然后再一起回平城，你也抓紧时间把户口本偷出来”
　　“啊？这样行吗？”
　　“有什么行不行的，婚姻自由知不知道，赶紧办了省的夜长梦多，我告诉你事成之前不许和任何人说知道吗？你爸妈都不行，我姐我也不会说，记住了吗？”
　　“宝宝，要不我们再想想？”
　　“想个屁想，我跟你说啊机会只此一次，错过这次你休想让我再嫁给你”
　　“可是婚姻毕竟是大事，我爸妈你见过了，你爸妈我还没见过呢，这样会不会太不尊重他们了，他们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我这跟贼似的把你偷走了他们该多伤心啊”
　　这些靳欢又何尝不知道，可经过今天这事，她觉得还是要先过好当下吧，现在她爱的是袁何，目前为止想共度余生的也是他，既然这样就先珍惜现在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父母那免不了会让他们失望，可日子毕竟是自己的，而且袁何除了家庭条件稍微比自己家差点，其他的人品样貌都没得挑，对她还好，时间久了父母肯定也会喜欢他的。
　　“伤心就伤心吧，反正我无论和谁结婚他们都会舍不得的，你好好对我别让我以后后悔了被他们说就行”
　　“那不可能”
　　袁何说着已经举起右手发誓了，“我这辈子一定好好爱你呵护你，保证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如果做不到就天打雷劈出门……”。
　　不等他说完靳欢就伸手把他的手拉下来，“行了，你还嫌你自己日子过的太太平了吗？反正你有心就行了，我这辈子估计也就能豁出去这么一次，你别让我后悔就行了”。
　　袁何坐起来，伸手把靳欢揽到自己怀里，“不会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后悔的，你是我最宝贝的，是我的一切，我会把我所有的爱和温柔都给你，虽然我没什么钱，但一定会尽全力给你最好的，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小公主”。
　　“可以了可以了，撞了一下把你脑袋撞开窍了是怎么回事，还一套一套的，以前也没见你说过这么肉麻的”
　　“嘿嘿，以前不好意思说，但这都是我的心里话”
　　靳欢伸手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你最好是，这些都是次要的，你以后长点心，别让我这么担惊受怕的就行了”。
　　袁何又把她搂回怀里，紧紧地抱了抱，“嗯，我记住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学业务提高专业素质，好好保护自己，让这些坏人见了我都大小便失禁、脑袋当机，让他们跪着求我给他们戴手铐”。
　　“可以了，还吹上了”
　　“嘿嘿”
　　袁何又把靳欢往紧抱了抱，“宝宝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要和我分手呢”。
　　“你还知道害怕呢？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我以前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有了你就怕了，怕你难过怕你伤心，怕你不要我”
　　靳欢也把袁何抱紧了一些，“目前还行，将就能跟你过，以后就不知道了，看你表现”。
　　“嘿嘿，我一定好好表现，不会让你有机会甩掉我的”
　　说罢，袁何又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时间还早，才六点多，袁何央求着让靳欢上床和自己挤一挤再睡会，靳欢本来不想答应，主要是怕碰着袁何的伤口，可房间还是有点冷，自己又惊又累的熬了一夜有点撑不住了，就答应了，两个人一起挤在病号床上，靳欢先给袁何掖好被子，然后调整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被袁何抱着，不一会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