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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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夏暮醒来时，床头柜上的闹钟正指着十点半的位置。东升的太阳毫不避讳的从敞开着的窗子里洒进来，早晨的时间，虽然还不算太晚但绝对是跟不上去学校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睡着的。脑子里所剩余的最后的镜头他根本不敢去往回想。
他觉得从头到脚的一阵阵抽痛，尤其是某处正常人一般不需要时不会去想的地方。他勉强撑起上身———还是在萧晗的卧室，从床上到地上所有一切凌乱的迹象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这间屋子的主人再离开前完全没有做过任何打扫的样子。
大概，昨天晚上是什么情况下晕倒的，今天就是怎么样醒来的吧。尹夏暮呆坐在床上想到自己现在仍然是赤（和谐）身（和谐）裸（和谐）体的模样就突然很想扭回身一头磕在墙上去———只是想法而已。
真的是。。。都疯了。
即便不愿意去回想那个一手造成他目前这样子可（和谐）耻而YIN（和谐）乱模样的人是他一直倍佳疼爱的弟弟，然而思维似乎总是执意的强迫他面对现实。
虽然是夏天，晒在阳光之下，他却觉得身体冰凉，只有股（和谐）间的地方一片难耐的粘腻。眼角所能扫到的地方，红肿青紫遍布，都在提醒着他昨晚那场疯狂也恐怖的仪式。
胃里突然一阵泛酸的止不住想吐，但也仅仅只是酸到想吐。他用手遮起嘴，恐惧着可能会被吐出来的是什么东西。眼睛酸痛的厉害，鼻头也酸涨得难忍，他咬紧捂住嘴的手指，再也没忍得住泛出眼眶的泪。
真好笑。。。真好笑。。。居然跟被人QJ的女人一样。。。真是可笑到极点了。。。
尹夏暮一边抹着眼泪又不断停不住的笑，自己都害怕得打颤的笑声，在敞亮的卧室里显得怪异而尖锐。
———别以为你晕倒就完事了。。。才刚刚，开始而已。
如果记忆没有被篡改的话，那孩子在他失去意识前最后所留下的，就是这样的一句话了———才刚刚开始。。。刚刚开始而已。。。
一直坐在萧晗卧室里直到清醒后的三个多小时之后，肚子唱起了空城计。说起来人真是可笑，明明是在这么悲哀的情况下却仍敌不过生理本能。
冰箱里有牛奶、面包以及水果和一些零散的蔬菜。如果说这个时候他还能有心情做出几样小菜来下饭的话那真是褒奖他了。唯一能果腹的只有最便捷又不需要加工的食品了。
牛奶大概是昨天的吧，不过冰箱保存，当然很新鲜。只是当它被倒进透明的玻璃杯子里时，尹夏暮突然一阵反胃，原本就空空如也的胃囊轻微痉挛起来———想到刚才在浴室里清洗时被清理出来的东西，尹夏暮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呆呆的坐在餐桌前，盯着桌上的便捷食品，尹夏暮一面胃痛抽搐，又一口也咽不下那些东西。如果说还能有力气让他做出门去外面吃这样的第三个选择的话，那真是太过抬举了。本来，经一整晚的折腾，身体加上心理的折磨与疲惫已经够他吃不消，能够有力气挣扎到洗完澡出来找吃的也只是不愿意真的像个怨妇那样因为被人QB了就横竖找死———不管外表看上去如何，他也从不是轻易会把生死放在嘴边心头的人。
虽然身体在难受，可却丝毫也不影响到他的大脑的运行.事情发展到眼下这样的地步是特绝对没有想到的，可都已经发生了再怎么也无力挽回。现在唯一难耐的就是即便这样了，接下来的时间还是必须有两个人面对面独处一室的局面。
一想到下午放学后可能会回来公寓的萧晗，尹夏暮竟立时生出一种恐惧感。
———对，一直都害怕他，从来都害怕他。即便每天都互相面对，即便每次都最先去维护他也还是抵不住那心底里的惧怕。
从来也未忘记过，那个九岁的漂亮的孩子，在满园的春光里是以如何阴鸷而憎恶的目光打量的自己。
“叮咚。。。”门铃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蓦地吓了尹夏暮一跳，原本微微驼的背也瞬间绷得僵直。
这个时间应该还没有放学才对。不，那孩子根本就没有去学校的话时间对他来说是没什么规律的。可，不是向来都很晚才回来么？这个时候。。。一想到这样念头，尹夏暮的心脏不禁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叮咚。。。叮咚。。。”门铃声又急促的响起，期间夹杂着一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突然回过神来———有谁回自己的家还会需要摁门铃吗?
