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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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跟人之间，是不是除去了血缘关系，婚姻关系就再没有了其他的关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早已被抛弃彻底的我，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一面无法抑制的憎恨着，一面又无法压抑的想要被需要的我。。。这样的我，到底该有着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萧晗
很小的时候，大人们总是会在哄孩子睡觉时说一些唬孩子的话。比如大灰狼啊，比如怪兽啊。。。然后轻轻的，缓缓的，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拍打着孩子心口，说着些话，然后只要孩子们闭上眼睛，等在睁开就会发现，哎？天亮了呢。
那真的是在美好不过的事情了，即便还是会有讨厌的大灰狼的故事。。。
八岁九岁，这个年龄的男孩子们都会在做些什么呢？白天在楼下的空地上胡乱玩耍，弄得脏兮兮一身，回到家会被严厉的爸爸责骂，然后有温和的妈妈可以躲在她后面。有妈妈做好的一桌喜欢的饭菜，然后总是会被爸爸训斥不规矩的动作。然后就是，在睡前，在妈妈轻轻的抚慰下，听着随便什么故事进入到奇妙的场景转换的方式。
———都是虚假的东西而已！！！什么在美好不过都只是个人自己的观点而已。世界人那么多，怎么可能人人都是一样的。如果一样的话。。。一样的话。。。
“啪~~“一声尖锐的脆响炸裂在耳边，才扭身拿起自己拿杯葡萄酒的女人转回身来看着坐在沙发里的少年，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我说，你又在发什么脾气啊。我这里的东西可都不是什么多余的。”无奈的说着，还是替少年再道了杯酒，转身回到少年身边，优雅举起右手的一杯递上去。“葡萄酒就只是葡萄酒，不会是其他什么东西。”女人说完，举着左手中自己那一杯，仰头一饮而尽，面上带着些许迷醉的悠闲。
男孩斜过眼看她，冷着一张脸的表情让女人更加笑个不停了。这张脸，果然还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时候最让人心动，无法压制的想要占有来看看的欲望一节比一节窜得更高。
然而，即便今天她如何做了努力，所有的挑逗都根本像是白费了。男孩只是长久的凝视着她右手中举着的杯子，拧紧眉，再不做任何反应。
———谁说小鬼就好对付了。这小子哪里看起来像是好对付的人？
女人看了他许久，最后长吁了口气出来，举着的杯子向外倾斜，杯中酒红的液体延续成一条线流出杯中，最后滩在地上，绘出一幅诡异的形状。
男孩看似很随意的身形轻微的抖了抖，墨色冰冷的眸子深处有什么东西一丝丝流淌着，卷起眼底深处的无数漩涡。
———这世界上，最鲜艳，最刺眼，最腥臭，最疼痛的就是血液。从动脉的血管里向外喷涌出去，红到发黑的血液。。。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杯缓慢流淌的红酒，僵硬的身体里所有的细胞都在加速分裂似地的膨胀着，血管里像是涌进了一团火，灼得浑身燥热疼痛。
———我知道。。。我知道。。。血，是最贵重又最为恶心的东西。没有它人会死，扭曲着五官，瞪着一双没有瞳孔的眸子恐怖的死相。
可为什么。。。我知道。。。
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从大脑开始蔓延了身体。他在女人惊愕的呼唤声中踉跄的夺门而去。午夜的街头苍凉而阴冷，他停不下来想要逃跑的情绪，喘着粗气，全力的向着不明的方向逃跑。
一天之前，他成功的将那个人脖子撕烂，看着血从里面渗出来，没有喷溅，只是缓慢的一点点的渗出来。他曾无数次的幻想过这样的场面，血如同他曾看到过的那回一样，从脖子里喷涌而出，渐慢了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褥，白色的地板。。。一点也不一样，根本都不一样。。。
实在没有力气再跑，男孩停下来，手扶上一遍的墙壁，大口的喘着气。膝盖的地方似乎快要裂开了，根本没有力气逃跑。
逃跑？！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他愕然的站直了身子，墨色的眸子茫然而恐惧的望向面前仍旧延伸的不知尽头的路。
———没有了血，人会死的。人死去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的意思就是，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你懂吗？
“虚妄的东西。。。假意的存在。。。都没有。。。根本没有。。。意义。。。”他止不住发抖着喃喃，如同在对自己催眠般的安慰———是，因为是假的，所以我不需要。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姿态我都不需要。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的话，谁也无法再来自以为是的抛弃。只有自己的话，就不用担心会被抛弃。
———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懂吗？你懂吗。。。懂得活着的意思吗？
活着的意义？被最重要的人，被缔造了这条生命的人所遗弃也算是活着的一种意义吗？即便悲惨，即便知道不被需要，即便是这样也还是得要活着,也算是活着的意义吗？如果生就了我就是要抛弃的话干嘛还要生我下来！妈。。。。。。
———小晗，你知道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吗?那就是，我重要的人们都还活着，即便是我不存在了他们还依旧好好的活着。
这是妄想，可我妄想，你能好好的活着。就算没有谁了也能好好的活着。知道吗。。。知道。。。吗?
记得很清楚，声音也很清楚。那人惨白着一张脸，在一片刺眼的血红里安然的笑，然后不断不断在他耳边喃喃这样的话。那样子如同在做着超度一样安详。
为什么？！为什么还能摆出那样的表情来！所以我已经说过了啊，尹夏暮，你真的必须得杀死，必须得死！如果没有你的话，如果你死掉了的话。。。
心脏在疯狂的叫嚣，无数个声音在脑海里这样反复着恶狠狠的诅咒。就像是被这样入洪水般涌泄而下的声音压倒，男孩支撑不稳，双膝颓然的软了下去，轻微的喘息之后，喉咙里逸出带着嘶哑的嗓音：“哥。。。哥。。。”长久的低音之后，突然握紧的拳头狠狠砸入地面，用尽所有的力气怒吼：“所以说你死掉就好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