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无妄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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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夏暮在医院只住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坚决的卷了东西回家，林哲拦都拦不住。最后只能搬出王牌打电话千里迢迢将尹妈妈找来也还是没有能拦得下他。
结果，事情似乎更糟糕了。。。听着厨房里断断续续传来的声响，林哲无力的用手捂住脸。
其实也对，本来尹夏暮对于这种地方向来都是避之不及。而近来却不止一次的躺进来，怎么着也不会觉得心里舒坦。何况，在过不到一个多月，就是高考的日子了。众人眼里的好学生尹夏暮同学本人也是绝对不会像要在这种时候出状况的吧。
该死，既然那么明白，干嘛还要自己找死！
林哲捂着一张苦瓜脸，心里恨恨的这么想。坐在他对面的那位始作俑者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没样一阵正经的翻看着从他那里借来的复习资料。
最近事情发生了太多，尹夏暮旷下的课程也是一大堆，即便他头脑怎么好，不认真一点的话也用样会被高考这条洪流冲个气晕八素。
林哲冷着脸斜他，真是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无法想象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而且自己还认识了他这么多年？！不管怎么样正常来说，以他之前在医院那种要死不死的样子怎么可能还有什么鬼心情去思考考试这种事情啊。
“我真怀疑我以前是不是真的认识你。”黑着一张脸，林哲干巴巴的嘀咕。
尹夏暮头也不抬得仍旧专心关注着复习资料，只是稍微缓了缓动作，少顷才长长出了口气，声音不大的回答：“我只是想早已点离开这里而已。”
“哦，有进步。”继续黑着脸，林哲半带嘲讽的哼了句。尹夏暮没在接话，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有事半晌，林哲沉了沉表情，眼睛瞟向门的方向：“阿姨那边要怎么办？”
这回尹夏暮终于是有了反应，停下来翻书的动作，但也只是片刻又继续：“我会让她回去的。”顿了顿又加了句“她在这里小晗会不方便的。”
———果然。林哲狠狠向天花板丢了一记白眼。“我说我是不是该叫你圣母啊。啊？玛利亚。”
尹夏暮依旧没有回答，垂下的面上却似乎突然带了一丝怪异的轻笑。这表情蓦然间让林哲觉得脊背骨凉风阵阵。
———小暮。。。已经，完全不正常了。。。跟你完全不一样了呀。真是，快要被你们整疯了！当哥们谁有当到我这程度的！
长久的沉默之后，林哲还是无法忍住保持沉默这样的事情：“袁头说，我们这一届会有两个保送名额。以你再理科方面的头脑，认真的话保送去清华北大这样的，根本不是问题。。。你自己，都没有想法么？因为你最近的状况，袁头可都上火得挂吊瓶了。”
屋子里顿时又陷入尴尬又怪异的静默，林哲低头看着交缠在一起双手，眉头拧得死紧，最后还是崩不住低斥了一句：“没必要为了那种兄弟，把你前途都毁了。”
“我知道。”尹夏暮抬头眼睛定定的看着他，凝重的墨色在眼底晕开，揪扯不清的。“我想要好好像过之后在说。我现在不想思考那种问题。”
“你这是其实是在拖累哦，自私的家伙。”林哲最后丢下这一句就离开了。一句话搞得他莫名的厉害。
送林哲出门的是一直在厨房为他们忙碌着晚餐的尹茹，尹夏暮的妈妈。虽然已经好久没有下过厨，但儿子病成那个样子，当妈的心疼在肉里，即便是一丝一毫的琐事也必是亲力亲为的。
菜上的已经做得七七八八，就只等一个汤了。林哲这一走，这顿又不知道得剩下多少。小暮又不肯吃多少东西。尹茹调整着火候，眉头拧得死紧。
本来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让他们两个住一个公寓。哪怕学生宿舍在艰苦也总比整天对着萧晗那孩子要好太多。虽说那孩子从小在她跟前向来很平和，从没发生过什么矛盾。但自从小暮十一岁那年被拿孩子用水果刀划伤之后，她再也没什么自信去认为那孩子对她们没什么威胁。
这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别以为是小孩子就以为什么事情都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尹茹一阵阵后悔的心都抽疼。在医院里看到瘦得不成样，脖子上打着绷带，吊着点滴的小暮时她就已经悔得快要心疼死了。就是那孩子在怎么扯谎，说什么遭遇抢劫这样的事情，她也绝不相信这事会和萧晗没有关系。
更何况，这么多天里，说是兄弟两住在一起，却连萧晗的影子都没看到。
尹茹长叹了口气推开尹夏暮卧室的门。没有敲门直接进了来，而这也引得认真复习的人轻微停顿了一下动作，继而又恢复了样子，头也没肯抬得支声：“妈，你进来应该先敲下门。”
“不要看了，先吃饭吧。我准备了不少菜。”尹茹突然显得有些不自在，面上带着些许难色。
“我今天不饿。妈你不用管我。”依旧平平淡淡，似乎在对着什么不相干的人说不相干的话———委实可怕又可恶的姿态。
以前那个乖孩子乖学生，现在在他身上荡然无存。这到底都是怎么一会事啊！
“你到底怎么一回事，小晗也是，你们到底又怎么了！”实在是憋屈了这么多天在忍不下去。如果自己的亲儿子，那么乖顺的孩子突然变了这样子，哪个做母亲可以心平气和？“别在给我扯谎了，你妈就那么容易骗啊。”
“没事。”
尹茹皱紧了眉：“小晗欺负你了是不是。他打你了？”
“我都说了没事。跟小晗没关系。妈你不要那么多疑心好不好？”尹夏暮重重的合上书本，一脸平静的看着面前的人。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尹茹低斥了一声，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从小就这样，一幅好欺负的样子。那孩子到底是谁啊。从小就那么敬着！我呢？把你拉扯这么大，你现在反过来这样子？”
“妈。。。”看着女人难过的样子，尹夏暮心里一阵一阵的抽。可是即便如此他仍旧没有办法节制自己的情绪———每天每天，心脏既冷又热，反复着像是在油锅里煎着，快熟了有捞出来，凉了又放进去。
上一辈的恩怨，怎么就不能让上一辈干脆的了了呢！
“你不用编谎话来骗我。你那些伤都是小晗弄得对不对？他打了你是不是？”女人长长的出了口气，一直窝着的心疼全爆发了出来，抽噎着过去抱起儿子瘦弱的肩膀：“你这傻孩子！全都是妈的错，你又不欠他干什么要这么对自己？你怎么就不替我想想？妈可就你一个儿子，你是我全部的未来跟希望。即便当年你爸跟别人结婚我也是因为你才挨过来的。”
“你是我的血，我的肉，我生命的下一个延续，是我跟你爸的证明。你不比那孩子缺任何的东西！你怎么就是这么傻得想不明白呢。你都不知道心疼我们吗？要是没有你的话，妈怎么活啊！”
要是没有你的话。。。妈怎么活啊。。。怎么活啊。。。
只是一句话，蓦然的让他骇然———真是奇怪啊，到底一直以来都想了些什么啊！自以为自己最受到伤害而隔绝着其他人的行为到底是神经到什么程度了啊。
对的啊，这个世界上对于母亲来说最重要的是孩子，没有任何一个母亲会想要伤害自己的孩子。那么之前。。。到底我都在想些什么!
我真的是。。。卑鄙到极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