为这自己滑稽的慌乱觉得一丝可笑又因这慌乱的起因不禁悲哀起来。尹夏暮端坐在餐桌前，完全都没有想要去开门的意思。
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什么心情见什么人？然而前来拜访的人似乎很是铁了心得要跟他抗到底，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按着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
一阵接着一阵，没完没了。尹夏暮被这样搅和得也没有什么心思在沉浸于自己的事情里。真是怕了那拜访者了。
打开门原本是想要就这样稍微应付几句就把对方“送走”的，等开了门才发现，门外站的不是别人，居然是这个时间应该在学校教室里听着课的林哲。这倒让他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
林哲的脸色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好。可是在看到他的时候又稍微转变得好了一些，似乎一直提着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怎么这个时候来？没上课？”虽然一开始却是有阵语塞，但也马上就恢复过来了。扯了扯脸上的肌肉，对林哲挤出一个正常的表情来。
林哲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他一圈，然后才挑起眉毛直瞪着他，一幅好像兴师问罪的莫名样子:“问我?看看你自己啊。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别告诉我你是睡过头了。从来也不缺席没请过一次假的人突然无故没来学校，作为朋友我不能担心一下么？而且，怎么打电话也居然都没人接，很不正常的情况啊。”
尹夏暮愕然一下，突然想起来手机似乎是装在外套里的，不过因为昨晚是在萧晗的房间里。。。一觉醒来他真是完全不想去看那些东西，哪怕是自己的。所以洗了澡，衣服也重新换了一套。而手机应该还躺在昨天那件外套里吧。这样的话，有来电听得到才奇怪。
虽然也习惯了尹夏暮那样比较沉默寡言的个性，可是像现在这样堵在门口，被追问了那么多句却办句也不会的状态还真的是很少见。林哲皱了皱眉：“不请我进去？”
还沉浸的自己思维里的尹夏暮被这么一问反倒愣了，会过神来赶忙侧身让出门来，请林哲进了屋。
尹夏暮关上门回到客厅，林哲已经自顾自的坐在沙发里了，神色看起来还是不大好，然而尹夏暮什么多的话也不想说。真的是没有心情也没有力气说些什么。于是只好走到沙发边上，却又不知该怎么回复林哲而局促起来，微蜷着背身站着。
“站着干什么？这是你家也不是我家。搞的我都觉得奇怪了。”林哲看看他，叹了口气喃喃。而尹夏暮却似乎没有听见一样的站得跟木头一样。知道他奇怪又固执的脾气，林哲也不再多说废话：“先说说啊，今天是怎么会事？我可是很结实的被吓了一跳啊。”
只是他并不知道昨晚发生在这间公寓里的事情，因而也完全不知道，尹夏暮现在最担心他问的就是关于这件事情。而现在被这样问出来，只是将头沉得稍微再低了些，半个字也不答。
林哲真是快被他那看起来半死不活的样子给郁闷疯了———到底在搞什么啊。害他一直在担心，现在看来人似乎是好好的，怎么脾气就变得这么怪了。虽然说尹夏暮生来对周围的事较为冷漠，不过在自己这哥们面前也是稍微收敛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你跟我说，是不是又跟萧晗有关?”沉默了一阵，林哲轴回目光来直盯这尹夏暮，这话问得更像是叙述句。虽然有心里准备，只是突然听到这名字还是没忍住肩膀轻微的瑟缩的了一瞬。虽然也只是一瞬，也被死盯着他不放的林哲瞧在眼里。“就知道，反正不管是你的什么事，都跟那小子有关就是了。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不想说我也不想多问你，反正是你们兄弟间的事。。。”话到这里突然打住。尹夏暮原本还站得稍算端直的身子在那句‘兄弟’二字之后突然小幅度震了一下，继而似乎失去了骨头的支撑力一般颓然的往地板上摔了下去。幸亏林哲的眼疾手快才幸免了他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