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宵溯

3、第二章

　　放学后尹夏暮径直去了萧晗在的一年六班。一年纪的教室处在学校正东面的那栋教学楼里，当他到时，一年六班的教室已经空了大半，人都走得差不多。萧晗如预料中一样没有在。

　　尹夏暮无奈只能拦住一位同学打听，却被对方告之，萧晗已经有整整三天没有来学校，甚至还旷了最近一次的摸底考试。

　　事情比他预料到的还要麻烦得多。尹夏暮踌躇了一阵，最后还是拨通了萧晗的电话号码。虽然对方曾经警告过他，除非死人了否则就不要给他打电话。

　　“喂。。。”电话一直‘嘟’了很久才被接通，对方带着这样松软而懒散的口气，十有八九根本没有注意到来点显示。

　　“小晗，你在哪？”尹夏暮整理了半天腹稿，又实在是有点着急，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是在咄咄逼人———三天了啊，三天都没有来学校，连考试都没有参加，而这些跟他住在一起的自己却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啊。要是这样的事情被家里知道的话，后果根本无法设想。

　　萧晗应该是听出了他的声音，在电话那端长久的沉默着。背景音很嘈杂，有玻璃清脆的碰撞声；音响声以及女人的劝酒声。尹夏暮不自觉的簇起了眉：“小晗，我听你的同学说你好几天都没有来学校，而且。。。”话到此戛然而止，电话那头突然爆出的话狠狠呛了他一口。

　　“尹夏暮你烦不烦！”

　　萧晗似乎也被自己这句给呛了一下，沉默了一小会才继续了下去：“每天每天不停的唠叨，你到底以为你是谁啊？我不是说了没死人就不要给我打电话吗？要不要去学校，要不要考试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嘴。”话说完就干脆利索的挂断了电话，让他连反驳和申辩的时间都没有。

　　就知道，会变成这样。反正都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也能够习惯萧晗的脾气了。被这样呵斥都是习以为常几乎每天都在演习的事情，谁还会有力气愤怒？可他都已经适应到连气都生不起来。

　　尹夏暮犹豫了会，又拿起手机快速的输入了一条短信———好，我都不说了。但是小晗，要记得早点回来，太晚了路上不安全。也不要喝太多的酒，对身体不好。晚饭我就做你喜欢的菜，我等你回来。

　　打完重新审查了一遍，确信没有什么会让对方感到厌烦的词语之后才按发送了出去。

　　尹夏暮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七点。虽然是七点，但天幕渐暗，公寓里灰暗一片，没有人在的迹象———萧晗果然没有回来。

　　也只是觉得稍微有些失落，尹夏暮放下课本就开始去厨房收拾刚买来的菜。有西蓝，有水芹以及金针菇。萧晗从小就很喜欢吃这几样蔬菜，因为这样他也曾经很是下了工夫的去学习怎样做好这几样菜。只是现在他的手艺越来越提高，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间却越来越少。

　　萧晗回到的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这对一个高中一年纪学生来说是很不正常的时间表。尹夏暮早就做好了一切，在客厅里等了两个多小时。

　　萧晗还是带着满身的酒气以及女人用的略有些刺鼻的香水味。今天似乎喝得比昨天少一些，虽然脚本有些跌跌撞撞但至少方向还是分得清的，否则可能连回家的门不记得在哪了。

　　萧晗脚步虚浮的从玄观走进来，白皙的脸上因为醉酒的原因而染了一抹晕红。他站在玄关外的鞋柜前换上了自己那双拖鞋，然后走进客厅来。

　　尹夏暮本能的上去想要搀扶一下他，手伸到一半就被萧晗扫视过来的阴冷目光给凝滞在半空了。

　　萧晗抿着薄唇，面上没有丝毫表情的用阴鸷的目光盯着他的脸。他顿时觉得从心底升起一股恐惧感———那双黑色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盯着他，暗里流动着浓重得化不开的幽怨。那副样子就像很多很多年前他在那棵盛开的樱花树下第一次见到萧晗时那般。

　　“小。。。小晗。我去倒杯冰水给你，你等等。”尹夏暮磕巴了一下才完整的把话说完，带着种逃离一样的心思跑到厨房里，过了会又举了杯冰开水回到客厅。

　　萧晗已经躺倒在客厅的沙发里了，一支胳膊盖着脸似乎有些难受的轻微辗转着———会难受也是自然的。就算是身体再好的人也抵不住这样天天都醉酒。

　　“小晗。。。小晗？你哪里不舒服？告诉我。”看到他这样，尹夏暮也顾不上刚才的心思，半跪在沙发边一手碰着水，眉头又皱紧了。“是不是头痛了？还是别得哪里？你快告诉我。难受就不能忍着。。。你喝了那么多酒，如果。。。”

　　他的话又一次戛然而止，萧晗在他话没说完时突然又从沙发上跃起，这一次脸上明显得带了愤怒的表情，死瞪着他的脸，右手迅疾的扼紧他的手腕，整个人被从地上拖了起来，拎着仍回到沙发里。他的头很不小心的撞在了沙发边的茶几上，一刻的闷痛，鼻头顿时算得要流下泪来。

　　等他从疼痛里反应过来，萧晗就已经以居高临下的姿势将他困在沙发里了。

　　“尹夏暮，忍你很久了。你到底还有没有完？况且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教我？跑到我的班级里去打听我的事情，到底还想再多管多少闲事？”

　　萧晗的脸色从之前进屋来时的嫣红化为青黑，细密的刘海下眼睛锐利的盯着他，就像是野兽再锁定猎物，厉得不带一丝温驯的感情。

作者有话说

　　依旧杯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