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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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晗今天难得的没有去公司，而是径直开车往家里———假如还能称为家的话。打着方向盘，男人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笑。
已经整整六个月都没有回去过。虽然在这之前还是保持这家人这样一层关系，虽然没有正面起过任何的冲突，但其实内心里早就已经背离得太远。在没有确定可以一举击溃这个人之前，他还是会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
今天回家当然也只是为了近距离的欣赏这个人现在该有的情绪。这真是比无论什么都更意思不过的事情了。
将车开到楼下停车场，萧晗整理了一下表情，才去按了门铃。家里的钥匙他当然是有的，可是长久的不用，闲置得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而且那种东西有与没有都没什么关系吧。反正总会有人来开门就是了。一想到将要面对的那个女人的脸，即便一直看了这么多年也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比往常的时间要久一些。萧晗按了三次门铃，往常只要摁一次就可以了。想来大概是因为官司的事情而窝在家里烦闷不已吧。没有心情待客是当然的。萧晗又忍不住想要笑了。
当第四次抬起手时，门内发出“咔嚓”的一声轻响，萧晗收敛的表情准备对那女人报以礼貌。门是打开了，站在面前的不是那女人。萧晗没来由的呼吸一滞。
显然对方也没有意识到来人是谁，脸色白了一瞬，又恢复了自然，轻微拧起眉，却什么也不说。萧晗同对方一样，直愣愣的站在门口，喉咙像堵住了。这种完全没有预兆的事情总是会让人措手不及，而往往第一个反应就是没有反应。
“小暮.谁来了?”客厅里传来尹茹的声音，将兄弟两从这样尴尬又奇怪的场面里拉了回来。尹夏暮退后了几步，示意萧晗进屋，自己则转身回到客厅，萧晗从背后听到他的声音：“啊。。。是小晗。妈，你跟小晗打电话了？”
“小晗回来了？”尹茹站起来就看到尾随着尹夏暮跟进来的萧晗，连忙搓搓一直在嗑瓜子的手：“哎呀，刚好团聚了。我还就想着，今天给小晗打个电话。哎。。。也不知道冰箱菜还够不够。。。”每到这样的时候，尹茹总显得絮絮叨叨，更年期的典型症状。就像很多年前他们兄弟俩从外地回来时一样。
尹茹去了厨房，尹夏暮又回到客厅里，在萧慎之对面坐下来。萧晗虽然长久没有回来过，但毕竟也是自己家，好不生疏的将外套褪下来挂上衣架，也进了客厅，只是单独的坐在一角。
这气氛另人很不舒服，却说不上来具体不舒服在哪里。萧晗拧着眉将视线撇到尹夏暮身上———毕竟已经二十九岁，少年的气息早就在这个外表找不到任何踪迹。已经略显成熟稳重的侧脸给他一种恍惚的感觉。
从进门到现在，这个人一句话也没跟自己说，并且连他什么时候回国的都没有提前得知一丁点消息。萧晗敛眉，谈不上来这种想法到底是什么心情。
而这边，似乎始终无暇顾及到他的父子俩互相对望着，彼此面上都带了些许凝重的神色，看想来像是对峙一般。不知道自己来之前，这两个人到底在谈什么。记忆里，尹夏暮很少会有像现在这个样子和萧慎之对峙的情况。
洗手间在这是突然传来一阵哗啦的水声，萧晗眼睛下意识的撇过去。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水声消失后不过几秒钟，洗手间里传来脚步声哒哒的从走廊朝向客厅这边的方向。听起来似乎是个女人。
萧慎之面色突然就缓和了许多，尹夏暮也舒了眉。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事实上，尹夏暮是在今天早上才刚回到国内。而在萧晗来之前，他和萧慎之确实发生了一些小的争执，当然这个争执的范围只是发生在父子两个人的神色里。而争执的原因，正是现在这个从洗手间出来，回到客厅里的女人。
哒哒的脚步声，当然是来自于女人脚下那双鞋跟高度有些危险成分的高跟鞋。当女人再次回到客厅里时，发现客厅里突然多出了第四个人。看那样子，似乎并不像外人。女人求助一样的看向尹夏暮。
“芊然，那个是我弟弟，萧晗。”像是做介绍一样，尹夏暮指了指萧晗的位置给女人。女人听完一个明显的错愕表情，继而突然露出一脸灿烂的笑来，三两步就到他跟前伸出手来：“哦。。。你是小暮的弟弟？你好，我加徐芊然。你哥的———未婚妻。”女人显得很过分的热情。身后尹夏暮无声的叹了口气。
徐芊然，也许一辈子也该不了她这样类似豪爽的个性。但也正因这样而显得透明，也更分外的纯净了。尹夏暮在心里跟自己说。完全没有注意到萧慎之又重了一分的神色。
在萧慎之看来，婚姻不是儿戏。而像这样突然带着一个从国外认识的女孩子回来告诉他们两个人要结婚。而双方该有知情权的父母，别说互相筹备商量，就是连一个话也没通过。现在这些孩子，都随便得太过分了。而且就他看来，这个女孩跟小暮，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这往后的日子又不是过家家。
然而现在心情最复杂的，恐怕非萧晗莫属了———莫名其妙突然回国不说，还莫名其妙多出一个未婚妻?而最莫名其妙的是为什么这样的情况下他本来还不错的心情会差到跌入谷底？从刚才开始，什么萧慎之，什么企划案，什么官司，什么笑话的都从脑袋里飞不见了。他大脑空空如也的一直到这女人走到他面前来说是他哥的未婚妻。
今天自己到底回来干什么的他都已经完全弄不清楚了。心里怪异的被一股不知名的火气占据着，并且在看到尹夏暮面色柔和的情况下烧的更旺了。
但，理智还是最先控制了头脑，萧晗没表情的脸扯出一抹笑来，礼貌的回握：“你好。”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